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齊思懿(21)
第二日早上顧正便知道了昨天下午比賽的結果,姜尚贏了比試,意料之內,但讓顧正詫異的是今日的比試。
早上竟然是姜家家主姜尚對戰傅藍澤,下午是傅家家主傅冷鋒對戰顧正。
按理來說這種比試為了相對公平應該是姜尚對戰傅冷鋒,讓傅藍澤和顧正進行對抗,但今天這麽一安排明顯是那些江湖正道怕了,他們害怕“浪費”最終的名額在兩個小輩身上。
若是姜尚直接與傅冷鋒對戰,那麽無論如何他們之間只能留一人,而顧正和傅藍澤亦然,這樣最後就是家主和小輩進行對戰,在正道眼中就是白白浪費了一個比試名額。
當然,無論是和傅藍澤進行比試還是和傅冷鋒進行比試,顧正都是那個獲勝的,如此只是讓他們正道的臉更難堪罷了。
其實早上的比試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結果了,雖然傅藍澤武功确實不錯,可惜他年紀尙輕,比起閱歷和功法純屬的姜尚,根本沒有可比性,無論是多少招,他必輸無疑。
果然,姜尚二十招就拿下了傅藍澤,也算是給了傅家面子,畢竟他一個長輩若是用三十招才能贏一個晚輩,這事說出去也不好聽。
中午休息時,蕭嶺急的飯都吃不下,顧正倒是心情很不錯的多吃了一碗飯,畢竟下午為了面子他得讓着傅冷鋒幾招,不然打得太不好看,明天最終的決賽就不那麽容易進行了。
蘇葉費心的為顧正熬了碗補藥,說是短期內能提高功力,但顧正怎麽可能需要這種東西,他笑着接下來卻放在一旁沒有喝。
等到蘇葉出去後,顧正直接将所謂的補藥倒進了花盆中,他才不屑于用這種手段,或者說一個傅冷鋒罷了,還不至于他如此費心。
比試前,蕭知非顯得比顧正還緊張,一直不停的喝水,也壓不住心中的忐忑,他不安的看着顧正。
蕭知非不放心的叮囑顧正道:“禦書,我相信你很厲害,可是傅冷鋒他是傅家家主,能力非我們尋常小輩可比,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可讓自己受傷。”
顧正被他煩的頭疼,但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畢竟還沒坐上武林盟主,該裝的還得裝不是?
顧正懶得和他廢話,面帶笑意,一副溫潤模樣,“多謝知非關心。”
不得不說顧正做戲一流,明明心中厭煩,面上卻一點都不顯,反倒一副真誠模樣,笑意明媚,讓蕭知非不自覺都看癡了,還是一旁的蘇葉看不過眼,拉開了他。
“禦書未必會輸,這還沒上場,說什麽喪氣話。”其實這話蘇葉心中說的也沒底,畢竟前日的姜逸林和家主不是一個級別的,顧正能輕易拿下姜逸林卻未必可以輕易拿下這些家主。
顧正則悠閑的喝着茶,完全沒有絲毫擔心的意思,一個傅冷鋒而已,他還看不上眼。
下午未時三刻,比試正式開始,為了表示尊重,顧正刻意乖乖的從擂臺下走了上去,傅冷鋒的武器是一把扇子,上面提題着山水畫和一句李白的詩詞“高歌取醉欲□□,起舞落日争光輝。”
顧正不由輕笑一聲,詩倒是好詩,意境也慷慨激昂,積極向上,就是不知道這傅冷鋒真的有這麽潇灑肆意嗎?
這次是顧正先對傅冷鋒作揖,畢竟輩分在那放着,他不可能孤傲到連這點事情都不知道,顧正作揖後,傅冷鋒回禮,比試正式開始。
顧正也懶得和他來虛的,直接攻了過去,第一招傅冷鋒避開的很輕松,誰讓顧正根本沒用三分力。
因為他計劃的是二十五招拿下傅冷鋒,所以剛開始的比試會給人一種錯覺,顧正根本打不過傅冷鋒。
顧正懶洋洋的數着招式,一招,兩招,三招……十九招,二十招,就在大家已經預斷了傅冷鋒穩贏時,顧正忽然發力,他的速度如一陣微風,擦過傅冷鋒的耳邊,快到傅冷鋒根本看不到他的招式。
傅冷鋒心中一驚,他這時才明白之前二十招完全就是眼前這個小輩的計謀,讓他放松警惕,或者說其實他根本就打不過眼前這個少年。
傅冷鋒使勁全力,甚至在後面用上了名門正道不屑于使用的陰暗伎倆,但是都被顧正輕松的躲了過去,他甚至沒有用盡全力。
那一刻傅冷鋒才意識到眼前人的恐怖,他其實十招之內就能放倒自己,之前的招式不過是為了迷惑自己,更是為了迷惑臺下看戲的衆人。
傅冷鋒從未見過這麽厲害的人,即便當年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顧逍也沒有這種力量,這根本不是一個少年能練成的。
“你到底是誰?”傅冷鋒驚恐的看着對面的人,他的玉簫已經直直的抵在了自己的胸口,只要一厘,再有一厘他就能輕易立刻殺了自己,而自己卻毫無還手之力。
顧正看到傅冷鋒眼中的驚懼,忍不住輕笑一聲,“傅伯父在說什麽?我是謝禦書啊!”
因為顧正長得玉樹臨風,正氣凜然,臺下的人只以為他是因為獲勝而露出笑意,但只要顧正面前的傅冷鋒知道,這個人根本不是簡單的角色,他是在嘲笑自己,甚至在嘲笑武林正道。
可是傅冷鋒清楚的知道他此時若是說出任何不妥的話,只會被大家認為是輸給了小輩的惱羞成怒,無辜遷怒,唯有他自己清楚,這個“謝禦書”根本不是個善類。
一瞬間傅冷鋒竟然腦子一片空白,腿腳都有些不聽使喚了,他忽然膝蓋一彎就要朝着地面摔去。
不知道事情真相的衆人只以為他是被顧正贏了打擊到了,殊不知他只是被吓的,這種恐懼讓傅冷鋒頭上的冷汗直流。
顧正無辜的收回玉簫,裝出一副關心的模樣上前扶住傅冷鋒,急切的問:“傅伯父你沒事吧?”
臺下觀戰的傅藍澤也在第一時間就沖了上來,扶住了傅冷鋒另一側,他對着顧正說了聲,“謝謝。”
顧正受的理所應當,笑着對他點了點頭,傅藍澤瞬間愣住了,之前他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顧正,曾遠遠地看過幾眼,第一感覺是他長得着實不錯。
顧正的微笑一下子讓傅藍澤有些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他從未見過如此純潔幹淨的眼神,沒有絲毫污染,仿佛一股清泉流入自己的心田,潤物細無聲。
好在傅冷鋒是一聲幹咳喚回了傅藍澤的神智,意識到自己剛剛在想什麽,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顧正,對他說:“抱歉,我們先走了。”
顧正心中好笑,但是面上依舊一副擔心的模樣,仿佛再為自己贏了傅冷鋒而內疚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安慰他。
傅藍澤忍住心中不适合的想法,帶着已經氣得閉上眼睛的傅冷鋒走了下去。
顧正則一副無辜的跟在兩人身後一起下了擂臺,擂臺下的衆人則以一種震驚的眼神看着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有些人則捶胸頓足的想起了自己将銀子壓在傅冷鋒身上,現在是異常後悔。
臺下一片唏噓聲,誰也沒料想到不過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能在二十五招拿下江湖上排名前三的傅冷鋒,那一刻衆人都覺得世界瘋了。
顧正嘴角微彎,帶着翩翩君子的氣質從人群中走過,不少正道的少女們忍不住矜持在那裏誇贊起顧正的外貌和他非凡的實力。
蕭知非,蘇葉等人因為緊張一直等在擂臺下面,見到顧正下來時,都忍不住簇擁上前,将他圍在中心,遮住周圍肆無忌憚的目光。
蘇葉心中有些不忿,他喜歡的人,他精心呵護的寶貝,怎麽能被人輕易就被這些人看去,那一刻蘇葉恨不得下藥讓他們都瞎了眼睛,讓他們亂看。
蕭知非激動的拉着顧正,他從來不知道顧正這麽厲害,心想顧正就像是誤入凡間的仙人一般,根本和他們不是一個層次的,只能遠觀,不可亵玩。
而在路上等着幾人的蕭嶺則興奮的上前拍着顧正的肩膀,激動的說:“好!好!好!謝家小子,你太厲害了,之前是蕭叔小看了你啊!”
此刻的他早就忘了之前對于顧正的忌憚,在他眼中只要能幫他們蕭家拿到武林盟主,哪怕這人是扶風谷的人也無所謂了。
而将臺上所有都看在眼中的姜尚對于“謝禦書”的懷疑越來越重,他不相信一個扶風谷的小弟子竟然如此厲害,連江湖上排行前三的人都能輕易拿下。
別人不知道“謝禦書”在臺上放水,可他卻看的一清二楚,那個“謝禦書”只用了不到十招就拿下了傅冷鋒,也怪不得傅冷鋒最後腿都吓軟了,這麽驚人的實力,是個人都會害怕。
姜尚一想到自己明日要對上這麽恐怖的少年,心中不禁升起了惡毒的想法,他不能輸,尤其是不能輸給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否則他們幾大世家還怎麽在江湖上立足。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一個武林盟主的事情,而是他們世家身份和地位的問題,他們幾個家主誰當武林盟主都可以,就是不能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輩當武林盟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