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針對
這就難辦了。
恒邛正在思考着究竟該動用哪種計劃才是适合, 略薄唇角微微抿緊,烏眸低垂。
“糟糕!”
路程青那頭突然急促的低呼一聲。
然後瞬間反應過來壓住聲音,恒邛下意識看過去。
“旗子, 掉了。”
路程青小心翼翼的放小了聲音, 一副肉疼的表情,扒拉着樹叢的枝葉看向底下那個在他手裏不小心掉下去的旗子。
恒邛擰眉。
正要出聲,那頭就傳來動靜,“誰?”
兩人拿起放在一旁的武器警惕道, 他們雖然不将這些放在心上, 但也不代表他們傻,真認為這裏除了他們肯定就不會有其他人蹲守。
“過去看看是什麽動靜。”他的同伴跟在旁皺眉提議道。
然後就是走動的腳步聲。
距離越來越近。
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停下來, 還打算更前進一步。
只差一點就可以發現他們所在的位置。
路程青就算是再心大也知道自己闖禍了, 握着武器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點,目光裏透着緊張之色, 但因為不敢出聲只能将目光投向恒邛,努力诠釋一下自己的不小心,原本的小少爺硬生生給他折騰成可憐巴巴的團子。
他小聲道歉,“對不起,要不是我剛剛把旗子掉下去弄出動靜來,也不會叫他們……”發現。
恒邛垂目,修長幹淨的手指輕輕放在自己抿緊的唇角上。
示意他噤聲。
路程青眨巴兩下眼睛, 微不可見的點頭。
恒邛側着身, 烏眉長睫, 褪去血色的薄唇叫她整個人看起來蒼白疏離,無聲的垂眼将手裏的彈夾扣上,她伸手刻意捂住了彈夾口,叫原本的聲響微不可聞。
既然已經驚動了底下的人。
那麽只能是先手準備直接上去了。
雖然這種方式肯定是沒有她原先打算的計劃穩妥保險, 但眼下處境也不容許猶豫。
路程青看着她的動作有些懊惱,知道這出要不是因為自己也不會到現在的地步,他只能夠抿緊嘴唇。
恒邛閉眼釋放精神力确定位置。
兩人真正踏進她精神力涉及的地盤裏,才是真正的一絲掩飾的痕跡都不剩。
甚至是,清清楚楚。
樹叢窸窸窣窣的走動聲還在逼近,幾乎已經能夠透過眼前的樹影看見衣角的影子,還有壓低聲音輕微的交談聲。
恒邛掀開眼睫,落下眼睑處的陰影,然後擡手架好槍。
正要扣動扳機——
樹叢中就率先出來了一只壁虎,它迅速的游走出去,正好分散了兩人的注意力,也叫恒邛微楞。
她眉頭卻沒舒展。
兩人回過神後只是低聲交流,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什麽呢。”
對面握緊的手指也松開,神色微微舒緩,“就是啊,這種荒郊野嶺鳥不拉屎的地方,系統能夠随機分配我兩到這裏就已經足夠倒黴了,怎麽可能還多來幾個落單的。”
他眯了眯眼。
原本繃緊的戲份也是一松,不過眼尖的男生跟着注意到樹叢裏的紅色影子。
他将目光順勢移過去,“那是什麽?”
那是他的旗子!
他千辛萬苦搞回來的!
眼看着他們就要發現旗子把旗子握手裏了,路程青抓急了,他搭着槍的爪子沒敢松,但卻是繃緊了表情,恨恨的咬了咬牙還是壓下去了。
誰叫他自己沒抓牢把旗子給掉下去了呢?還平白打亂了恒邛的計劃給她添了不少麻煩。
一想到這路程青就焉了,無精打采的盯着下頭兩人,他們已經走過去撥動草叢,将裏面纏繞在樹枝上挂着的旗子拿到手了。
“旗子?”
男生興致勃勃的打量了一眼手裏抓着的東西。
“我記得系統沒介紹過這個吧?”
“害,你管呢,反正放到這裏了總不可能有什麽壞作用吧,說不定就是系統隐藏的任務道具呢。”他大大咧咧的揮揮手道,完全沒在意同伴的言論。
恒邛看着這一幕,神色卻是深了幾分。
抿緊了薄唇。
男生自己将手裏的旗子攥成一團握着,又是靠近手背遮擋的位置,他說話的時候自然也沒注意到旗子上浮現出的一行介紹。
但恒邛作為開啓了精神力注意着他一舉一動的“監視者”,反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也叫她眼底神色變動,因為那行介紹不一樣了。
和剛剛到她與路程青手裏顯示的介紹不同,旗子上的小字變成了【随機掉落的一個旗子,尋找到可能得到壞運氣哦。】
字體帶上灰色,更顯得事件情況嚴肅幾分。
恒邛不可置否,不過如果是真的印證了這個壞運氣,那對他們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她側眼去看路程青,然後就見到小少爺眼巴巴的望着底下的兩人——手裏的旗子不肯移開視線,如果有可能,他的視線絕對能夠灼熱到把那個旗子都給燒個洞。
“路程青。”
恒邛沉默了一下,幾乎想要扶額。
“嗯?”
路程青緩了一下才轉過頭,不過好在他還記得眼下的處境,依舊是小聲的一點鼻音發問。
恒邛目光漠然,“你還想拿回那個旗子?”
路程青望着她,下意識就想要點頭。
當然了。
這可是他費盡了千辛萬苦甚至還不惜下了懸崖(雖然是被迫下去)搞回來的,雖然它也沒啥用處,但是一想到就要白白拱手給底下的人撿了便宜他就格外不爽。
不過因為兩人眼下處境避免打草驚蛇只能憋着。
即便如此眼神還是透露出了他的渴望,路程青挪動了一點位置,小聲道,“我不甘心啊,他們憑什麽白白就拿到了我的旗子,他們又沒有自己親自下懸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路程青這是什麽牌子的傲嬌,突然get到了他的萌點,小少爺只要不搞事的時候分外可愛。】
【不不不,既然已經說到這裏,那就不得不糾正一下前面的話了,他不是搞事時候不可愛,是一旦沙雕起來就不可愛了鵝鵝鵝鵝鵝鵝。】
【所以路程青是只會拖後腿嗎?】
【拖後腿恒邛自己樂意帶一帶沒意見就行了啊,選拔賽而已,換個隊友或者自己單走都沒問題,兩個人恰巧湊到一塊而已哪裏談得上什麽拖後腿不拖後腿的,這又不是娛樂圈,真玩起粉圈那一套來了嗎?】
顯然這個話題又引起了新一波的争執,不過兩人也看不見彈幕,自然不會跟着想到這麽多其他的去。
恒邛只對路程青的前一句話做出了回複,“我知道你不甘心。”
路程青:?
所以?
他沒法做什麽大動作,只能用眼神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疑惑。
恒邛垂下眼睫,語氣淡漠,長腿順帶着站起,懶洋洋的挑起一點唇角,“所以給你一個機會,上不上?”
路程青激動了。
“上啊,爸,這必須上着。”
他壓低聲音小聲道,但也掩蓋不住他話裏的興奮心情。
畢竟這話一聽就是要搞事!
路程青從小折騰到大,論搞事他怕過誰啊。
他當即就咧開了一口白牙,笑的牙不見眼,當然,放肆肯定是不能夠這麽放肆。
他的旗子!
他來了!
恒邛掀了下眼皮,右眼在瘋狂跳,雖然不想信奉什麽所謂的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的封建迷信,但是看見眼前路程青這副樣子,迷信倒是不迷信了,但是頭痛卻是叫她瞬間後悔了一秒剛剛的決定。
她深吸一口氣。
長睫遮蓋着蒼白的臉色,指骨因為剛剛的擦蹭在關節處微紅。
恒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情緒,才開口道:“看到九點鐘方向了嗎?”
“看到了。”
“在這個方向架好位置,等到。”她頓了頓,“我叫到你名字你就射擊。”
路程青眼神疑惑,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她要他瞄準一塊空地,但還是老老實實照辦了。
見到他無條件信任,恒邛原本到了嘴邊的解釋也收了回去。
眼睑垂落陰影,叫她表情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
膚色較白。
恒邛随手将纏繞的腰帶拆下來,将小刀握在手側,指節動了動。
垂眼。
關注着底下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一絲動靜。
她眼下必須關注全局,不能夠出一點差錯,底下人的等級她無法觀測出來,這點至少證明了他們的等級在她和路程青之上,至于路程青,c級的能力值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卻也沒法指望他。
恒邛全力動用精神力,以至于她眼下的精神有些超負荷,按了按眉心卻是不敢放松。
這場選拔賽她必須贏。
也必須進入軍校。
所以,不能輸。
精神力在這種情況下反倒是肆意的擴大了少許範圍,恒邛放大了位置的一角,确定了風向和位置底下不會有太多問題後。
才握緊了手裏的小刀無聲無息的找準時機跳下去。
她跳下去的時候男生還在低頭專注的半蹲着身子打量旗子,但就是沒有找到什麽奇特的地方。
難道這個旗子确實沒什麽用處?
他還在想着這點,卻猛然發現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耳旁的風聲,落葉枯枝的聲響,跟着一并消失的無影無蹤。
什麽情況?!
男生猛地站起來,一瞬間覺得自己有些耳鳴,心神俱震!
甚至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這一刻的慌亂和震撼。
這是究竟是哪一出?
他張口試圖呼喚同伴,然而還不待他出聲,身後的人就無聲息的出現影子在身後,小刀跟着架上脖子。
尖銳的刀口直面着他。
才叫男生真正意識到危機!
“卧槽——”
他想要爆粗口。
畢竟突然不知道一個從哪裏來的人出來直接就把他給挾持住了,這說出可不是一般丢臉的事。
恒邛卻只是神色不顯的掀了下眼皮。
“噓。”
她難得的垂眼了一下,眼睑處的少許陰翳襯得她膚色愈發的白,烏眉長睫,看起來利落卻又必顯鋒芒,就像,一柄出鞘的長劍。
手裏的小刀卻是不客氣。
“別說話,否則我也不一定能夠保證你的安全。”
她眉眼微擡,語氣卻是平靜的毫無波瀾,“你說是嗎?”
男生心裏盡數都是日了狗,但面上卻沒一點敢表露自己的真實想法,畢竟命還在人家手裏頭捏着呢,只能顫顫巍巍的擡手,呵呵幹笑,“是,是,大佬你說的都對。”
雖然虛拟戰場不至于真死,但是真正被捅刀的感官痛覺也還是會擁有的啊,更別說他還想茍一茍,不想開局就被淘汰出局。
男生都快哭出來。
他幾乎能夠想象到自己開局即為落地成盒結局,得被一群人如何嘲笑了。
可惜恒邛沒給他這個機會,就先掰開他嘴塞了個類似于糖球形狀的物品。
男生還沒來得及反應,下巴一合一碰就咽下去了。
咽下去了!
男生陡然瞪大眼睛,剛剛想要反抗恒邛就已經松開他下巴,目光随意。
“你給我吃的什麽?”
他本能覺得這個反應不對勁,下意識問。
“你聽說過聯盟的前身華夏有一段歷史嗎?”
“…聽過。”
“那段歷史裏有一段記載就是關于這種毒藥的,名叫斷魂散。”
恒邛語氣幽幽。
她指骨微微曲起,冰涼涼的,沒什麽溫度,“這種毒沒有解藥服用走七步就死,倒地口吐白沫七竅流血痛不欲生。”
她平靜的複述着瞎編的症狀。
“真的假的?”
男生臉色慘白,他扯了扯唇角,這個笑還不如不笑。
恒邛沒回話,只是扯了下唇角的弧度。
但是男生還是意識到她的意思,這肯定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她這會就不會這麽放心無所顧忌了,而如果是真的才好理解她的舉動,畢竟反正他走了七步後還是會死!
他要還想保命就不敢走了。
是了。
她肯定是一開始就打着這種算盤!
彈幕裏一時間也紛紛刮起讨論的熱度。
【卧槽?華夏的毒藥?真的假的?恒邛有這麽牛掰?我不記得她資料上還考過什麽藥劑的專業啊,再說了華夏那些技術在星球覆滅之後也基本就消失絕跡了,現在能找出幾個還能夠記得那段歷史的就不錯了。】
【斷魂散,一聽這個名字就很牛掰的樣子。】
【毒藥是假的,前面的猜測都可以打住了,哪來什麽斷魂散啊……我就是聯邦藥劑專業的好嗎?七步倒那是華夏七步蛇毒的記載,至于更多什麽七竅流血的症狀就不知道恒邛她是又從哪裏湊了一段過來了,只能說她臨時現編的還挺像那麽一回事,足夠唬人,加上那張臉和語氣怎麽也不像會騙人的。
感覺偏題了,突然發現這次要總結的主題應該是論顏值的重要性,看看你們一個個的,沒有這種顏值跑出去編故事最後落到的結局估計是很難撐到恒邛這一步的,嗯,也有可能開局即結束。】
【所以斷魂散都是假的嗎?恒邛這手是真的叫我服氣了,太大膽了。】
可不是太大膽了嗎?
要是一個不慎她眼下的說服都會成為一紙空談,手頭上占據的優勢也會盡數全沒。
無非就是冒險。
但是恒邛的賭是真的敢賭。
非要說的話賭的也就是這波運氣了。
也算得上是,成敗在此一舉?
不過至少作為這個“賭桌”上的一員,男生是信了。
他此時捂着半張臉,自閉的想要哭出聲。
太狠毒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猜想完全錯誤,所謂的“斷魂散”當然不是真的,不僅不是真的,還是恒邛臨時現場瞎編出來的産物。
可惜這會的真相不适用于這裏,也就沒有必要叫他這個受害者知道了。
恒邛也沒多為難他,當然,這個沒多為難純屬于她自己覺得,放在被挾持的男生眼裏就是平靜的語氣又在耳旁響起,但說的卻是魔頭的話語,“不想出局的話就去把你那個同伴給帶過來吧,不為難你,只是說兩句話而已。”
“只不過——”她側目看過來,膚色偏白,卻是越發顯得長睫濃密纖長,身高腿長搭上她清瘦的身形,目光有如實質的落在男生身上,“糊弄我的結局是什麽,我覺得你應該清楚的?”
恒邛身形全然落在樹林的陰影裏,無聲息只能隐隐窺見她的下颌弧度。
長睫透着全然的疏離。
淺金色浮現又褪去,卡在不上不下的半截,倒映着眼底神色,但是沒有人去注意也就沒有人發現這抹異常。
“我叫了你好幾聲了,你剛剛怎麽一直不應?”
男生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只得握了握尚且還僵硬的手,同伴的聲音正好傳來,困惑的問道。
他才發現自己這會恢複了正常的聽覺,強裝正常道,“沒事,我剛剛注意力全放在旗子上了,估計是漏聽了幾句。”
同伴倒也沒有懷疑這個解釋。
“對了,那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男生還站在陰影裏,狀似無意的看向恒邛指給他的九點鐘位置,對着那頭出聲,心裏卻一并默念道,兄弟對不住了。
他也只是不想連陣營賽都還沒開始就先被淘汰。
同伴沒起疑,依言走過去看了一眼。
正正好的九點鐘方向。
恒邛手裏小刀沒留情,但還是直接給了個痛快,将他後頸處每人必備的身份牌切成兩截。
算作作廢。
眯了下眼睛揚聲:“路程青!”
路程青下意識扣動手裏的扳機,同伴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經跟着一起倒下去。
他目光驚疑不定。
但系統的提示音已經響起。
【編號1222學員已被淘汰,請配合着閉眼倒地。】
同伴沒閉眼,他還試圖掙紮一下,将目光投給了一旁心虛的男生,“卧槽!你丫居然對我下手?你還是個人嗎你?”
他咬牙切齒道。
他委實是真沒想到。
男生微不可見的透出一點心虛,幹咳了兩聲,“這不是兄弟有難同當嗎?”
“我呸!”
直播的觀衆看得啧啧稱奇。
【笑到我了,這是什麽絕世的塑料兄弟情,傳說中的可以共苦,但不能同甘?或者說是就算我死了也要多給我扯一個墊背的兄弟,他是我絕對不能放棄的目标哈哈哈哈哈。】
【拖着一起死,那确實是不能夠放棄。】
【真就是給我長見識了,這是什麽絕世的塑料情啊,說實話我真心覺得恒邛幹上這麽一出來實在是太壞了,估計這場選拔賽比不僅僅是人被淘汰,約莫着回頭去基友也要絕交了,關是想一想就太慘了。】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一場選拔賽不僅沒贏,還丢了一個基友,不對,我似乎好像還漏掉了恒邛這個重要角色更準确點,應該說是去上一趟選拔賽沒贏,丢了基友還又撿回了一個對手,人間慘劇啊。】
恒邛從陰影裏走出,對上地上兩個互相質疑的敵方。
目光只是微微一頓。
“兩位,交談愉快?”
她踩着腳印走出來,收起手裏的小刀,長腿不受阻礙。
路程青正巧從樹上跳下來,他興高采烈,“看,那個人頭是我打的!”
這可是他收獲的第一個積分!
恒邛:……
“嗯。”
她閉眼按着額頭,方才在精神力的消耗過度加上剛剛一定的體力用量叫她原先就不怎麽樣的身體有些超負荷。
恒邛壓下身體的不适。
跨步走前。
後頭被淘汰的兩人還在互相交流塑料兄弟情,只不過到了時限系統會自動将兩人移出去。
恒邛兩人碰上出來的隊伍幾回才算是終于遇上了自己陣營的人。
對方也沒想到會有人迷路,瞪大了眼睛,“系統不是會有專門的陣營頻道通訊嗎?你們直接在公屏上交流就好了啊,怎麽可能會迷路呢?”
路程青出聲:“什麽頻道通訊?”
他兩眼一抹黑。
對方懷疑的看了眼,“你們不會是沒有吧?”
恒邛下意識看了眼手旁空蕩蕩的一個武器,加上空空如也的系統裝備欄。
點頭。
“嗯,是沒有。”
得了。
這估計就是被系統特殊對待的兩個倒黴蛋。
對方同情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打開自己的通訊頻道,“諾,就是這個通訊頻道,有通知會直接在公屏上面公告的,這樣陣營的交流也會方便很多。”
跟着他解釋的話語,頻道公屏上也的确出現了讨論。
【偵查】031:我去,剛剛打聽到了白方那邊口風洩露出來的消息,他們頂頭上坐鎮的還真是勾陳兩位大佬。
【單兵】023:勾陳他兩大神,這就難搞了。
【偵查】031:誰說不是呢?我現在真切的懷疑兩大軍校不是攜手搞選拔賽,而是奔着攜手搞事情來的[微笑]
……
更多的讨論顯然也是針對這一出。
可惜這些事的相關恒邛已經聽了太多倒是無意再關注,按着眉心。
路程青率先出聲,“所以我們的通訊還有辦法嗎?”
對方目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下道:“嗯……你兩還是先跟着我們回了陣營再說。”
回到基地顯然已經嚴肅的氣氛。
主位上的是個年輕男生,他肩膀削瘦,靠在椅背上低聲道:“陣營賽還沒開始他們就給我搞事了。”
他語氣裏的輕蔑和厭惡幾乎化為實質。
恒邛不置可否。
通訊最後還是重新裝配上了,恒邛點開自己的信息才發現資料。
【單兵】,編號113。
經過簡單了解她也知道了這種系統自動分配的職業,分別是偵查,突擊,先鋒,單兵,指揮和副指揮。
明顯的,他們這個指揮就屬于趕鴨子上架,被逼的上位坐坐位置。
恒邛不太敢相信對方的指揮本領。
尤其還是在對面陣營有兩大大佬坐鎮的情況下,不過沒關系……單兵這個身份也可以做很多事。
而且更不受制于身份的局限性。
恒邛手指冰涼,搭着檢測臺。
“所以說,白隊陣營的兩個人都是你們拿到的?”
指揮聽見他們淘汰對面兩人的戰績也有些驚訝,不過表現的倒也還好,只是他姿态間表露出來不加掩飾的輕視始終叫恒邛感受到由衷的排斥和厭惡。
她靠後按着眉心,垂眼遮擋住眼底的不耐煩。
不冷不熱的應聲道:“嗯。”
寧潇魏顯然不爽她的這副态度,放下手裏資料,“你什麽意思?”
雖然他看不上指揮這個位置,但他眼下好歹也還是坐着這個位置呢,陣營賽還沒開始恒邛這個普普通通一“單兵”就開始對他甩臉色了。
他沒什麽好語氣。
而恒邛整個人因為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神色表露的更為不耐。
是路程青察覺到氣氛站起身來,“指揮,我記得我還看過你的訓練視頻呢,那會視頻裏你還跟我同歲,一群人可念叨你了。”
他笑嘻嘻的一副自來熟極了的模樣。
寧潇魏不好駁回他話,“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一個采訪視頻而已,說不記得倒是也不奇怪,可能是之後你就沒有拍了吧。”
路程青不甚在意。
恒邛沒呆多久就先帶着路程青出去了,她沒在陣營裏看見謝成,顯然對方并不在黑方的陣營裏,那就只能夠是對立面了。
路程青似乎敏銳的察覺到她的情緒,跟着出聲咧着一口白牙道:“爸,別憋氣啊,你要是想幹我支持一下你篡位奪權。”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小心道。
恒邛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管理自己的表情,于是最後還是停留在了面無表情的漠然階段。
“嗯,不過單兵挺好的。”
“我當前對篡位奪權還沒有興趣。”
不過既然說的是當前,那這句話的态度就有些微妙了,畢竟只是當前沒有興趣,并不代表之後就沒有興趣了,而且裏頭透出來的意思也是昭然若揭。
路程青點頭,沒表現出來多驚訝。
恒邛先出去了。
系統的陣營賽倒計時也已經開始。
賽場上的風起雲湧……嗯,就要拉開帷幕。
【3……2……】
【1】
公屏上分配起任務,恒邛作為單兵倒是占了一個組長的名頭,這還是這還是看在她和路程青拿下了兩個人頭的結果。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吧。
公屏上的消息還在繼續,不過是統一的語音。
【偵查兵先去勘察戰線情況,前面的單兵先頂上,系統有裝備分配……不過大部分情況下還是得靠你們自己,別指望陣營。】
這通演講,不,這通只能說得上是開始之前的發言,而稱不上什麽所謂的演講。
但這通發言就已經足夠幹巴,所謂的士氣沒有提起來反倒是更顯得萎靡。
坐在他旁邊的短發青年,也就是副指揮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忍不住微微皺眉,他雖然也是系統自動分配挑選出來的,但他對于副指揮這個位置倒是得心應手,看見寧潇魏這副做派自然是頗有質疑。
“這個發言是不是太……”
他沒打算直接落下寧潇魏的面子,只旁敲側擊的提醒。
想着叫他意識到這點趁着時間補救一下。
被他這麽暗示幾遍,寧潇魏顯然也發覺到了自己這通發言的不對,皺着眉頭一臉不爽。
但還是強制下了命令。
【行了,多加一條,單兵七組單獨出去對面陣營探查。】
他回憶着恒邛剛剛的眼神,沒由來的就是一陣不爽,順手将她的小組給報上名字去。
七組?
恒邛半眯的眸子微微掀開了些,眼底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看不出什麽情緒。
冰涼了眉眼。
她低頭确認了一邊組隊,嗯,好巧不巧正好就是她的隊伍。
恒邛沒笑。
她臉上表情收斂不少,眉頭微皺。
寧潇魏上演這一出,針對卻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但對上他視線時候秦昭身上氣壓就低下來了。
毫無疑問。
他是故意的。
寧潇魏也沒打算掩飾,路程青察覺到。兩人針鋒相對的這點在旁出聲道:“寧潇魏他這是搞事?陣營賽才剛開始他就盯上你針對了?”
恒邛沉默。
然後才緩了半拍繼續接話:“誰知道他是什麽想法。”
畢竟任性的針對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恒邛将微紅的指骨關節處攏起,扣回扳機,嗯,她的小刀被收走了。
還是被以不符合規定的名義堂而皇之的逼着她上交。
要是說這都算不上針對那恐怕就還真沒有什麽其它是算的上的了。
寧潇魏給她這麽大面子,恒邛卻不覺得自己擔待的起這份“心意”。
兩人針尖對麥芒,幾乎場面是一觸底就要爆發。
至少路程青這個旁觀者在觀看的時候,腦海裏浮現出來的就是這麽一個想法,畢竟這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實在是太濃了點,叫他也沒法避開。
路程青咳嗽了聲。
緩解了一下兩人之間的氣氛,他才跟着小心翼翼夾雜在中間開口,生怕自己夾在中間怕不是一起被揍一遍。
路程青出聲了,“寧指揮,你們兩人沒必要這個氣氛吧,這對陣營影響不太好吧?”
恒邛按着眉心沒說話。
反倒是寧潇魏嗤笑一聲,怪不得路程青他爸會說自己生了個傻兒子,眼下一見他算是明白了這個話中的傻兒子究竟是有多傻。
不過對他構不成威脅。
寧潇魏也沒去在意,或者準确點來說就是壓根底沒搭理路程青。
他不在意跟着出去坐下。
恒邛打量着自己這個組長的組隊頻道。
打開頻道語音也跟下去開口,“我知道各位都在擔憂這次的陣營賽,畢竟白方陣營的頂頭兩位大佬坐鎮,這點換做我也得有心理壓力。
但事實上如果沒有機甲,對于他們來說這個限制基本上也已經相差無幾,而且我們要比的是陣營賽,而不是真讓你們跟他單打獨鬥去搏擊,單打獨鬥不一定行,但這也不代表團隊戰就不行吧?”
她揚起眉梢。
此時眼睑微垂,長睫一并将眸光掩下。
語氣雖然平靜,但話裏的信息量足夠大。
隊伍頻道裏愣了幾秒,充斥着一片快活的氣息。
顯然這方打趣也緩解了一部分隊伍的尴尬處境和一些生分,還也一起調動了情緒上來。
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單打獨鬥他們是肯定拼不過這兩位大佬,但是陣營賽啊,真正要和他們打的不照樣還是對面的一群新兵嗎,撐死了就是看雙方的指揮技術而已。
打起來還不一定誰輸誰贏呢。
“既然我看各位都已經想明白關鍵的這一環了,那我只能遺憾的結束這碗雞湯。”
恒邛出聲道。
她話音恢複幾分正經。
“望諸君共勉。”
頻道內一片沸騰更是有幾個激動的直接開麥嚷嚷了。
【隊長我們肯定拼盡全力,保證給你打對面打個屁滾尿流!】
【前面的你不要這麽惡心好嗎?天天就是屎尿屁的,多影響人食欲啊,雖然這活快要選拔賽了也吃不上飯就是。】
【就是惡心你怎麽着?】
【行了前頭幾個別發言了行不?該幹嘛幹嘛去。】
對內的頻道顯然也被剛剛那番演講好好鼓舞的一番士氣,私底下傳的話和小交流自然也有,比如就是私底下的隊員談話,“感覺指揮都還不如恒邛呢,他要是真有那個水平我也就算了,但是和對面兩個坐鎮大佬一比,約莫我們怕是要被秒的連渣都剩不下了。”
和他搭話的人惆悵道,“別啊,要不掙紮一下說不定還有希望呢?”
“希望個鬼,如果恒邛來當指揮,把那位置換個人那倒是說不定還有機會。”
“倒也不一定,指揮這個位置固然好,但是受限也不少,再說恒邛真要去做也不一定适合她,誰說單兵就不能夠搞事了呢。”隊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理性的出聲給他一字一句的分析道。
不得不說,這一通分析還是挺有道理。
至少男生就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過他還是不放心的多問了句:“真的假的,靠譜嗎?”
“害,反正你別擔心這麽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