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寒水石
方青玉一愣:“我?”
他不知李明夏為何說出這句話,一時之間不敢有動作,就聽周百金道:“明夏,讓他去做什麽?這種事情我們女人去就行了,男子去了也是……咳咳,初姐你拍我幹啥?”
周百金話說一半,被趙初打斷有些不解,見趙初眼神示意一旁還站着方青玉呢,才反應過來自己心急口快,當人面說這種話有些不妥。
本來方青玉心裏也是想跟去的,聽了周百金的話也知道,女人們做事最不耐煩帶着男人,猶豫道:“要不……诶!”
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一陣推力,還沒有所反應就被李明夏推上車。
李明夏将方父安置穩妥之後,快速将方青玉推到車上讓他坐好。随後一邊牽驢一邊解釋道:“這一來一回不知道要多久,方叔是你爹爹,你在家呆着也是幹着急,不如同去,當場了解情況,少着急一會兒也是好的。
趙初聞言,很有感觸地點點頭,“說得在理。”
只有方青玉坐在車上愣愣地望着李明夏。當即便鼻頭一酸,紅了眼眶,心中萬千情緒充斥,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啞着嗓子悶聲道謝:“多謝姐姐為我着想。”
周百金見兩位姐妹都如此說,也便不多廢話了,“我和初姐就跟着跑就行,人少車跑得快,還能幫着推一推。”
李明夏點點頭,駕着車朝鎮上駛去。
李鐵花平日裏沒有虧待驢的好處就來了,家裏的驢吃得膘肥體壯,此時趕起路來也勁頭十足。
好在雲豆村離鎮上隔得不算遠,再加上驢跑得塊,小半個時辰就到了。周百金和趙初來到醫館門口也有些氣喘,來不及歇氣,兩人将方父擡進醫館,立刻找了大夫來看。
一個年近四十頭戴方巾的圓臉大夫應聲來看,她是醫館的坐鎮大夫之一廖知許。
廖知許看到傷者腳踝處被木枝固定的時候,眼中露出一絲詫異。待将木枝拆下,看了傷處,喊來醫徒幫忙,将骨折處接回去,又上藥包紮傷口……
半個時辰過去,方青玉在一旁不錯眼地看着大夫診治,見包紮好,這才敢顫聲開口問道:“大夫,我爹他的腿……”
“沒殘。”廖知許知道男兒家怕的什麽,先将結論說了,才開口後面的話:“傷得有幾分嚴重,如今我已經将骨折處接回去,需要好生休養三個月,半個月來換一次藥即可,平日裏不可沾水、不可下地、不可碰到傷處。我再開些養氣補血的方子,內外兼調,能好得快些。”
聽到廖知許說他爹腿沒殘時,整個人險些癱軟在地上,李明夏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才堪堪站住。方青玉眼淚似珠子從眼眶中落下,不住地道謝:“謝謝,謝謝大夫。”
“不必如此,不過說起來,這個木枝固定法用得極好。若不是及時固定了傷處,你爹怕是要受不少苦。”廖知許拆開木棍時便知這法子用得很好,骨折處沒有多次變形。不僅患者遭罪少,醫者接骨也輕松不少。
聽到大夫說起這個,方青玉這才明白李明夏那些奇怪舉止的意義,哽咽着朝李明夏三人道謝,“多謝李姐姐,也謝謝周姐姐趙姐姐,謝謝三位姐姐,如此大恩,青玉一定報答。”
三人自是連連擺手,周百金嘴快,先道:“青玉弟弟,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互幫互助這沒啥。”
趙初也道:“百金說得對,我與母親在村子裏也受益良多,不必如此客氣。”
“人沒事就好。”李明夏安慰他。
廖知許此時将藥方寫好,道:“這是藥方,你去藥櫃那付錢抓藥吧,包紮加醫藥費一共637文。”
方青玉接過藥方,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出門出得急,身上半文錢也沒帶,不禁有些惶然無措地看向李明夏三人,窘迫開口道:“三位姐姐,身上可帶了銀錢能借我一些?”
李明夏摸一摸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