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齊思懿(25)
最不可置信的當屬蕭知非, 蕭嶺,蘇葉一行人,他們只當這是姜尚的毒計,為了當上武林盟主之位竟然找人來污蔑“謝禦書”。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時造謠生事?”蘇葉首先站了出來, 他自然知道顧正不是“謝禦書”。
但蘇葉的認知還停留在顧正是“薛淮”的層面上, 他現在一心只覺得姜尚可能與當年薛家滅門的事情有關, 所以才會突然走下這步棋陷害“薛淮”。
林晏殊見衆人不信, 便自報家門道:“我乃江湖人稱暗月疏影的林晏殊,是已故武林盟主齊風揚請來保護齊家少爺齊思懿的。”
底下的人紛紛竊竊私語道:“齊思懿?他還活着?”
“齊家不是已經被滅門了嗎?竟然還有人活着!”
“誰又能證明你不是魔教派來的騙子!”
“齊思懿?那齊家後繼有人還輪得到其他家族來當武林盟主嗎?”
哪怕林晏殊的話是真的, 蕭嶺也不可能眼見着就要到手的武林盟主從眼前飛走,他面色郁結, 瞪着林晏殊指責道:“你有何證據?”
林晏殊望向站在閣樓上的齊思懿,擲地有聲的回答道:“證據自然是在場的齊家少爺齊思懿nánfēng本人。”
底下看戲的人鬧成一團, 沒有絲毫的慌張, 反倒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什麽?齊思懿也來了?”
“這下熱鬧啦!”
“不可能吧,這個謝禦書長得那麽正派, 看着不像是壞人啊!”
“感覺越來越有意思了,這趟真是沒白來。”
人們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古往今來一直如此, 底下開始有人大聲起哄道:“臺上的謝禦書不解釋一下嗎?”
“是呀!不能平白讓人污了你的名聲,謝公子, 我們信你。”
“對, 謝公子也說兩句嘛!”
顧正俯視着擂臺底下的人, 帶着漫不經心的蔑視, 他看了一眼一旁等着看好戲的姜尚, 嘴角帶着一絲譏笑, 他無聲的緩緩開口道:“沒了?”
姜尚被顧正這幅模樣氣的夠嗆,他當然還有後手,但是這個人怎麽一點惶恐都沒有,被發現也一副坦然模樣,姜尚不由心想難不成這個“謝禦書”還有後手?
顧正不喜歡端站着看熱鬧,累,他往擂臺邊走了幾步,臺下的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雖然嘴上說着相信,似乎在看熱鬧,但是他們心中還是有些避諱臺上的“謝禦書”。
說白了,不過是衆人的自我保護機制,相比于沒什麽新鮮感的真相,大家更喜歡看狗血的劇情,且越亂越好,越亂越有談資。
顧正随意的坐在擂臺邊,他高高在上的看着底下的人,絲毫沒有慌張的模樣,甚至仿佛在等着後續劇情發展,表現的完全像是個局外人一般。
見臺上的“謝禦書”并不接招,也沒有任何解釋,底下有人忍不住出聲道:“不是說齊思懿來了嗎?他在哪?怎麽不出來。”
齊思懿的确來了,林晏殊從熙山宗“逃”出來的第一時間便去找了他,告知了他所有真相。
可惜,對于齊思懿而言,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至交好友,而另一個不過是認識數月的陌生人罷了,他信的是誰不言而喻。
雖然齊思懿不信林晏殊,卻也沒有想過要去殺了他,畢竟這個人是齊風揚找來的,念在此事,齊思懿選擇放了林晏殊,可是沒想到林晏殊今天竟然會找來真正謝禦書大鬧一場。
齊思懿到現在也不知道顧正的計劃,更不知道顧正到底願不願意将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今天發生的整件事情,連齊思懿都被蒙在鼓裏,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站出去說出真相,可是真正的真相又是什麽?
就在衆人都等着林晏殊口中的齊家少爺齊思懿現身之時,顧正忽然毫無預兆的出聲道:“我的确不是謝禦書。”
臺下的人不可思議的看着顧正,他們掃了掃林晏殊身旁稚嫩的謝禦書和臺上這個風光霁月的“謝禦書”,着實有些想不通顧正的目的。
蕭嶺沒想到顧正會突然開口,他立刻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趕緊和顧正撇清關系道:“這麽說你之前騙了老夫?那你到底是何人?是不是魔教中人?”
顧正沒有搭理蕭嶺的問話,反倒言笑晏晏的問臉色蒼白的謝禦書:“我強迫你了嗎?”
顧正的口氣中帶着笑意,完全不像是個被識破身份的惡人,反倒比謝禦書這個正主還要坦然,他就那樣微笑着謝禦書,沒有一絲威脅的意思。
“沒……沒有。”謝禦書搖搖頭,他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身旁的林晏殊也沒有解釋清楚,只是說有事情要說就将他帶到了這裏。
謝禦書很适應在熙山宗的生活,除了顧正再也沒有來看過他這件事,一切都很好。
熙山宗的風景不錯,提供的夥食也不錯,謝禦書以為只要再過段時間顧正就會來看他,沒想到兩人會在這裏以這種形式見面。
蕭知非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他被眼前的事情弄得完全摸不着頭腦,忍不住開口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臺下紛紛攘攘,沒人能給出蕭知非真正的答案,大家都被顧正弄得糊裏糊塗,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
“聽到了?”顧正悠閑的問着臺下衆人,他随手将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來,“我們熙山宗的人可不屑于做什麽強迫人的事情。”
面具摘落的那一刻,衆人一頓唏噓聲,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正氣凜然,風度翩翩的少年,他劍眉星目,眼中仿佛盛着星河一般,周身仙氣飄飄,幹淨的不像話,宛若是仙風道骨的異界之人。
人群瞬間喧鬧起來,大家驚豔于顧正的真面目,早就忘了什麽“謝禦書”,“我……信你。”
“世間竟有如此風光霁月之人!”
“長得如此正氣,理應不是什麽壞人……吧!”
大家仿佛沒有聽到顧正的話一般,下意識就開始為顧正找理由,或者因為顧正這張臉哪怕他是壞人也無所謂。
姜尚聽着臺下議論聲,意識到不對勁,他心中氣的不輕,但也知道現在不能坐以待斃。
姜尚甩開扶着自己的兩個人,站在臺上義正言辭的指責顧正道:“果然是魔教中人亡我之心不死,竟然明目張膽的來競争武林盟主之位,誰給你的膽子。”
這話明顯是想将顧正的事情往蕭嶺身上引,蕭嶺還未來得及開口,站在閣樓上的齊思懿便忍不住現身,大聲的反駁道:“不,他不是熙山宗的人,他是顧正,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顧正。”
蘇葉見“顧思懿”飛身出來,便猜到眼前人應該就是齊家少爺齊思懿,蘇葉并不在乎他是誰,他在乎那個摘了面具的少年。
蘇葉不住的在心中問道:“顧正?不是薛淮嗎?你到底是誰?我又該相信誰的話?”
見人基本上都到齊了,顧正也随即從坐着的臺子上起身,每每到這種時候都需要他這個反派解釋一番才行,也不知道這些正道中人腦子裏裝的是什麽,這麽簡單的事情總是要他親口承認才行。
顧正望着臺下騷亂的人群,輕笑着出聲:“既然都到了,不如先說說武林盟主的事情,姜尚不敵我是事實,那這個位置不該是我的嗎?”
姜尚被顧正的話氣的夠嗆,他沒想到這個魔教中人這麽嚣張,都這種情況了竟然還觊觎武林盟主之位,他忍不住怒吼道:“你個魔教中人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顧正沒搭理他,反倒笑眯眯的看着臺下衆人,為他們解釋自己的心意,“這些大家族的人總是小心翼翼的捏着自家的武功心法,卻從未想過将其公之于衆,讓所有人都有機會能學習到更适合自己的功法。”
顧正的話說的臺下人心中一動,但是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表達出來,不過他們瞬間安靜下來,靜靜的聽着顧正接下來的話。
顧正輕蔑一笑,果然都是貪心之人,他繼續大義凜然的說:“那些大家族自诩為名門正派,大公無私,卻将功法藏着掖着不敢讓別人知道,說白了不過是怕有人頂替他們的位置罷了。”
臺下有的人竟然偷偷的點點頭,示意顧正說的對,可笑的是這種看似正義的話卻迎合了大多數人的心理。
顧正聲情并茂的繼續說:“我雖為熙山宗的人,卻只是想在當上武林盟主之後将各家心法公之于衆,讓所有的人都可以選擇最适合自己的功法修煉,讓整個武林蒸蒸日上,我的想法錯了嗎?我做錯了嗎?”
蕭嶺沒想到顧正的目的居然是幾大家族的心法,他氣的當場與姜尚同仇敵忾,“一派胡言,你個邪魔外道懂什麽,竟然利用扶風谷弟子的身份欺騙老夫,難不成前任武林盟主是你們動的手?”
蕭嶺并不知道齊風揚是不是顧正殺的,不過此時此刻即便不是他也要想方設法的推到這個顧正身上。
顧正剛想開口承認,但齊思懿卻先他一步指責蕭嶺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阿正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他怎麽會對齊府衆人動手,你們打不過他,就莫要往他身上潑髒水。”
作者有話要說:
不忘初衷,千萬千萬要記住人不可貌相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