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強者的複蘇
鶴見憂睜開了眼睛,泛着暖意的陽光零零碎碎地撒在了她的身上。
入眼是潔白的天花板、熟悉的寝室,和一只戴着眼罩的巨型羽毛球。
“悟,夜蛾老師知道你又來我的寝室玩,會被罵的……”
鶴見憂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撐手從床上坐了起來。
“嘛,還真是什麽都沒變呢~”五條悟粘糊糊的語氣同往日一樣。
“憂,我好想你啊!”一只超大號的貓貓向着鶴見憂撲去。
鶴見憂被五條悟抱了個滿懷,懷裏的貓貓時不時地蹭蹭她柔軟的脖頸,又癢又酥。
鶴見憂熟稔地rua了rua五條悟的腦袋,大腦仍然處于宕機狀态。
“看來我果然沒猜錯。”
五條悟用手心拖起鶴見憂的臉蛋,慢悠悠地說到。
“憂果然失去了大概十一年的記憶呢。”
現在的鶴見憂可是不會任由五條悟對她肆意妄為的。
鶴見憂終于清醒過來了。
五條悟的眼罩不翼而飛,那雙澄澈透亮的蒼瞳,正泛着惡劣的快意,注視着鶴見憂。
他愉悅地笑出聲。
“不僅如此,憂。”
“這是這一年以來你第一次見我。”
一年。鶴見憂下意識睜大了眼睛。
是一個有些長久的時間呢。
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我才不會見悟才對。
但是比起那些……鶴見憂回抱住了五條悟。
“沒事的,已經過去了。”
少女清甜的聲音撞擊在了五條悟心口上,讓他感覺悶悶的。
“我不是你現在記憶裏的鶴見憂。”
鶴見憂用雙手拖住了五條悟的臉頰,一雙緋眸中映出六眼的無措。
五條悟的瞳孔微縮,下意識用手附在憂的手上。
一陣沉默。
“雖然憂想要安慰我,但實際上我還是更想把憂好好的保護起來呢。”
鶴見憂安靜地抱着懷中的貓貓,氣氛微妙。
“和我講講這些年發生的事吧,悟。”鶴見憂說着。
“好。”
“但是在那之前,有人一定要見你哦。
五條悟蹭了蹭鶴見憂的發頂。
他在轉移話題。
鶴見憂憑借着身為五條悟摯友的直覺,嗅到了不對勁。
悟不想讓我知道過去的事啊。唔,準确的說,是不想讓“十一年前”的或者是“一年前”的鶴見憂知道。
那麽,是出于什麽樣的原因才會他這麽做呢?
鶴見貓貓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
鶴見貓貓開啓了賢者模式!
白發美人朝鶴見憂眨了眨眼睛,打斷了鶴見憂的思路。
“走吧,去硝子那裏。”
路上兩人一直都沉默着。
很快到了家入硝子的醫療室前。兩人還未敲門。
五條悟即便不用直視鶴見憂,六眼也能将旁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黑色柔軟的直發垂至腰間,一根非常顯眼的呆毛在頭頂左右搖擺着。
紅寶石般的眼睛在暖黃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
皮膚是偏病态的白。
五條悟的目光落在了鐵黑色的手铐上,黑色與白色交織、纏繞,顯示出了令人興奮的美感。
他已經有一年沒有見過鶴見憂生機勃勃的樣子了了。
在日複一日的思念與壓抑中,五條悟對鶴見憂的記憶越發清晰與深刻。
五條悟在腦中描繪的人像與生動的黑發少女完美重合。
去年的百鬼夜行,憂被我使用咒具[眠]強制沉睡後,究竟是誰讓她提前醒來,救走傑?
鶴見憂救走夏油傑後,五條悟在咒高附近展開搜尋。
而最終呈現在他眼前的,卻只是一具了無生機的軀殼。
那是倒在血泊中的,鶴見憂的軀殼。
夏油傑早已不見,只留下了瀕死的鶴見憂倒在原地。
當五條悟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鶴見憂突然轉過頭,對着他溫軟一笑:“再看就把你宰了喔。”
“唉,憂好可怕!”
五條悟一個側身,順勢将兩只手擋在胸前,在空中亂舞着,他害怕般地看着身旁的鶴見憂。
“原來悟是女子JK啊!我明白了!”鶴見憂比出了大拇指。
“憂好過分!”
兩個人默契地相視,又默契地大笑起來。
門裏突然傳出家入硝子的暴怒聲:
“五條悟!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我解剖的時候狂笑啊,混蛋!”
憤怒的腳步聲靠近門口,門猛然從裏面打開。
家入硝子臉上未退的氣憤和看見鶴見憂的震驚糅合在一起,看起來猙獰可怖。
鶴見憂低着頭,看向地板,向後挪了一小步,弱弱地向家入硝子打了個招呼:“硝子,好久不見。”
五條悟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像鼓風機一樣在一旁呼呼地笑得前仰後合,他甚至笑得開始徒手捶牆。
這就是公雞打鳴嗎?謝邀,已經見識到了。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直起身子,抹了抹皇帝的新淚水。
“硝子,先幫憂檢查一下身體吧。”
鶴見憂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冷調的燈光讓她覺得壓抑。
更別說一旁的手術臺上還躺着一具蓋着白布的屍體。
家入硝子的手在鶴見憂身上摸摸搜搜了好一陣子。
“可以了。”
啊,好煩。最讨厭做檢查了。鶴見貓貓非常暴躁地想着。
果然還是只有決鬥才能緩解我的壓力!
“悟,檢查完後可以和你打一架嗎?”
黑發少女語出驚人。
一旁的屍體突然詐屍:“小姐,絕對不可以,會受傷的!”
白布慢慢滑下。一個粉發,看起來活力陽光的少年出現在鶴見憂的面前。
“五條老師是最強的,你會受傷的……”
粉發少年一本正經的語氣漸漸弱了下來,讓鶴見憂忍俊不禁。
粉發少年也被鶴見憂的笑聲感染,開朗地笑了起來。
“啊,已經活過來了啊。”家入硝子打斷了兩人之間自來熟的奇妙氛圍。
五條悟也在拍手一旁附和:“既然悠仁已經醒過來了,那麽就讓硝子也檢查一下身體吧。”
“啊,好的。”粉發少年回神。
于是家入硝子就又忙起來了。
“所以憂為什麽想要和我打一架呢?”五條悟看向鶴見憂。
貓貓思索片刻之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當然是最強和最強之間的較量啦!”
“和悟君打架,是不管哪個記憶點的我,都會喜歡的事情呢。”
“更別說還是和十一年後的悟君比試,實在是令人激動的不行啊!我現在就可以和悟君來一場決鬥哦。”
好久都沒有聽憂這樣叫過他了。“悟君”什麽的。
高專時期的鶴見憂确實有會在向五條悟撒嬌的小習慣,比如會不自覺地把“悟”改稱為“悟君”。
少女滿眼期待,五條悟甚至都可以看見她頭頂上冒出的小花花。
什麽嘛,真是完全無法拒絕的程度啊。
“好喔。只要是憂想要的,我都可以去做哦。”
五條悟惡劣的想法又在心中湧現。
“唉,悟好狡猾,想要定下雙向束縛嗎?”鶴見憂感受到了溢出的磅礴咒力。
五條悟好似灰心喪氣地打鬧起來:“啊,又總是察覺得到我的意圖!完全沒有意思了嘛!憂,不公平!”
一米九的猛男用雙手在胸前比出一個大大的叉。
鶴見憂笑着說:“我們都是最強啊,還是摯友,彼此了解難道不是标配嗎?”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三年高專歲月培養的默契在空氣中炸出火花。
“嗚嗚嗚!憂,你這樣說,我好感動!”
“嗚嗚嗚!悟,你別這樣,我也好感動!”
五條悟憑借身高優勢,一把抱起了只有一米六出頭的鶴見憂。
兩個人的臉蛋順勢貼在了一起。
“憂醬~”
“悟君!”
兩只貓貓當着自己同期好友的面開始貼貼。
被吵得心煩的家入硝子,用力地掐住了粉發少年的某個穴位,一大只小夥子直接昏睡并栽倒在手術臺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喂!你們兩個消停一點!”
這兩個人該說不愧是王炸摯友組合嗎?都是同種程度的人間之屑。
家入硝子吐槽到。
她轉過身面對他們,合上眼皮,揉了揉眉心,疲憊地說:“悟,這個孩子的身體恢複得很好,兩面宿傩把他的心髒修複了。”
“啊,這樣嗎。”五條悟貼着貓貓的臉,陷入了沉默。
鶴見憂立刻猜到了粉發少年的身份,“原來如此,這個孩子是詛咒之王的容器啊。”
家入硝子接着說道:“至于憂,她不止記憶倒退到了十一年前,憂的身體年齡也倒退了十一年。”
五條悟一副我早就猜中的表情,并且還向鶴見憂露出了一個快誇誇我的表情。
“但是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有一個模糊的方向。”
“這種只針對憂的單體時間回溯,是出于一種被動的保護機制,更多的我不知道了。”
被動的、保護機制。
鶴見憂記住了這幾個字,她隐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那種隐隐約約的直覺如閃電般閃過,再也無法捕捉。
很不對勁。值得留意。
“憂,看來只有後面再找時間和你敘舊了。現在請離開,不要打擾我正常工作。”家入硝子的話語裏沒有絲毫感情。
她又開始斯條慢理地帶上醫用手套。
在兩人離開後,家入硝子緊握住手中的手術刀。
一滴淚水墜于手術臺上,在冰冷的燈光下泛出溫暖的光:“憂,我好想你……”
從家入硝子那裏離開後,發着呆的鶴見憂就被五條悟抱着在高專裏亂竄着。
樹木的蔥郁,蟬鳴的喧嚣,炙熱的烈陽,似乎又将兩人帶回學生時代。
“話說,悟居然會在高專安安分分地當老師啊。”
從粉發少年說出“五條老師”的時候,鶴見憂就很疑惑了。
悟那家夥,也配成為老師?
“這也沒辦法,憂。”五條悟聳了聳肩,狀作無奈。
“要實現我們的大義,就只能這麽做。培養新的咒術師,不同于爛橘子們的咒術師。”五條悟的聲音下沉,帶着嚴肅的意味。
鶴見憂立刻理解了五條悟的深意,點了點頭。
然後五條悟突然歡快說道:“憂,如果要決鬥的話,就先幫我一個忙吧!”
“不要。”
五條貓貓得到了一個絕情的拒絕!
五條貓貓的HP與san值大幅下降了!
“唉,為什麽?”五條悟貼近鶴見憂,沒有戴着眼罩的湛藍眼眸直視着她。
早已習慣美顏暴擊的鶴見憂冷淡地拒絕了悟貓貓的請求。
“不要,悟每次讓我幫忙都沒有好事發生。”
“但是,”五條悟突然頓住了他的腳步。
鶴見憂的鼻子直接撞在了五條悟的胸膛上。
好疼。鶴見憂生理性地泛出淚花。
“已經晚了哦,我們已經到了。”
五條悟放下鶴見憂,像炮彈一樣地發射了出去:“喲!大家都看這邊,這位是新來的一年級插班生哦!”
鶴見憂僵硬地望向五條悟的方向。
一只社恐正處于一個大型社死現場,該怎麽辦?
從家入硝子那裏離開後,現在已經是臨近中午的時候了。
豔陽高挂。人形遮陽傘五條悟離開後,帶着光暈的金橘色陽光傾洩在少女的身上。
不愧是悟。
就算是十一年後,也還是這麽欠拍。可惡。
鶴見憂一邊在心裏罵罵咧咧,一邊用手去擋住了刺眼的光。
可惡!就連陽光也欺負我!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狗卷棘順着無德教師的聲音望去時:遭了,是心動的感覺!
遠方有一個看起來嬌柔美好的少女。
黑色的發尾染着燦爛的光,紅色貓眼水汪汪的,好看的唇形透着櫻粉色。恬淡可愛的臉上泛着迷茫。嬌小的個子,看起來軟綿綿的。
好可愛。好喜歡。
狗卷棘蹲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那是隔着衣領都能感受到的炙熱。
他,狗卷棘,咒言師末裔。
整個高專最擅長惡作劇的人。
對這個黑發女孩子一見鐘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家夥,開篇就是四個人,打麻将都不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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