第62章 ☆、62更新
三年後
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莊裏,幾十位男男女女端坐在草地上,聚精會神的聽着最前面養生老師講如何辟谷養生。
辟谷又稱“斷谷”即不吃五谷,而食氣,吸收自然能量。是道家修煉養生的一種方法,一般修行到了一定層次的時候,因調解身體需要,人會出現自然的厭食、少食甚至不食的狀态,長時間這種狀況下,同時會出現各種特殊的身體變化和練功效應。
而大多數修煉者都是主動辟谷,為了增進修行功力或者為了治病需要,通過一定的練功方法,比如服氣、導引、按摩、服藥餌等達到少食或者不食的狀态。
辟谷出來能給修煉者帶來功力的增加外,對于防病治病,養身健康也很有幫助,尤其最明顯的是減肥和美容作用。
這也是大家看到為什麽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聽養生辟谷的場景,因為這是一所辟谷養生會所。專門教導人進行辟谷來保持身材或者減肥。
這種集體練功叫做誘導辟谷,就是普通人通過懂行的養生老師的誘導和幫助,讓身體進入辟谷狀态。
“現在的有錢人越來越注重養身,尤其咱們這辟谷減肥效果明顯,報名的那是越來越多了,預約的人數都已經排到後月份了。”韓芳穿着得體的職業套裝,微笑的向自己的上司也是這個會所的老板——劉怡,介紹着最近這月的業績情況。
劉怡翻了翻月度報表,又詢問了各部門大致情況後從文件上擡起頭,斜劉海的波波頭襯着那巴掌大的臉,讓婉約的古典美多了幾分利落感。
“不錯,照這樣發展下去,年底應該是能收回這投資了,到時你也可以不用再背着那債務了。”
韓芳笑,臉上洋溢着難得的輕松味道:“是啊,雖然說那個人不差我這錢,但是能無債一身輕比什麽多好。”
韓芳嘴裏的那個人,就是當年劉怡讓她碰財運時遇到的貴人。
原來韓芳家沒沒落之前,還是鎮上比較有名的富戶,家裏是養豬起家的,後面做加工豬肉的生意,眼看着生意越來越紅火,韓芳的父親染上了賭博的習慣。剛開始一千兩千的輸,後面一萬兩萬的輸,最後瘾頭越來越大,賭資也越來越高,當工人的工資都被他父親挪去賭的時候,韓芳的母親向法院申請離婚,分走了大半的家産後就再也沒管過十五歲的韓芳。
而韓父則沒有反省,反而破罐破摔變賣了廠房繼續拿錢去賭,終于欠下五十多萬的賭債後跑了,那一兩年韓芳和六七十歲的爺爺奶奶,天天面對追債人的逼迫,最後還是在幾個親戚的幫助下,償還了一部分債務,那些人才沒有緊追不舍的上門。
後面幾年韓芳打工所賺的錢,省吃儉用下大部分都用來還債,積少成多也還了将近十萬。而韓芳遇到的那個貴人也是舊識,以前韓芳小的時候總追在他屁股後面喊哥哥,只是後面對方搬家了,後來又出國,就沒再聯系。
那次遇到了,兩人就聊了會,對方知道韓芳假期想找工作,就給了他名片讓她放假後去他公司上班,後來上班的時候又得知韓芳身上背着大批債務,又借了她二十萬不要利息。可別小看這利息,一年可省下二兩萬多呢。
而且這個養生會所的提議還是韓芳那個貴人,偶然聽到劉怡是學道每三月一次辟谷時想到的。
等到韓芳說動劉怡開了這個養生會所後,又問對方借了三十萬投進去,從此脫離的打工仔行列,成為了股東之一。
這時候劉怡的手機響了起來,劉怡看了一眼按掉,然後收拾下桌面起身。
韓芳見狀打趣:“別人都是老婆天天盯老公,你家反着來,三個男人個個把你當眼珠似的看護着,就怕一不留神又被哪個男人拐了,嘿嘿……你說咱們這要不開個女人抓男人心課班,有你這個範本在,不愁生意不好。”
劉怡拿手輕拍了下韓芳的額頭:“敢笑我,你那個他為了讓你答應嫁他,從花花少爺都變成清心寡欲的和尚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韓芳臉紅了下,從她手上一把搶過那些文件,嗔道:“什麽跟什麽嘛,他變成什麽樣關我什麽事情,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大債主,不和你說了,你啊還是快回去吧,免得有些人還以為你咋了,屁颠颠的跑上來。”
劉怡作勢要打,卻被韓芳噌的跑了。
劉怡轉身環顧了下這間辦公室,真是世事變遷,誰會想到修行的東西還能用來開這時尚玩意。
步出辦公樓,劉怡就看到停在草坪上車,鄒陽正打開車窗,沖着招手。
劉怡笑笑擡腳正邁下階梯,就聽的一聲“劉怡小心。”
緊接着就感受到頭頂有風聲略過,身子本能的往旁一斜,啪嗒一聲,一個種着仙人球的花盆砸在了她的腳邊。
鄒陽趕緊的推開車門,把愣神的劉怡拉向一邊,然後仰着頭把一臉抱歉探出腦袋的員工一頓臭罵。
鄒陽罵完又趕緊安撫:“沒事沒事,以後別走這邊,走旁邊,那兩邊樓上沒窗戶想掉東西也沒地方給它掉。”
劉怡擺擺手,沖鄒陽露了個笑:“哪能因一次意外就改路走,難不成跌倒一次以後都不走路了。”
鄒陽呵呵兩聲:“這不是怕你受傷嘛,好了,好了,不改不改路,上車吧,今天是爸的生日,咱們可不能遲到。”
劉怡輕嗯了一聲。
三個男人家裏,只有皺家是完全知道一女三夫的事情,邵天宇一家只知道兒子有了女朋友,夏家經過這幾年依舊不間斷的給兒子相親,總感覺兒子結婚了才能心安。當時鄒陽告訴他父母的時候,鄒父母的眼珠子就像整個掉下來般,沒暈過去都算他們心髒強壯的。劉怡跟姨媽說的時候,姨媽可是當場就給暈過去了。
不過她和鄒陽也沒辦酒更沒登記,這是她自己要求的。當初提議的時候,她是處于被動的,心裏還有一種感覺若以後三人都厭棄自己的那該怎麽辦,還是一種弱勢角度的想法。然而随着經歷的逐步增加,眼界的開闊,讓她覺得就算到時所有人多變心了,後悔了,那麽她一個人也是可以活的很精彩很自在的。
有沒有這一張紙根本不重要,心裏尊重你喜歡你,就算沒有這個形式也是一樣的。而且法律規定只能一夫一妻的登記,和誰登記另外兩個丈夫也都是沒名分的,還不如三個人都沒名分,誰也不虧欠。
也省得以後套上道德枷鎖,未婚男女就算私下關系混亂一些,別人也都是睜只眼閉只眼,現在誰還從一而終,腳踏兩只船的都得是,她只不過是多了一只而已。若結婚後還這樣,不僅女人要受各種譴責,怕是這三個男人也得飽受垢評。
或許也是她心态的轉變吧,加上她的生意範圍逐漸的變大接觸的人也多了起來,這三個人中龍鳳的男人竟然都産生了危機感,言語中時不時透着給自己打預防針的感覺。
想到這劉怡就覺得好笑,怎麽就不想自己會擔心他們會出軌呢,畢竟一年中一半的時間他們是不在自己身邊的。
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偶爾産生,整體來說四個人生活很和諧,或許是大家不是常年在一起的緣故。
鄒陽先帶劉怡去精品店拿了訂好的禮服,然後才開車回家。
他們的家位于郊區的一個別墅群,每幢別墅占地都不小,小橋流水的設計,是名副其實的豪宅。買下這個倒不是為了顯擺,而是地方大,每戶人家就隔的遠,距離一遠了私人空間就寬了,進進出出的誰也不會成天盯着你的門口,猜着裏面到底住了些什麽人。
鄒陽邊開車邊聊天:“剛才為什麽不買那串項鏈,我覺得很配你,顯得脖子特好看。”
劉怡傾過身把袋子放到後座,笑道:“說讓買的是你,等會戴着好看,別的男人都瞧我幾眼不高興的也是你,我啊,還是省了,免得回家還得受你的陰陽怪氣。”
鄒陽聞言,俯過身在劉怡的臉上啄了一下沾沾自喜道:“那說明我稀罕你,再說買了也可以在家戴給我看啊。”
劉怡呸了一聲:“那項鏈那麽繁瑣只有禮服才能配,難不成禮服當居家服穿啊。”
鄒陽嘿嘿一聲,表情略帶猥瑣道:“可以光着身子戴着啊,我相信那會比啥都美。”
劉怡臉赫一下,伸手在鄒陽的腰上狠狠的一擰。
“哎呀疼,謀殺親夫了啊。”鄒陽誇張的吼了起來,弄的劉怡又給了幾下。
嘻嘻哈哈間很快到了家門口,鄒陽按下開關,門自動的往兩邊褪去。
進了園子,鄒陽把車停在三叉口:“你先下車,我先去把車停了,晚上咱們開那大奔去。”
“行。”劉怡利落的開車門,然後從後座把袋子拿出來,等鄒陽車開動後才朝着中間的路往別墅走去。
有時候房子大了也煩,院門口到房子門口單走路就得十分鐘。
若不是因為這四人關系,她肯定不選這種只講排場的房子,又大又空真沒一點家的感覺,劉怡邊走心裏邊腹诽着。
而這時忽然嘎拉一聲,左面的路燈毫無預兆的倒了下來。
這路燈有十米高,那的燈頭就有十幾斤,要是被砸到身上,那是不死也殘。
劉怡吓了一跳,身子快速的往後跑去,只是也不知道是太急了還是路面有不平,腳稞處忽的一疼,腳腕了。
“我的天。”劉怡這會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幹脆也不再用腳,一屁股坐到地上往後連滾了好幾圈。
“砰乓——”随着一聲巨響,那碩大的玻璃燈罩瞬間化成一顆顆碎片四處飛濺。
劉怡蜷縮着身子,雙臂緊緊的護住頭臉。
鄒陽剛把車開到車庫就聽到外面一聲巨響,驚的他趕緊踩油門倒回去,眼前的一幕差點讓他魂飛魄散。
那體積龐大的路燈正倒在距離劉怡不到一米的地方,玻璃碎片跟雪花一樣散在她的周邊和身上。
鄒陽飛奔着過去,臉色慘白的用手拂去她身上的玻璃碎片,也不管玻璃會不會把手紮破。
“劉怡……劉怡……你怎麽樣,你怎麽樣。”
“疼,疼……別動,別動,你別碰我手臂,你扶着我的肩讓我起來。”劉怡是真的疼啊,那燈柱倒下來的聲音和震動,快把她的腦子都給震紮了,加上那些玻璃碎片,雖然自己穿着長褲,但是衣服确實短袖,又護在腦袋上,想必胳膊肯定紮了好些玻璃。
“好好,我不碰手臂,我不碰手臂。”鄒陽吓得臉色發白,剛才看着劉怡的那樣動也不動倒在地上的樣子,他還以為她沒了。現在聽到她的聲音,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差點讓他哭出來。
等到劉怡站起來,鄒陽就發現劉怡腳腕了的事情,趕緊的扶住她的腰道:“來你靠着我,我先抱你進屋,然後再叫救護車。”
劉怡點點頭,伸直着雙臂,盡量不給碰到,這上面大大小小起碼近十塊玻璃,若是在臉上那簡直就是個馬蜂窩了。
鄒陽安頓好劉怡後,就馬上撥了救護車電話,然後開始去房間內拿出藥箱看看能不能先做急救處理。
劉怡被鄒陽弄的一陣生疼,趕緊避了避:“先不要動了,還是等醫生來吧,你打個電話給你爸媽,告訴他們我去不了的事情。”
“恩恩,我不碰手,我先給你的腳上點藥,好歹給緩緩。”
劉怡這次倒沒反對,把腳擡起來靠在茶幾上。
鄒陽拿着跌打藥酒倒在那紅腫處,手也不敢用勁,就怕手法不對加重了傷勢.
“等會我一定要好好和這物業算賬,這什麽破質量,才住兩年就給我出這種事情,我非得剝他一層皮不可。”鄒陽看着劉怡的傷滿心的心疼。
劉怡聽到鄒陽的話沒有言語,反而沉思了起來,好一會才看向餘怒未消的鄒陽道:“鄒陽,我想,我這是來天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