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下午三時許,貪睡的某人終于醒了,擡手就揉眼睛,黑羽看得心裏一急,啊,還好,剛剛已經拔掉針了。
“工藤,你……怎麽樣?”
從服部的語氣和表情中,工藤知道他問的是什麽。
“嗯。沒事。”
“吶,工藤,我跟我爸和FBI那邊說過了,作證、筆錄什麽的讓他們想辦法。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就……”
“嗯。那拜托你了,服部,幫我辦一下出院手續。”
服部還沒來及說“好”,某人已經忍不住了:“不可以!工藤,你現在還很虛弱,還是多住幾天,鞏固一下療效也好啊。”
黑羽覺得服部的态度很值得懷疑,工藤不愛住院的性子他還能理解,服部其實很擔心工藤他還是可以看得出來的,現在竟然比工藤還早提出出院,肯定有問題。
“黑羽,我已經好了,不想待在這裏,我們也應該回東京了。”
也許真正打動黑羽的只是“我們”兩個字,他就這樣縱容地默許了工藤的出院行為,忽略了服部的不正常。
直到後來,黑羽快鬥默默後悔時,才發現自己當時只是個被感情支配的傻瓜。後來的後來,他才默默牽起嘴角,沒什麽,只是中了一種名為“工藤新一”的毒而已。
直到回到工藤宅,黑羽還沒有結束一路的郁悶。
為什麽服部平次也要跟來?我一個人照顧新一就可以啦,他來了也是礙事嘛!連飯都不會做,看起來也不細心,來幹嘛?因為無意間做了黑人牙膏代言人就想迷惑新一嗎?差遠了!
工藤住在自己的卧室,黑羽和服部各一間客房。
工藤宅的暖氣機呼呼地運作着,在暖烘烘的室內,三個人的相處還算融洽。總之不用我細說,相信大家也能想象他們的相處模式。
黑羽做飯,服部打掃,工藤就窩在沙發裏看書等着吃現成的。偶爾逮住一個話題一起争論一番,打開電視看看一枝獨秀的案件報道,這個假期仿佛就要這樣在平靜中度過了。
直到他們回到工藤宅一周後的晚上。
這天晚上,工藤似乎比平時困得要早,早早地洗漱好回房休息了。
黑羽只當他是病未全好,多休息也有好處,總之,只要他乖乖地不出事,什麽都好。
而服部卻顯得分外不安。事實上,他每天每夜都提心吊膽,怕工藤的毒瘾再發作。
睡前,他又去工藤的房裏看了看。
唉——已經睡熟了啊。還好。
服部回房後卻不敢睡得太熟,雖然私下有瞞着黑羽偷偷囑咐工藤感覺不舒服要告訴自己,但他對工藤的個性再了解不過了——如果不是被發現,就是難受死也會自己忍着。
深夜,服部被撞擊聲驚醒。迅速跑到隔壁工藤的房間,卻發現門上了鎖。
糟了!
這是此時他心裏唯一的聲音。
“工藤,工藤,怎麽了?快把門打開。我是服部啊。”他壓低聲音,輕輕規勸。他能感覺到工藤就在房門附近。
“快開門啊,工藤。”聲音中充滿了急切,他開始輕拍門板。
“啪嗒”一聲,門開了。
工藤半跪在地上,倒在了服部懷裏。
看工藤的樣子似乎比上次發作要好了很多。但是,怕他冷特意準備的厚睡衣現在幾乎濕透,額頭上也滿是汗滴,他一定忍得很辛苦。
服部小聲地跟他說着話,聚集着他的意識。
“工藤,很難受嗎?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過了這次應該就會好了,你說是不是?加油,工藤,你是最棒的……”
服部一直絮絮叨叨地說着,工藤只是聽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用所有的力氣彙聚自己的精神,戰勝毒品的侵蝕。
服部看他安靜下來,就将他抱回床上。又在衣櫃中翻找出新的睡衣幫渾身癱軟已經睡倒的他換上,蓋好棉被。然後守在他的床邊直到天亮。
當服部把工藤抱回床上,回來關門時,總覺得內心有點異樣,但那時他來不及多想,他還要處理工藤的事。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偵探的直覺吧。
服部的感覺異樣的确存在——就在他關門的幾秒鐘前,聽到聲音出來的黑羽就站在不遠處——通過走廊裏昏暗的壁燈,他看到他的新一趴在服部懷裏,服部低頭輕拍着他,嘴裏不斷叨念着什麽,總之,看起來那麽深情,再後來服部抱着新一回到裏面,最後服部鎖上了門。
他是多麽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像被什麽吸住了一樣,根本一動都不能動,只能呆呆地站着,看着那對忘情的人。
為什麽?為什麽,新一?是我自戀嗎?明明覺得新一對我更好一點,明明覺得不管怎樣,我至少會比服部更有機會一點。雖然還不知道新一的心意,但我是真的這麽覺得。
感覺有什麽用?這是事實啊!是大偵探最喜歡的真相!真是殘酷啊!呵呵呵……
那你又這樣對我算是什麽意思?算是可憐嗎?原來……被可憐的一直是我,而不是服部……
哈哈哈哈……你們倆現在有沒有在床上嘲笑我?哈哈哈哈……真是可悲啊,黑羽快鬥!
回到房間,直到天快亮時,黑羽快鬥一直沉浸在自虐式的幻想中。
算了,算了。
他這樣勸自己,一直勸自己。
放棄吧,黑羽快鬥,放棄吧,如果新一開心,如果那是新一想要的。
他沒有想要傷害你啊,黑羽快鬥,不然怎麽會瞞着你呢,雖然這個方法那麽笨拙。真是個笨蛋啊!難道我早晚不會發現嗎?那你要怎麽辦呢?除了推理,你根本就是個大笨蛋嘛——不會照顧自己,情商又低……還喜歡另一個推理狂……
算了,放棄吧,是時候退出了。
黑羽離開的時候,天空還挂着月亮。
他高傲而孤獨,俨然便裝的怪盜基德。
他嘴角挂着笑,因為想象中他日夜守護的人在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