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寧魏潇這會是真認栽了
“你這不就是換個方式要我的指揮權嗎?你直接把總指揮這個位置接手了不行嗎?”
“不行, 多擺你一個花瓶省事。”
兩個人說到最後反倒是詭異的心平氣和下來,然後還在公屏裏頭貼出了公告,搞得挺正式。
但這消息就已經讓公屏直接炸開。
【認真的嗎?恒邛和指揮搞對賭?】
【到底是什麽對賭啊?怎麽突然就來了這麽一出, 壓根底沒準備, 而且堵的還是指揮權。】
【恒邛更牛逼,她是直接賭了退賽吧?】
叫底下更驚訝的是,這兩人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這麽嚴重的籌碼就直接堵了。
一個退賽一個交出指揮權。
寧魏潇卻不在意,他賭的那一刻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自然不會後悔, 更何況恒邛還不能叫他後悔。
“只是我有些事情想要向恒邛求個證明而已。”
他正式的說了一句,語氣很硬。
底下的讨論經過最開始那陣子也平息了不少。
路程青看見當場就跑來找恒邛:“不是, 爸, 你瘋了?你跟他賭什麽啊?”
恒邛微斂着眼眸,“你說賭什麽?”
“我不知道啊。”
路程青又斟酌了下多加了一句:“爸, 寧魏潇那人就是壞,你跟他賭容易吃虧。”
“哦,所以我吃虧過嗎?”
恒邛反問他。
路程青:……
路程青被一噎,仔細回想了一下從認識恒邛以來的種種事件,沉痛的搖頭,“好像還真沒有。”
所以他爸比寧魏潇還壞啊。
小少爺感覺自己的三觀在今天得到了徹頭徹尾的一場重塑。
總而言之就是形象坍塌。
恒邛沒注意他情緒,只随口多解釋了句:“我這人不喜歡打沒有把握的仗, 跟寧魏潇賭也是因為賭的是我兩進白方陣營的事。他不信。”
她兩三句話就把事情全部概括完。
路程青聽懂了。
這還真是妥妥的把握。
原本的隊員這會也紛紛過來了, 一個個關切的詢問。
“隊長, 你和指揮怎麽又起矛盾了?這會不會是真打賭吧?賭的什麽啊?”
“對啊,要不咋們還是算了吧。”
一個個青年小夥憋紅了臉,怕恒邛被路程青給算計了,想要勸說又不知道勸說什麽。
恒邛重新把她對着路程青說的解釋又複述了一遍。
一群人半信半疑, 但大部分還是擔心這個賭注的結果,害怕恒邛到時候真要退賽。
“我自己有數。”恒邛沒說什麽。
她本來就不是為了退賽來的,相反,這場陣營賽不僅要打,還得打的漂亮。
所以坐在指揮位置上的花瓶草包當然得換掉,換不了也沒關系,叫他老老實實當個花瓶就可以了。
恒邛有一搭沒一搭的托着指骨,她手指生的漂亮,修長勻稱,像是雕塑出來的一件藝術品,因為太白和清瘦的緣故,手背上還能隐隐窺見血管的脈絡。
寧魏潇已經打開了系統的後臺。
他不信恒邛真有這個通天的能力,能夠在白方一群人的駐守下,甚至還在勾陳與初核兩位坐鎮的大佬眼皮子底下過去不被發覺。
他不是對白方有信心,更應該說做是對他對勾陳的畏懼。
之前他也作為代表過,和勾陳這位鼎鼎有名的學長交了一次手,被他按在地上摩擦,好久了都還是心理陰影。
其他人或許還行。
但恒邛他是不信的。
當然,這份不信在後臺顯示出的個人擊殺人數裏頭被摧毀的明明白白,連帶着所謂的“心理陰影”一起轟然倒塌。
紅赤赤的一個3字。
還有兩個人頭是路程青拿的,除去之前的,也就是說這一趟恒邛拿下了兩個人頭。
“這怎麽可能?”
寧魏潇震驚的站起來,嘴唇抿的死死的。
他不信。
他也不想相信。
不管這個念頭是不是太無恥,但這會是能夠叫他舒一口氣的。
“為什麽?”恒邛也慢慢收了笑。
“你有證據證明你真正踏足了白方的中心陣營嗎?”寧魏潇死死盯着她。
那頭公屏上正巧有偵查彙報情況。
“指揮!白方他們那邊據說是被偷襲了,這會亂成一團……哦對了,他們好像還說我們陣營派了一小分隊的人當了先鋒來着!”那偵查的人自己也說的不明所以,白方不知道的還好,但作為自己陣營的一員,他可從來不知道他們陣營什麽時候還派出去了一個分隊襲擊白方那群人啊?
難不成真是突襲了?只不過指揮瞞下來沒對他們說,就為了打對面一個措手不及?
寧魏潇半響才緩回神,感覺自己太陽穴都在突突的跳:“你幹的?”
他視線直直的看向恒邛。
眼前人平靜的點點頭。
那彙報的偵查話還沒說完,又添上了一點細節,“對了指揮,我還聽見他們還有人說他們那又陣亡了三個,不過貌似是倒黴鬼恰巧走出來被擊殺了。”
什麽倒黴鬼,哪有這麽巧的事。
寧魏潇是不信這個解釋的。
當然,他不信這個解釋是因為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分隊襲擊”,就恒邛和路程青兩個人,還能叫對面三個給倒黴?
可能嗎?
可能,但這概率太小了。
所以不會是,只可能是另外的一種處理方式。
寧魏潇清晰的感覺自己嘴唇翕動了幾下,平複了下心情才硬邦邦的問,帶着少年人獨有的暴躁:“這也是你們幹的?”
“就那三個?”
恒邛應聲,“嗯,三個倒黴鬼這個沒錯,不過我和路程青是出來那三個裏頭的兩個。”
她說的很清楚。
全部清晰。
但仿佛叫人更不敢置信,“所以你們兩個真是在勾陳眼皮子底下走出去的?”
“不然呢?”
恒邛擡眼看了他一眼,漠然的把問題丢回去。
像是覺得這個問的毫無懸念。
寧魏潇這會是真認栽了,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
半響才心服口服,“厲害。”
恒邛卻沒空掰扯這些,只看了他一眼說:“建議你這位總指揮這會有空還是先做好開始的準備。”
寧魏潇愣了下:“什麽意思?”
眼前的女生扯了下嘴角,扯開袖口,長睫壓的有些低。翻動資料:“意思就是你之前叫我拿的消息是拿到了,但也提前把開戰提前了。”
寧魏潇眉頭擰的死緊。
恒邛擡起眼與他對視。
漠然的視線壓下來,帶上幾分強勢的冷硬,仿佛一瞬間褪去身上的僞裝回到操控的主位。
像蟄伏已久壓抑本性的猛獸,輕易不會咧開獠牙。
寧魏潇在她的氣場壓迫下竟然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壓下這股不舒服,說:“勾陳那邊有反應了?”
“消息傳開就是最大的反應。”
勾陳不可能會忍下這口氣,更別提最後的結果還沒有叫他滿意平複心情。不過好在她已經在開戰之前解決了寧魏潇這個麻煩。
寧魏潇跟着思路順着她話應了一聲,沒出聲。
恒邛又問:“你的原本路線是怎麽打算?”
“我準備先叫他們先上,勾陳的指揮激進,所以得穩着打消耗戰。”
他還清楚勾陳的指揮打法激進,這一點屬實有點出乎恒邛意料,寧魏潇只是順口解釋了句,“我跟他交手過,也是指揮位置。”
他抿緊嘴唇,顯然回憶起的那段往事叫他的心情十分不好。
恒邛只是神色淡淡的垂眼,“所以知道他的指揮激進,你也就只是四平八穩的打?”
她有一搭沒一搭的彎曲指骨,關節處按着拇指的指腹。
遮擋下來眼底的冷淡之色。
她嘴唇抿緊,本來就薄且淡的唇色不怎麽好看。
寧魏潇也被她激起幾分火氣,他一向心高氣傲,沒經歷過什麽挫折,最大的挫折也就是遇到勾陳的那一場指揮敗戰。
他壓抑着怒氣,也惱怒起來:“四平八穩難道也有錯?”
“可以。”
恒邛沒說什麽,冷淡的點開系統顯示的屏幕,将大體的位置圖勾勒了幾筆塗出來,全然不顧寧魏潇在一旁驚訝的眼神。
她去白方陣營那一趟當然不是白去的,熟悉了兩方交界和各自周圍的大體地形,加上精神力的加持,幾乎能夠在她腦海裏完整的勾勒成型。
雖然還是不完整的雛形,只能憑借記憶來補充,不過至少能夠差個八九不離十。
恒邛兩三筆畫完地形圖,将筆一摔,擡眼盯着那個紅點的位置。
在腦海裏簡單構思和真正在畫面上呈現出來還是不一樣的。
聲音很冷。
“我就問你,你原先,或者說直至至今的想法和計劃都是直接朝着山林去的,是不是?”
“是!怎麽了?”寧魏潇不服氣的應下。
他的确是這個計劃,黑方的陣營光靠隊員和勾陳對拼他實在沒有信心,所以選擇退而求次選擇求穩的打法,在後頭設伏說不定還有反擊的可能性。
“蠢貨。”
恒邛這句就沒再同他客氣了。
她喉結微微滾動,原本的袖口也被挽起來,神色冷的有點發寒,掃在他身上。
寧魏潇胸口起伏。
罵他蠢?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恒邛。
卻見她冷笑了下,收攏了情緒繼續說:“所以你光想着逃,躲,退而求次,最好是能不和勾陳正面交鋒就不正面交鋒,但你想過勾陳會這麽輕易叫你躲開叫你埋伏他們反擊這一手嗎?”
恒邛将筆上抛,漆黑的瞳孔裏映出的精神力無形操控着一分一毫的細微變動,順着指節倏然劃出一道鋒銳的弧度,擦着風聲而去——
下一秒就死死釘在投屏的銀黑色的特殊金屬牆面上!
寧魏潇:……
他默默吞下原本想要說,甚至都已經快到喉嚨口的反駁。
就這個武力值還是別争論了。
他怕自己下一秒就橫屍在這裏。
“清醒了嗎?”
恒邛靠回去,問。
“……清醒了。”
恒邛抿着唇角,半擡起垂着的眼睛,“那就好好看看标出來的地方。”
那個位置不偏不倚,剛好釘死在了畫出河道的地點。
“你的計劃裏頭不管怎麽繞道,最後都得經過河道,是嗎?”最後一個“是嗎”從她嘴裏出來,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陳述句。
“是。”
寧魏潇壓下翻湧的心思擰眉,也從這份态度裏頭察覺到了點什麽。
他半響才試探問道:“你是懷疑勾陳打算在河道上設我一局?”
“不是懷疑。是親耳聽着。”
恒邛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語氣裏毫無情緒的冷漠很明顯,叫他無所遁形。
就差直接挑破那最後一層遮掩對着他說你這個傻逼還在想着怎麽避開,人家卻已經一擊必中的掐着你的想法設伏了。
這可真不是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