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
看看妻子懷裏抱着的迎姐兒,想着若不記在段氏名下,将來除了自己,就沒人記着那個人兒了,更何況迎姐兒是她用命換來的,妻子的好意,自己以後可不能辜負了。賈赦只覺得妻子到底還是有見識,又賢惠,有正室風範,心裏更是敬重妻子。
第二天,賈赦就找了賈珍,把段姨娘按貴妾記上了族譜,迎姐兒也上了族譜。塵埃落定,傳出信兒來。賈母想着老大家的進門一年來的表現,只覺得大兒媳婦是個沒心思純良的。滿府的下人也覺得這大太太是個沒手段心善的,又看着邢夫人在老太太也是有顏面的,于是,下人們都稱贊邢夫人賢惠。
有那多想的,趙嬷嬷是原大太太的配房,現在又奶着賈二爺琏哥兒,也是跟着原章大太太見識過一些的,就覺得二爺以後可能在後院添個靠山了,坐沒坐準兒,還得再看看了。
56王氏有喜賈赦傳爵
現在靠着賈赦的舊愛段姨娘,邢夫人暫時攏住了賈赦,但想到賈赦在花叢裏采花不停,最後更是5000兩賣了舊愛段姨娘的女兒的事兒,還是讓邢夫人對賈赦放不下心來。這在這時候傳來了好消息,王夫人加進賈府多年終于有了身孕。
賈母一掃對王夫人的怒氣,和藹的吩咐道:“鴛鴦,趕緊我庫房裏的那兩根百年老參給二太太送過去,告訴二太太,不用過來了,只管好生歇着,給我生下個大胖孫子就行。”吩咐完鴛鴦,又拍拍邢夫人的手,說道:“兒啊,你也別我疼你弟妹,你弟妹嫁進榮國府多年不曾做過胎,直到現在政兒還沒有一個哥兒。現在你弟妹也有了,你也好生養着吧,争取明年也讓我多報一個孫子,這管家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母親還能替您們管幾年呢。”邢夫人聽了,笑道:“看老太太說的,老太太只替我們管家,只心疼我們哪成啊,将來琏哥兒兒媳婦進門了,您也得幫忙才成,您也得多疼疼她們。”賈母聽了,笑得樂呵呵的,琏哥兒的兒媳婦,那最起碼也得二十多年呢,看來這老大的新媳婦最起碼是有自知之明,不貪權的,也笑道:“看你這個猴兒,笑老太太,哪能活得那麽久啊,要真像你說的,那也有琏哥兒媳婦呢,就用不上咱們這把老骨頭了。”婆媳倆人又說笑一會兒,邢夫人跟在賈母身邊看完賈母管家理事兒,說道:“今兒,可算在母親身邊長了學問了。媳婦現在可得回去好好記下來,好好學學。”就辭了賈母回了東跨院。
“丹南,去問問老爺在不在書房,要是老爺在,就把老爺請過來,就說我有喜事兒要告訴老爺。”邢夫人回了東跨院吩咐道。丹南應聲去了,丹珠湊上來,伺候邢夫人坐下,自己明明太太月信來了,沒坐胎啊,小心問道:“太太,您這個月的月信是來了的啊?”邢夫人說道:“我知道,放心。我沒喜信兒,但二太太不是有了喜信兒,二太太的喜事兒就是榮國府的喜事兒,怎麽能不知會大老爺一聲呢?”
一會兒,賈赦就過來了,後邊跟着丹南,邢夫人揮手,吩咐丫環婆子們下去,端茶送到賈赦桌上,說道:“弟妹終于有了喜信兒,老太太感懷妾身,讓妾身回來養着,家裏的事兒勞煩老太太管着。妾身無能,出身低門小戶,幫不上老太太忙,還好弟妹出身大家,又是跟榮國府是世交,能讓弟妹給老太太幫把手。妾身只願跟老爺一樣在家修身養性,安生度日,以後還得勞煩老爺好好教導琏哥兒,将來也好讓外邊的人瞧瞧,老爺教導的孩子,多像老爺,多有出息。”賈赦聽了,更是感嘆妻子天真可人。又想到母親多年來對二弟的偏愛,想想弟弟住的榮禧堂和自己這個襲爵的一等将軍住的東跨院,再想想這榮國府的管家權。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母親這是打算生生耗着自己啊,自己是個有名無實的榮國府一等将軍,弟弟賈政就是實打實的榮國府當家的,只要母親在一天,二房就壓得大房喘不過氣兒來,将來下一代再襲爵的時候,二房外面很多相交好的,大房孤立無援。到那時,誰信大房的無辜,又有誰知道自己的本事啊。想到這兒賈赦坐不住了,想想賈琏,再想想賈母和賈政。尋思道反正自己已經沒前途了,只是挂着個虛銜,還不如現在傳給琏哥兒呢,既能早定了爵位,免了争端,也好讓琏哥兒在聖上那兒挂上號,畢竟這麽年紀小的爵爺也少有。用自己的半生給兒子換一個好前途不算冤,這樣也不怕琏哥兒将來不孝順自己這個當老子的,老子給他做了這麽大的一個犧牲。想想,賈赦就洋洋得意,假設忘了,即使自己挂着這個虛銜,也是占着位子不幹事兒,沒有實打實的功勞,沒有什麽前途可言。只是賈赦不知道,只覺得自己是個偉大的父親,為了自己兒子的前途,放棄了自己半輩子的官職。
打定了主意,賈赦跟邢夫人打了聲招呼,就急沖沖的去書房寫奏折了。邢夫人看着賈赦的興奮勁兒,雖然不知道賈赦想到那一塊兒了,但對自己明沒壞處不是,因此也沒攔着問。
賈赦到了書房看着正在寫作業的琏哥兒,摸摸兒子的頭,說道:“父親為了你可是犧牲了大半輩子的前途,你以後可得好好孝順爹啊!”賈琏不知道“前途”具體是什麽,但“孝順爹”還是知道的,畢竟先生不是白請的,一般的常識,先生已經教給賈琏了,點點頭,說道:“琏哥兒孝順爹。”
賈赦聽了兒子的保證,定下心來,寫了襲爵折子,派人遞到吏部呈了上去。
皇帝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忽然看見老臣之後上的襲爵折子,問身邊的三皇子:“朕記得,這賈代善才傳給這賈赦爵位沒幾年吧?”
三皇子回道:“才滿五年。”皇上疑惑道:“那正是年輕有為的年紀,怎麽這麽着急就上折子,把爵位讓兒子襲了啊?”三皇子又回道:“這賈赦只挂着這個爵位,沒有實差 ,家裏的一應事務,都是他弟弟賈政夫妻住在正房管着。現在賈赦的繼室進了門,也跟着修身養性,不管事兒。可能是為了給他那原配嫡子謀個前程吧。”三皇子說着說着,就覺得賈赦就像自己的影子,一樣不被親娘所喜,只能躲起來,現在賈赦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皇帝聽了,再看看三皇子那般同樣悲痛的臉。也就酌情同意了賈赦的請求。降旨賈琏襲二品将軍爵位。又把三皇子記到三皇子養母繼皇後名下,又頒旨庶子繼位,其生母最高封至貴太妃,不在親母名下的皇子,将生母與其它同位分的庶母一般相待即可,若有仗着生母名份作亂者,可殉葬,其家族不比酌情優待。三皇子在一旁聽了,連忙跪下給皇上使勁磕頭謝恩,心裏也對賈赦這個引子記了一份好。
57心思成空賈母大怒
皇上的聖旨很快就頒了下來,大意賈琏襲爵,賈赦不管事兒,榮國府就還讓賈政夫妻夫妻管着,等賈琏成了親,榮國府就直接交給賈琏夫妻管行了。
賈母吩咐賈政送走了頒旨的太監,拿起拐杖就往賈赦身上敲,大罵:“打你個不知事兒的孽障,這爵位怎麽能輕易就傳給賈琏呢!”一旁的賈琏終于明白父親那天為什麽說犧牲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前程,要自己孝順他,想着自己以後一定要孝順爹爹,一邊連忙跑過去,喊道:“祖母,饒了爹爹吧,只管打罵琏哥兒吧!”邊喊邊大聲哭着。賈赦看着兒子要替自己擋着母親的拐杖,更是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做對了,看自己兒子多孝順,把爵位傳給兒子,自己的日子也照樣能好好過,倒是沒把爵位傳給兒子,将來這襲爵的是自己兒子還是二房的就不一定了。賈赦連忙把兒子抱在懷裏,說道:“母親,兒子平時只在家閑着,這爵位在兒子上也沒用,早日傳給琏哥兒,琏哥兒在外邊也好走動,若是不合母親的意,母親只管大兒子吧。”賈母聽了,哪能打下去,賈赦的打算沒錯,但它不合自己的意思,她能說,你先別傳爵位呢,你弟弟還在外邊以榮國府的當家人身份跟人家打交道呢;能說自己想等将來二房起來了,跟大房差不多了或者超過大房了,你再把爵位傳給賈琏。賈母說不出口啊。只能氣的說不出話來。
外邊傳旨的太監還沒出榮國府的大門呢,聽到裏邊孩子的哭喊聲,再看看身遞着銀票一臉無辜的賈政,更是感嘆,賈政的奸猾多詐,賈赦父子的艱難,就拿着銀票走了。只留下賈政漲得臉紅呆在原地。
邢夫人看着賈母放下拐杖了,連忙過去摻起賈赦父子,賈赦抱着賈琏,身邊站着邢夫人,後邊跟着抱着迎春的奶嬷嬷,看得賈母更是覺得賈赦這個兒子白養了。賈母連連說道:“你們回你們大房去,別讓我看見。”賈赦夫妻連忙帶着孩子回了東跨院。
賈琏看着父親抱着自己滿頭的汗,再想想剛才大廳裏祖母着急的樣子,和旁邊下人看着自己比以往更熱切的眼神,賈琏也明白父親把一件好東西給了自己,祖母不同意,但有了皇上的聖旨,已經改不了了。在賈琏的小小心裏,從此對着把好東西給自己的父親,當成對自己最好的人,比起奶嬷嬷口裏說的為了自己沒了命的生母一樣好,但生母沒了,父親還在,賈琏深處小胖手,攬着父親的脖子。賈赦感覺到兒子的親近,更是堅定自己的決定沒錯。一旁的邢夫人溫暖的看着父子倆,現在賈赦傳了爵位,總算大房沒了賈母觊觎的爵位,那以後大房的日子能平靜下來了。賈琏攬着父親的脖子,再看看邢夫人,覺得邢夫人比起平日對自己很親熱,但有好東西給自己就一臉憤憤的二嬸和祖母好多了。看着邢夫人就不像以往占了自己母親位置的那樣讨厭,小賈琏看着邢夫人心裏決定,以後你要是還不搶我的好東西,也不跟我搶父親,我就不像以前那樣讨厭你了。但看到邢夫人沖自己笑了笑,小賈琏又羞紅着臉,偷偷藏在父親臉旁邊,讓邢夫人看不見。哼哼,你看不見我!聖旨和皇上,在小賈琏的心裏,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皇上就是世界上最大最厲害的人,他說的話,寫的聖旨,誰都得聽,比起自己家的祖母和父親都大啊!
賈赦看着妻子和兒子和氣熱鬧的樣子,心裏更是高興。
榮禧堂,王夫人撫着肚子,現在爵位已經沒了,自己可憐的孩子,沒了爵位,你們就別怪我給我的孩子多攢點兒錢了,等自己生下孩子後,老太太應該還是讓自己管家,即使老太太不樂意松手,也有聖旨在那兒呢,自己可是奉旨幫着侄兒管家呢,誰也攔不住自己。賈母看着王夫人一臉的貪婪,揮揮手:“你也回去歇着吧。”
賈政送完傳旨太監回來,一臉茫然的叫道:“母親!”賈母看着自己可憐的小兒子,攬着兒子的頭在懷裏,哭道:“我可憐的政兒啊!”哭了一會兒,賈母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安慰小兒子說道:“政兒,放心。即使沒有這個爵位,母親也能想法兒讓你最起碼能得個國公爵位,這可比起你侄子的二品爵位強。”
賈政問道:“可是像先祖一樣軍功得爵,現在沒有戰事,哪有這麽容易啊。”
賈母說道:“就是有戰事,母親也不舍得讓你去啊!你要是有個好歹,這不是要了母親的命嘛。除了戰功,還有一樣,從龍之功。”賈政聽了吓了一跳,畢竟平時賈政待的是工部這樣的冷衙門,再加上賈政跟同事關系不是很好,消息也不是很靈通,因此,活得很有一種象牙塔的味道,冷不丁的聽母親這樣一說,吓得心驚肉跳。
賈母見了,更是對小兒子心生憐惜,想着活着就得護好自己的小兒子,就是自己老了,也得提前給小兒子打算好,說道:“現在,三皇子已經雖無儲君封號,但已經有了儲君之實,再看皇上的意思,三皇子是板上定釘的下一任了。現在三皇子的後院不好進了。但下一輪的奪嫡站隊馬上只等三皇子上位就要開始了,三皇子的兒子裏邊三阿哥是僅有的滿人所出,再加上三阿哥是聖上教導過的,如無意外,三阿哥就是三皇子的繼承人了。元春生在大年初一,可不是就是有大造化的嘛,母親好生教養元春一番,将來把元春送到三阿哥身邊,生下個皇子來,沒準兒你還能弄個承恩公當當呢,或許咱們賈家,就是下一個賈半朝了。”
賈政聽了,心裏很是樂意,說道:“還是母親有遠見,有眼光。元春一生下來,就是母親教養的,将來能有母親幾分風範,就差不了。母親将來,只管等着娘娘孝順您吧。”母子倆人想像着到時賈家的繁榮景象,自己一身富貴,周圍的诰命滿口的恭維話,心裏就得意高興。
58站穩大房安雅有孕
因着是邢夫人勸說賈赦,才導致賈赦上書傳爵的,又加上邢夫人那兒養着迎春。因此,大房上至賈赦父子下至賈琏的奶嬷嬷,都認為邢夫人是難得的繼室夫人,對邢夫人的印象都大好。受賈赦父子倆影響,邢夫人算是在大房站穩了腳,至于賈母,憑着以前邢夫人給賈母的好印象,再加上賈母為了自己的好形象,也不會越過賈赦,休離了邢氏。至于別的手段,塞丫鬟,邢夫人還不在乎。
安雅從王家回來了,想清楚了,就覺得自己心裏突然出現的別扭,有點兒沒事兒找事兒,畢竟薛擇後院沒通房妾侍的,平時除了孩子,也就薛擇回來了說上幾句話,可不是有點兒閑的嗎。于是,經過母親開解的安雅,同意了跟薛擇好好過日子。不再攔着薛擇跟自己過正常的夫妻生活。
薛擇見了,心裏很高興。這世上再也沒有知道自己心裏的恐懼了。雖然自己動用關系,提前躲開了盛京的事兒,但只要安雅沒接受了自己,自己心裏到底不敢放松下來。畢竟上輩子自己也是被誣陷的,但自己确實為了公事安排了那個女人在外邊。即使安雅誤會了自己,也不是安雅的錯。這輩子,雖然自己躲開了,沒發生這事兒,但最關鍵的還是那個姓季的。官場上的女色陷阱,小心一點兒,再加上自己有所防備,能避開。但那個姓季的,可不是能避開的。一想到這個姓季的,快三十了,都沒娶親,見了安雅,也不嫌安雅是再嫁之身,倆人相處的那麽好。可見,他喜歡的就是安雅這樣的。再加上這人一直潔身自好,就是後來身居高位,也一直守着安雅一個人。自己跟安雅成親是有保證書的。這人也能做到這一點,看來這個人,還是個勁敵。
“想什麽呢?還睡不睡了?”安雅看着薛擇一個人在地上瞎轉悠,一會兒笑着一會兒皺眉的,喊道。薛擇聽到安雅的喊聲,急急的應道:“就來了。就來了。”夫妻倆人慢慢的适應着,終于找回了以前的感覺。薛擇也适應着把衙門裏的事兒告訴安雅一聲,安雅聽着,也就更深入的了解了薛擇的公事;安雅也學着把家裏的事和親戚往來告訴薛擇,夫妻倆人的感情算是在新婚的基礎上再次升華。
薛螭沒感覺,薛蟠是見過父母相處的,見着父母的感情比以前好的時候更好了,心裏很高興。雖然父母這一段的相處跟自己跟媽媽在別家做客時聽別的小夥伴說的“相敬如賓”差不多。但在薛蟠的記憶力父母不是那樣過的。薛蟠接受不了。現在,父母感情又好了。看來自己家是不會出現那些小夥伴家裏那些壞壞的讓父母吵架、讓媽媽流淚的姨娘了。薛蟠放下心來。
“看着夫人跟老爺的感情好了,奴婢可算放下心來了。”貴嬷嬷給安雅梳着頭發說道。安雅笑道:“我和老爺再怎麽着,你也跟在我身邊的嬷嬷。擔心什麽啊?”貴嬷嬷說道:“哪裏是奴婢擔心,重要的是大爺這一段時間也跟着夫人的情緒,不像以前那麽活潑了。”聽着貴嬷嬷說到薛蟠,安雅心裏擔心極了,自己怎麽就只顧着鬧別扭了,沒考慮到孩子呢。現代因為父母感情破裂、離婚,孩子變壞、偏激的可是不在少數。想到這兒,安雅吩咐道:“等大爺下了學,就把大爺帶過來。”貴嬷嬷聽了知道夫人心裏有了數,就放心了。只有夫人在薛家一直坐穩了,自己這些底下的奴才,才能跟着有好日子不是?
先生一離開,就見媽媽院裏的丫鬟過來叫自己,薛蟠連忙吩咐小厮收拾好紙筆,自己去正院,一進門就說道:“媽媽,你這麽急叫我來,有什麽事兒啊?”安雅拉過兒子的手來,說道:“今天,先生講的都聽懂了嗎?”薛蟠說道:“聽懂了,我提前按媽媽說的都看書了,把不懂的地方畫了起來。今天,先生講的時候,我懂的地方跟先生講的意思一樣。”說着得意的揚着頭。安雅看着兒子激動的樣子,誇獎道:“蟠哥兒真聰明!”薛蟠紅着臉不好意思的說:“就是兒子沒看懂的地方,今天,先生講完課後,兒子也弄明白了。”喜得安雅,把薛蟠抱在懷裏直揉薛蟠的頭發:“蟠哥兒,真聰明!”
有問題還是當時解決了,不及時解決,一直存在心裏,以後也會影響孩子心裏的發展。安雅抱着薛蟠說道:“蟠哥兒你的小夥伴們惹你生氣了,但他又不是故意的,你怎麽辦?”蟠哥兒想想小夥伴弄壞了自己的小木劍,說道:“我冷着臉,吓唬他,我生氣了,讓他給我道個歉,我就原諒他了。”安雅聽了,笑道:“我們蟠哥兒真是懂事大度的好孩子,你爹爹也做錯事兒,我也吓唬了他好些日子,昨天我們和好了。”薛蟠聽了,松一口氣,說道:“唉,原來這些日子是爹爹惹媽媽生氣了。不過,媽媽你可不像蟠哥兒一樣大度,都吓唬了爹爹好些天了,一直從盛京到京城。”安雅忙說道:“媽媽,以後不了,要想我們蟠哥兒學習。”誇得薛蟠臉又紅了。不過薛蟠心裏也不把爹爹媽媽冷臉的事兒放在心上了,畢竟這就是跟自己和小夥伴一樣鬧幾天別扭,只要道個歉就好的小事兒,自己可是要幹大事兒的,不能總把這些小事兒放在心上。薛蟠也就真正的恢複從前的無憂無慮。
安雅見薛蟠從自己和薛擇的冷戰的問題中走了出來,也就放心了。時間很快,好幾個月過去了。安雅一次吃早飯的時候,嘔吐的吃不進飯去。請來大夫把脈,安雅又有了身孕。
安雅撫摸着一點兒也不顯形的肚子,說道:“要是個女兒,就叫寶釵吧。”記得紅樓原著裏邊薛姨媽有個女兒就叫薛寶釵的。薛擇聽了吓一跳,再看看安雅,很正常,只能安慰自己這寶釵注定是自己女兒的名字,只是上輩子是個假的,這輩子是親生的。
59賈珠生趙姨娘換人
卻說王夫人坐胎已經九個月了,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問道:“那個丫環可還老實?”周瑞家的說道:“香茹姑娘,奴婢看着倒還好說,雖說有些張揚,但也是個簡單的人。到底是老太太賜下來的人,太太現在有孕在身,太太給她留幾分顏面,也好給老太太賣個好。等她伺候了二老爺,即使有些旁的心思,等太太生下少爺,太太再收拾也不吃啊。倒是周姨娘,因着大小姐養在老太太身邊,有些個眼皮子淺的去巴結,讓周姨娘有了些人手。”王夫人聽了,略一沉吟,說道:“周姨娘,能把她一起的得寵的陳姨娘壓下去,也是有能耐的。且讓人看着些,別讓她把手伸到正房來,其餘的不必管她。”周瑞家的聽了,說道:“就是,周姨娘不能生了,即使大小姐再有出息,進了皇家也好,也還得巴結太太,畢竟只有跟太太關系好了,有了娘家的支持,大小姐的日子才能好過。投桃報李,大小姐的将來好了,得利的還是太太您這個做母親的。”王夫人說道:“這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大小姐在老太太跟前教養的,要是沒有幾分見識,老太太早就把她打發回榮禧堂了。
“給老爺請安!”一個嬌滴滴的小丫環行禮道。賈政看着眼前眼中情意綿綿,欲語還休的漂亮丫環,想着着這莫不就是老太太賜給自己的伺候丫環,于是,順着自己的心思,就拉過這丫環過來伺候。
“周大娘!”周瑞家的一大早就見王夫人的大丫環金針過來。“太太可是有什麽急事兒吩咐過來?”周瑞家的問道。金針連忙擺手,“不是太太有事。”周瑞家的聽了松了一口氣,太太就快生産了,只要不是太太有事兒,其餘的都還好說。周瑞家的說道:“那你先進來坐坐說吧。”金針說道:“不進去了,反正這事兒差不多大家都知道了。金鈕昨天晚上爬上了老爺的床。”“啊,昨天不是該是香茹姑娘伺候嗎?”周瑞家的說道。金針惱怒道:“老爺回來了,就去了書房,沒曾想這金鈕打扮一番就跑過去了,老爺把她當成老太太給的了,就讓她伺候了,直到今天早上老爺讓她過來請安的時候,大家才知道。”周瑞家的說道:“太太也知道了。”金針說道:“太太身子正是要緊的時候,我哪敢說啊,吩咐了正房的丫環婆子不準告訴太太後,就過來找周大娘讨主意了。”周瑞家的聽了,說道:“那我過去跟太太說一聲,總比別人突然露給太太聽得強。”說着,就起身往榮禧堂正房去了,金針也跟着回來了。
“周大娘!”金鈕看着周瑞家的過來了,知道這是太太的心腹,連忙乖巧的喚道。周瑞家的聽了,怒斥道:“這是什麽差事上的丫鬟,不趕緊老實辦事,就知道裝腔辦巧,一個個都老實下去。”說得金鈕面紅耳赤,旁邊看熱鬧的丫鬟婆子聽了都老實的拿起自己手裏的活了。周瑞家的說完,也不理金鈕,直接進了正房。“給太太請安!”王夫人伸伸腰,說道:“一大早怎麽就過來了?剛才外邊小丫鬟那些熱鬧什麽呢?”周瑞家的過去搭把手把王夫人扶起來,拿枕頭立起來,讓王夫人靠着,說道:“有個糟心事兒,奴婢過來給太太說一聲。不過太太馬上就有個少爺了,這也就不值一提了。”王夫人見周瑞家的小心翼翼的模樣,就知道不是件小事兒,問道:“什麽事兒?”周瑞家的說道:“昨天是金鈕伺候的老爺。”說完,小心翼翼的觀察着王夫人的表情。
王夫人一言不發,突然額頭上開始冒汗珠,王夫人叫道:“快叫太醫!快叫太醫!我肚子疼。”周瑞家的一看王夫人是要早産了,連忙吩咐丫鬟婆子:“你快去告訴老太太一聲,你再去收拾一下太太生産用的房間,你去叫産婆,你去告訴老爺一聲。”說完又吩咐小厮去拿了老爺的名帖去請太醫。丫鬟聽完吩咐都跑着去了。
周瑞家的吩咐完進正房,扶着王夫人,說道:“太太,且先安下心來生下少爺,一會兒老太太過來了,也不能饒過那個小蹄子。少爺可是太太的下半輩子的依靠啊。”說得王夫人總算清醒過來。小丫鬟過來回道:“周大娘,穩婆已經檢查過産房了,沒問題,讓咱們扶着太太過去。”
周瑞家的連忙扶起王夫人,另一邊也讓個大力的粗使婆子攙着,兩人合力,把王夫人送到了産房。穩婆在裏邊伺候着。
不一會兒,老太太賈母過來了,也不問周瑞家的好好的你們太太怎麽早産了,只問道:“裏邊可有伺候的?你們太太可好?去請太醫了嗎?”周瑞家的回道:“穩婆已經在裏邊了,太醫已經去請了。”說完,吩咐婆子搬了椅子過來伺候着賈母坐下。
賈母、賈政、太醫、周瑞家的在産房外邊等着,三個時辰過去了,賈母和賈政并太醫都用了一次飯了,終于穩婆子抱着個紅包裹裹着的孩子,出來報喜:“恭喜老太太!母子平安!是個健康的少爺!”太醫也上前看過,點頭:“小少爺身子不錯!”又進去隔簾給王夫人把了脈:“二太太身子也沒問題,月子好好養養就行了。”賈母聽了,吩咐賈政好好招待太醫。自己高興的抱過孩子,說道:“讓你們太太好生養着,這珠哥兒就先跟着我住,等滿月的時候,你們太太出了月子,再讓哥兒搬回來。”周瑞家的一聽“珠哥兒”,緩過神兒來,知道這就是國公爺以前給老爺嫡長子起的名字,再一聽老太太的話,到底老太太才是後院裏最大的主子,應了,送走了老太太和珠大爺,連忙回去勸王夫人了。
“老太太把珠大爺抱走了。”小丫鬟雲坷說道。“珠大爺?”趙香茹重複道。雲坷看着香茹茫然的樣子安慰道:“你放心,就是金鈕爬上了老爺的床,她也讨不了好去。等太太出了月子,看太太不收拾她,你別急,你到底是老太太給二老爺的人,現在雖是個通房,等你有了孩子,老太太肯定扶你做姨娘的。你看周姨娘現在多風光,大姐兒又養在老太太身邊,自己又有丫鬟伺候着,底下的人都恭敬着。”趙香茹一時半會兒也沒弄明白自己在哪兒,但自己已經穿越到了古代的一個通房身上,已經是肯定的了,連忙誘哄着雲坷多說說話,好了解情況。
60薛氏寶釵探春換母
“煥生,你看看我們寶釵多麽可愛啊!”王安雅抱着小女兒說道。薛擇經過幾個月的心裏建設,終于接受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叫寶釵這一名字,響應道:“就是,咱倆的女兒怎麽能差了。”薛蟠看着自己弟弟都沒影響到自己在爹爹媽媽心裏的位置,現在一個剛出生的小孩子還不如二弟小時候好看呢,爹爹媽媽就這麽誇她,“哼!”拉着剛能跑的弟弟到一邊扭着頭不看他們。薛螭左看看爹爹媽媽和剛滿月的小妹妹,右扭頭看看揚着頭的哥哥,都看不明白。
王安雅把女兒放到薛擇手裏,說道:“蟠蟠、螭螭快過來讓媽媽抱抱。”薛螭聽了拉着哥哥薛蟠湊到王安雅跟前,薛蟠別別扭扭的搖晃着自己的手,喊道:“別拉着我,你自己過去,別拉着我。”薛螭到了安雅跟前,就松開了薛蟠的手,撲到安雅懷裏,“媽媽,螭螭想。”薛蟠看着弟弟在媽媽懷裏,說道:“螭螭,小屁孩,愛撒嬌,長不大。”薛螭完整的話聽不明白,不過知道哥哥是在說自己,眨巴着自己,看着哥哥,自己在認真聽哥的話。安雅看了,一手攬過薛蟠,說道:“我們蟠蟠也很可愛!”薛蟠紅臉說道:“媽媽,別叫我蟠蟠,要叫我薛蟠,我都是大人了,都上學了,媽媽再叫我蟠蟠,我就長不大了。”安雅聽了,笑道:“好好,我們薛蟠都是大孩子了,媽媽以後在外邊叫你薛蟠,在自己家人面前,媽媽叫你蟠蟠可以嗎?”薛蟠聽了,思索道,雖然自己大了,但媽媽如果想叫自己蟠蟠,又只在家人面前,自己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就答應了吧,說道:“媽媽,只在咱們家人面前,可以叫我蟠蟠,在外面和先生面前一定要叫我大名薛蟠。”說完,就和薛螭一起,倚在安雅懷裏。
“姨太太生了個哥兒,取名賈珠,你月子裏不方便過去。我吩咐了管家備了份禮送過去了。”薛擇抱着女兒說道。王安雅擡頭說道:“我收拾一下,再備份禮過去看看。”薛擇看妻子心裏有數,就去逗女兒玩了,薛蟠看着妹妹樂呵呵的樣子,感興趣的也跑過去了。
“太太已經從老太太那兒把珠大爺抱回來了。老爺和太太也和好了。”雲坷瞅着有個空閑又過來找香茹說話,“不過金鈕有了老爺的孩子,太太讓她做了通房,說等她生了孩子,就提她做姨娘。”說完,雲坷憐憫的看着香茹,本來這當姨娘的應該是香茹,現在都讓金鈕搶了先。香茹卻沒覺得金鈕現在的日子有多好,這一個月聽着雲坷的描述,再加上古代本來的嫡庶之分,想也知道金鈕的日子好過不了,現在太太剛生下兒子,金鈕也跟着有了身孕,太太能好心的放過金鈕,想想也不可能,除非太太是個聖母,太太進門七八年了,沒生下孩子。就是周姨娘這樣伺候老爺的老人,也還是老太太叫停了藥後,也才生了個姑娘,想也知道,這太太不是什麽聖母。
香茹說道:“太太的安排肯定是好的。”自己即使是老太太給的,縣官不如現管,自己還得多讨讨太太的好,更何況自己是個通房,地位低呢。金鈕看着香茹沒什麽抱怨,感嘆道:“咱們家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