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齊思懿(1)
清風陣陣吹動着竹林裏的竹葉沙沙作響,仿佛悅耳的樂曲,但隐匿在風中的氣息,總讓人隐隐有種不安感。
竹林深處掩藏着一間不起眼的茅草屋,屋內身形如玉的男子正認真的盯着窗邊挂着的一個簡單的竹風鈴,風一起,風鈴便被吹的“叮當”作響,隐藏在其中的銅芯發出清脆的聲音。
男子唇角微彎,眼神直直的穿過風鈴望向遠方,耳邊清脆悅耳的聲音,仿佛讓他記起了什麽美好的回憶。
突然,一個行色匆匆,衣衫褴褛滿身是血的人打破了這寧靜的氛圍,他慌張的闖了進來,推開門口裏氣喘籲籲的對着房內的人喊着:“公,公子,不……不好了,顧正将盟主給殺了。”
齊思懿看着他的衣着的确是自家小厮的裝扮,可……他皺了皺眉,目光淩厲直直的射向面前的人一時間之前溫潤如玉的氣勢大變,“胡說,阿正自小同我一起長大,我會不知道他是什麽人。”
齊思懿走上前直接掐着他的脖子冷聲問道:“說,你是誰派來的?為什麽要诋毀阿正。”
小厮被掐住脖子說不出話來,拼命的掙紮着“我,我……”
“公子。”齊思懿被父親派來保護自己的林晏殊阻止了,小厮終于不忍疼痛虛弱的暈倒在地。
林晏殊蹲下身測了一下小厮的鼻息,很微弱但是還有氣息。他站起身對齊思懿說:“公子莫要生氣,我們回去一看便知。”
齊思懿随林晏殊一起騎馬趕了回去,府裏的大門大開着,但奇怪的是外面一個把守的人也沒有,這在往常是絕不會出現的。
齊思懿已經覺察到不對勁,他直接跳下馬跑了進去,入目便是一片血紅,仆人們死相凄慘的四散在院落裏,齊思懿來不及多想便直接跑進了大廳,只見齊風揚正聳拉着腦袋坐在大廳的主座上。
“爹,爹,你怎麽了?”齊思懿沖了過去,手顫抖着輕輕的搖了搖齊風揚,但齊風揚毫無動靜,齊思懿這才注意到齊風揚身上的墨衣已被血浸染透的發暗,他不可置信的測了測齊風揚的勁動脈,早已悄無聲息。
“啊!”齊思懿發瘋嘶吼着,那一刻,仿佛山河都在顫動。
齊思懿不相信,他不過只是數日未回家而已,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拼命的往後廂房跑去,邊跑嘴裏邊念叨着:“阿正,阿正……阿正你在哪?我回來了。”
推開後廂房的門裏面沒有任何人,齊思懿急得發瘋四處尋找:“阿正,阿正,你在哪?我來了,已經安全了,你出來啊!”
林晏殊跟在他身後到了門口沒有上前,只是默默的在一旁注意着周圍的動靜,他細細聆聽果然偌大的府裏一點聲響都沒有,看來兇手已經離開多時。
忽然林晏殊看見前面閃過一個人影,他想也沒想便追了上去。
齊思懿找不到人忽然想到自己小時候最喜歡和顧正一起去玩的後山,他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山路很崎岖不平又布滿了荊棘,深深的劃向他的身體,但此刻的齊思懿已經完全顧不得這些,他的心裏只有找到還活着的顧正。
終于他到了他們小時候常來玩的小屋,這本是冬季獵人來山上狩獵時休息的地方,當初被顧正發現之後便成了他們玩鬧的秘密基地。
齊思懿正準備推開門看看,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呦,來啦,剛好免得我去找你。”聽見聲音齊思懿有些欣喜的擡頭望去。
顧正一身白衣血跡浸染在上面好似冬梅在寒冬中綻放,紅的刺眼,紅的不像話。
他嘴角微揚笑的格外燦爛正斜靠在樹上好像正在等着齊思懿的到來,如果忽略他臉頰上紅色的血跡,這将是一幅感人的久別重逢的畫卷。
顧正是一個反派。
沒錯,就是那種能力明明很強卻在前期怎麽都虐不死主角,後期反被主角虐死的人。
而現在,他的腳下踩着那個趴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的人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齊思懿了。
像是顧正經歷過的其他世界一樣,男主之所以能夠成為最終的勝利者,不是因為他們自身能力卓越,而是因為他們從一開始便是天道的寵兒,被天道所溺愛,甚至連那些所謂的挫折,不過都是将他們推向成功的墊腳石罷了。
現在的故事仍處于前期,顧正可以随意虐主角,他向來樂忠于這項事業,因為此時的他表現的強于主角很多。
至于為何用“表現”二字,很簡單,作為每部戲必不可少的反派而言,各個世界都需要顧正來當這個“壞人”(當然在他更喜歡把這叫做推動劇情)。
可惜,再強的能力也會在故事後期被天道的“邪不壓正”所抑制住不能發揮,淪為困獸。
“邪不壓正”,它是所有世界的基石,是天道,是那個顧正一直想要抵抗但是始終逃不開,避不了的劫數。
當然,這都是暫時的,雖然以顧正現在的能力還撼動不了它,可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呢!
這個世界是個普通的起點男頻文世界,按照往常慣例顧正必須明面上各種阻礙主角前進,事實上卻是把各種機遇遞到主角面前。
呵呵,主角定律?那是什麽鬼。在顧正看來不過是為了保證劇情正常發展,暗中進行的操作罷了。
顧正嘴角含笑,看着地上面如死灰的主角不禁有些覺得無趣之極,似乎每個天道之子都是這幅德行,他懶得說話,所幸在主角知道真相後就直接動了手。
看着臉上先是震驚後是茫然的齊思懿,顧正頗有些無語,這是還需要給他詳細的解釋解釋嗎?
“怎的?不相信?”顧正輕笑出聲,嗓音帶着微微的沙啞,慵懶中又帶着些莫名的魅惑,林中陣陣微風吹動他鬓角的碎發,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帶着光輝一般,讓人瞬間便移不開眼。
顧正用還沾着血的劍貼在主角臉上随意的擡起了他的臉,倒也不怕會傷了他的臉,劃傷了治好就是了。
似乎怕他聽不清楚,顧正俯身貼在他耳邊輕輕開口道:“沒錯,你爹他是我親手殺的。”說完便移開了腳。
像是沒看到他眼中的悲痛與震驚,顧正又狠狠的一腳踹向他的脊背,耳邊意料之內的傳來一聲悶哼。
“嗯,這樣應該會癱吧!”顧正嘴角帶笑默默的在心裏想到。
雖然難治些,但對主角而言其實不過是受一些“小罪”,哪怕是進了閻羅殿,他們依舊能夠很好的活下去,反正齊思懿受再重的傷也會被“恰好”經過此地的神醫相救。
看着雖昏過去但滿臉痛苦的主角,顧正卻在想,是不是需要在他臉上再來兩刀呢?不然這也不算慘呀!他提起手中的劍,像是要創作什麽。
顧正認真的比劃了一下,覺得還是從額頭劃到鼻骨好,增加美感卻不會傷到眼睛,雖然傷了也沒什麽,不過這是個看臉的世界,還是把眼睛留給他好了。
“嘶”抱歉,這不是劍劃傷皮膚的聲音,而是主角嘴裏發出的。
不過于顧正而言,這可像微風拂過風鈴的聲音,悅耳動聽。
他低頭看了一眼劍上的血有些嫌棄,就像是有什麽髒東西般,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劍,頭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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