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開端
“你這個禽獸。”
小少爺受了天大的委屈,爬上來後就沒理她,但是那個旗子還是到了恒邛手裏,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就是普通到不能夠再普通的旗子。
出現的也只有一句簡介。
【随機掉落的一個旗子,尋找到可能得到好運哦。】
恒邛按了下眉心,眉頭緊皺。
路程青更是恨得咬牙切齒,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不是吧?叫我冒死搞回來的旗子就是個這麽個玩意?”
顯然,事實擺在眼前。
用最有力的證據說明了,是的,這就是這麽個玩意沒錯。
路程青抑郁了。
他伸手捂着臉深深的把臉埋進懷裏,把自己當成鹌鹑思考人生。
可能會獲得好運。
獲得個鬼哦。
路程青認真思考了下,伸手指了下恒邛,問:“你的運氣好嗎?”
顯然小少爺還沒死心。
恒邛也沒打算叫他存留希望,掀開眼皮看他一眼,冷不丁道:“我長到這麽大買彩票沒開到過一次獎,兩塊的也沒有。”
她邊說着邊順手把玩着手裏的彈夾。
“咔嚓”的輕聲順勢響起。
然後被扣回去。
雖然那是上輩子了,但這輩子照原身這個投胎的本事來看,想來也不見得就好到了哪裏去。
恒邛神情淡淡。
路程青卻是深呼吸了下,認命的收起了手裏的旗子,雖然收起是收起,但他原本還殘留的希望顯然是完全落空了。
“行吧。”
反正他本來也就沒對恒邛報以多大的希望。
恒邛見狀正要起身,就聽見那邊的樹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是九點鐘方向的腳步聲。
恒邛閉眼默念。
路程青的精神力也緊随其後的察覺出來危險,“……等等,有動靜。”
他壓低了聲音。
“嗯。”
恒邛沒睜眼。
她第一次嘗試在實戰中将精神力釋放出來,一點點籠罩身邊的地方,不過面積有限,只有咫尺的一點距離,但是這個範圍內的景物都被一一建模出來,不放過一點細微的部分呈現在她眼裏。
恒邛睜開眼,她放大了那邊的位置。
植株被壓倒的痕跡格外清晰的出現,還有些許泥土沾上,印上印子。
瞳孔微縮。
恒邛沒注意到,她在嘗試使用精神力的時候,瞳孔邊緣已經漸漸向內轉為冷漠的淺金色,只是在一點點向內擴散浸染到最後一圈時,卻被路程青乍然響起的一聲給打斷,他小聲道:“你有什麽想法了嗎?關于前面兩個人的?”
恒邛迅速收回心神,伸手按着額角。
骨節分明的手指這會還是冰涼的,手背上的青筋和血管都不需要刻意凹顯,白到褪去血色。
貼近額頭叫她神志更是清明了不少。
“等。”
她言簡意赅。
現在出去無異于打草驚蛇,對方究竟是敵是友都不能夠确認,等他們自己先出來動靜交代了才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這會還出現在這裏的,約莫也是因為系統分配而失散落單的。
解決起來倒也好辦。
路程青聞言倒是難得的沒有說話質疑這個決定,默默搭着下巴窩回去了,不過第一次參與到正式的選拔賽卻還是叫他有些微不可見的緊張,握着武器的手更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呼吸不敢大喘氣。
而那頭的動靜還在繼續。
“也不知道系統到底是怎麽分配位置的,直接叫我們兩個落單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抱怨聲響起,帶着吐槽的口吻。
一角褲腿出來後恒邛也順勢看清了走進來兩人的容貌。
較為普通的青年而已,他們身上還有些樹葉和泥土,顯然怕是也和路程青這個倒黴蛋差不多,不是在樹上挂着出現就是在地上躺着起來,有一些狼狽。
不過無傷大雅。
跟在他後面出來的男生則是擰開瓶蓋,點了點下巴:“系統分配有什麽辦法,反正也就只是落單而已,現在應該慶幸的是這次的選拔賽出現的那麽幾個主力對手也就是那麽幾個,暫時也看不見什麽黑馬,不過這會系統分配問題才是棘手。”
“是嗎?這次聽說我們這邊可是有勾除他們?”
他跟着直爽的搭話發問,兩人并肩同行的踏過樹林。
坐下來歇息。
顯然也是一副放心這裏,并不擔心會有人突然襲擊的想法。
反倒是聽了全程了路程青目光不自覺的停頓了一下,驚詫道:“白方陣營竟然有勾除他們?”
他語調差點因為一時的擡高沒給壓住,死死捂着嘴才把驚詫的聲調給降下來,小聲道。
“勾除?”
路程青反應過來,“對了,我都忘了你是荒星上來的,不知道勾除他們的身份,不過他嘛——”
他伸手指了指頭頂,比了個一的手勢。
繼續道:“他是上上屆選拔賽的第一,說得上一句學長吧,畢業也有一兩年了,進了聯邦的部隊,就是這會不知道這位大佬為什麽回來了。”
恒邛聽懂了他的描述。
“所以說白方這個陣營分配很有問題了?”
“豈止是一般的有問題啊!”
路程青死死壓着聲音才沒叫自己激動起來。
“那叫做大大的有問題好嗎?”新生的選拔賽,結果對面出現兩個畢業的頂頭大佬,這還怎麽打?
擺明了開挂好嗎?
【路程青:永封!必須永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開挂biss,我已經能夠想到小少爺這會的心裏活動了。】
【說實話這個分配方式換做我在黑方我也會不爽,這種陣營分配确定不是兩方軍校奔着搞事來嗎?畢業的兩個部隊大佬來和一群新生打陣營賽,結局基本上一目了然沒什麽好說了。】
【同意前面的說法,真的太過了一些,要是不打算開這個選拔賽直接說不就完了,廢這麽大力氣來玩人委實沒什麽意思。】
恒邛倒是平靜。
路程青不懂她的反應,按照正常人來說,她這會不應該陪着他一起憤怒嗎?這可是系統的分配機制出現問題,這種不公平的比賽就應該終止。
路程青這麽想着,也就這麽順口把話給說出來了。
恒邛只是望了他一眼。
語氣平靜,話裏的銳氣卻是難得的鋒芒畢露,“可是兩軍會讓你終止這個已經開始了的選拔賽嗎?系統的分配機制是可以調整,但真正到了戰争裏卻沒有人會跟我們講分配機制的問題,得不到解決辦法,那第一個想的不應該是如何放棄它對它譴責憤怒,而是如何确保自己活下去并且獲得勝利。”
選拔賽的失敗不會死,但戰場上卻是真正會死人,不抱清楚了戰場的想法只能夠永遠止步于此。
這也算是她從末世裏總結來的……一點教訓。
路程青被她這段話說愣了。
好半會才反應過來。
語氣卻是有些澀了。
遲緩的點點頭,“你說的對。”
但恒邛這副語氣還是叫他有些不習慣,就像是在血腥裏踏步多年的平靜,可惜在上一輩的末世裏,恒邛還真是在屍堆裏踏步了多年,起初是為了活着,後頭是為了更多東西。
等她還要一步步往上走的時候,生命卻突然截然而止。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具身體的“恒邛”與她的經歷還是挺相似的,只是相似的二點稍作不同了一些罷了。
恒邛按着眉心。
她思考了一下也沒能夠成功得出結論和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只能夠放棄繼續想下去的打算。
【唔,原本看着前面我還挺憤怒不平的,聽到恒邛這麽一說之後突然就沒那麽介意了,不公平這種東西,要麽努力站上高位自己來掌控,要麽就是用實力推翻它。】
【恒邛這幅早早看破的語氣莫名叫我跟着有些惆悵起來(?),我尋思着她好像也沒有多大吧?】
【這話有道理和年齡又沒有關系,路程青不一樣差不多年齡嗎,怎麽也不見得他就想明白了?說起來倒應該和恒邛的出生有一定關系吧,她資料上不是寫着荒星嗎?嗯,對比路程青這個小少爺,一看就是還遲遲沒有挨過這會的毒打。】
這個比較做的顯然生動形象。
底下頓時就是一片【懂了】的肆無忌憚的嘲笑路程青,反正擱着一個屏幕直播他也看不到。
前方的人交談倒是沒停過,“不過這次的選拔賽應該沒什麽黑馬吧?我可是熬了個兩年才熬到今年的選拔,再給我多來幾匹黑馬我是真的受不住了。”
“黑馬?”
對方似乎是笑了下,“除了黑方陣營頂頭的那兩三個,說的上黑馬的白方那頭兩位大佬也沒可能再參與一遍,如果底下不出,那應該還是穩得住的。”
路程青嘿嘿的笑。
“诶,你說我要是當個黑馬出去會不會吓着他們?”
對面很明顯的就是白方陣營的人了,倒也不用再猶豫考慮些什麽誤殺隊友的局面。
恒邛看他一眼。
沉吟了下,“如果你确定你的出場是黑馬而不是送人頭的話……”
路程青一腔士氣頓時全部清空。
“好嘛。”
恒邛沒理會他這會的小委屈,擰眉觀測着這會的位置,對面的兩人顯然不是一副新生模樣,根據他們方才話裏的意思應該已經參加過了幾屆選拔賽。
有經驗啊。
這就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