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由身
吃飯完,楚清萱想牽着攝政王的手去散步消食,攝政王躲開了。
“殿下要是沒有公事要談,就盡快回宮吧。”
楚清萱:……
好吧,沒有恢複自由身之前,連手都不給牽了。
楚清萱看了看準男朋友俊美的臉,再想想他從前的溫柔,她決定以後上完早朝都來王府刷存在感。
可不能讓這關系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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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萱的攝政公主當得越來越稱心,她來自現代,結合從前公司的制度,對大楚的朝臣考察晉升制度等也做了适當修改,合理放權,給手下人更多的發揮才華的自由,因此,比起攝政王事必躬親的忙碌,她顯得清閑不少。
早朝這種類似早會的東西,也沒有必要每天都舉行,有的時候衆朝臣來上朝也只是說些不重要的話,楚清萱幹脆改了上朝的頻率,從每日上朝改為三日一上朝,如果有加急的政務要處理,可直達勤政殿。
楚清萱處理了一批占着位置不做事的人,多多提拔幹實事的人,人數一少,能分的福利就多了。
剛開始,朝臣們覺得這個攝政王公主很不錯,自由度高了,工作環境也輕松了,福利待遇都跟着提上去了,就是,慢慢的,他們發現分攤到手上的事情多了好多,忙碌的時候更是要批好多折子,這時候,他們就分外想念從前把折子都攬過去批閱的攝政王。
做實事的人多了,大楚也運行得越來越好。
轉眼,三個月過去,這一年是豐收年,秋風染紅楓葉的時候,從大楚各地傳來不少豐收的好消息,一切都欣欣向榮。
攝政王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對楚清萱又多了幾分意外的驚喜。
這一日,楚清萱又拿着朝中政務的借口來找攝政王。
攝政王并沒有看她帶來的折子,而是開口說道:“我從前就猜你在藏拙,果然如此。”
楚清萱微笑,托腮看他,“這些事情,我确實能做,但是并沒那麽喜歡,你呢?這段時間的清閑對于你而言,算是提前體會一下致仕,感覺如何?”
攝政王沉默。
楚清萱笑了,“我猜,你沒有想象中那麽自在,我看出來了,你根本閑不住的,我每次來王府找你,你表面上很冷漠,其實開心得不得了吧?”
攝政王不置可否。
楚清萱從身後拿出一片紅色的楓葉,放在攝政王面前晃了晃,“看到這個顏色,你想到了什麽?”
攝政王的目光追随着楓葉,看到紅色,最容易想到的當然是婚事,一想到婚事,他就不開心。
楚清萱一直看着他,對于他的情緒變化非常了解,她将楓葉放到攝政王的手中,“不要不開心,我今天過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攝政王看向她,“什麽好消息?”
楚清萱:“楚晔将要禪位于我,然後病逝,我很快就要真正恢複自由身了。”
攝政王眼中多了幾分光彩。
這一次,楚清萱去牽他的手,他沒有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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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地動發生就卧病在床的大楚皇帝病入膏肓,八月十六這天,楚晔回光返照,親自拟旨将皇位禪讓給自己的妹妹楚清萱。
如今的大楚皇室,除了各地的藩王,唯一剩下的正統血脈就只有佑嘉公主楚清萱了。而比起她的血脈,她在政務上的得心應手、在用人方面的人盡其才更是讓百官滿意。
因此,這一次朝臣的反應比起楚清萱當攝政公主那會兒冷淡許多。
他們在楚清萱手下做事,漸漸明白她的處事風格,攝政王霸道強勢又心狠手辣,對于忤逆者該殺則殺,這位七公主,表面親和,根本不會輕易殺人,只會懶散地拿走官職,然後煽動民間輿論,讓忤逆者在百姓的指指點點中失去立錐之地。比起落下的刀,這樣慢慢磨着脖子的軟刀更讓人生不如死。
楚清萱擁有絕對優勢,順利接過傳位玉玺,登基稱帝,成為大楚第一位女皇帝。
在她登基三日後,沒有存在感的太上皇楚晔病逝歸天,他的皇後宋茹雅傷心過度,沒多久也追随而去。
太後失去愛子和愛媳,傷心之餘去國恩寺修養,途中遇到一位長相與愛媳十分相似的女子,認作義女封為懷雅公主,入住宮中。
那場帝後大典的兩個參與者,都在世人眼中死去,換上新的身份開啓新的生活。
楚清萱終于恢複了自由身。
楚清萱登基後居住在一處更大的宮殿,她為這座宮殿取名“清楓殿”,知道攝政王名諱的人都知道這宮殿的名字是什麽由來。芝蘭和玉樹也重新回到她身邊,照顧她的起居。
等到楚晔的國喪過後,楚清萱換上楓紅色的秋裝,細心打扮,準備去王府找攝政王,正式提出交往的邀請。
楚清萱正在殿中搭配首飾,芝蘭走到她身邊,說是攝政王來訪。
楚清萱一喜,趕緊戴上首飾,歡快往殿外跑。剛跑到庭院,她就看到穿着一身戎裝的攝政王。
今日的他穿着一身銀白輕甲,高大威猛,和平日的俊美秀雅完全不同,更加英氣勃發,令人神往。
楚清萱站在攝政王面前,“楓淵,你怎麽這幅打扮?”
攝政王:“我收到千裏傳信,宜王和洛王在周城起兵意圖反對你做女帝,我要去周城為你掃平障礙。”
楚清萱沒想到她登基後遇到的第一件大事竟然是藩王叛亂。此時的宜王和洛王之于她,就像徐敬業之于武則天,不足為懼。
楚清萱拉住攝政王的手,“你是大楚的戰神将軍,收拾這樣兩個喽喽是在折辱你。”
攝政王被她的話取悅了,他微笑,“其實,去周城解決他們只是順便的事情。你這次登基,我都沒有給你送什麽像樣的禮物,我打算去周城将禮物押送過來。”
楚清萱好奇了,“什麽禮物?值得你千裏奔波親自押送回來?”
攝政王:“萱萱,你最喜歡什麽?”
楚清萱不假思索,“最喜歡你!”
攝政王愣了愣,然後笑起來,他長臂一擡,楚清萱就被他托抱起來。
楚清萱雙腳離地,所有的支撐點都在攝政王身上,她與攝政王視線平齊,攝政王眼中星光璀璨,他低聲說道:“你的答案讓我很開心。”
話音未落,他灼熱又久違的吻就落在楚清萱唇上,楚清萱環住他的脖子,與他交換纏綿的熱情。
等到一吻結束,兩人都微微喘息着注視對方。
攝政王滿面春風,他在楚清萱唇上又親了親,繼續剛才的話題,“我記得從前的你最喜歡錢了,所以我要送給你金山銀山。”
楚清萱眨眨眼睛,“是字面上的金山銀山?”
攝政王點點頭,“宜王和洛王在周城附近挖出了金礦,我的人在西北邊境發現了銀礦,我知道你喜歡它們,所以我要親自走一趟,将它們帶回來,鋪在清楓殿做地板,讓你時時刻刻都開心。”
楚清萱忍不住驚嘆出聲,“那場面一定很富貴,不過吧,我覺得金銀用來當地磚太浪費了,還是将它們充入國庫,用之于民吧。”
攝政王摸摸楚清萱的臉頰,“國庫的銀兩我來賺,這次的金山銀山是我送給你的私産,慶賀你成為女帝的禮物,你多為自己想想。”
楚清萱聽到他的話,整個人都飄飄然了,她捧住攝政王的臉,激動地親了好幾口,“楓淵!我真的太喜歡你了!”
攝政王聽見她這麽擲地有聲說出喜歡,歡欣不已。
攝政王此行很低調,來宮中和楚清萱說明情況,就要啓程離開。
周城離京城那麽遠,楚清萱有點舍不得攝政王千裏奔襲勞累,她試着買下任意門拿給攝政王用,可惜任意門的使用僅限定她一個人。
楚清萱看到攝政王勢在必得的模樣,心中不舍。
臨行前,楚清萱再一次抱住攝政王,低聲說:“我會常來看你的。”
攝政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正要說什麽,言追來催促,他只好松開楚清萱的手,與她揮手作別。
楚清萱看到他騎馬離開,忍不住追了幾步,然後停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
楚清萱回到清楓殿的時候,面前突然跳出一個小窗口。
【警告!顧客如果用任意門途中吓到古人,任意門價格将翻倍!】
楚清萱看了看自己的功德點,她攝政加登基期間做了不少改善民生的事情,百姓對她贊不絕口,她現在的口碑好得不得了,每日都有大批功德點入賬,就算任意門翻十倍,她也負擔得起。
楚清萱好不容易才恢複自由身,正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結果攝政王又要去遠行。
楚清萱有預感自己會很想念他,現在她有金手指,為什麽不合理利用一下呢?
入夜,楚清萱處理完最後一批朝臣上交的折子,她将奏折放好,換了一身低調的秋裝,然後去拿廚房裏提前烤好的核桃酥。
裝好核桃酥,楚清萱打開任意門,視野裏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
楚清萱去看安全定位儀,發現攝政王就在離她十多米的位置。
楚清萱提着核桃酥,朝着攝政王的方向走去,她放輕腳步,沒一會兒就看到了篝火,攝政王一行人正在休息,火光照在他臉上,顯得他有點孤單。
楚清萱不想驚擾到他,買了一個隐形人的氣質禮包,悄悄走到他身邊,準備把手裏的核桃酥塞進他行李裏。
突然,她的手腕上一緊,有人拽着她往前撲去,下一刻,她整個人陷入攝政王的懷抱。
楚清萱猛地擡頭,對上攝政王含笑的眼睛。
好奇怪,他怎麽能識破隐形人的氣質禮包?而且,他對于她的到來一點也不驚奇,仿佛早就預見她的出現。
楚清萱想起上次損壞的降智光環,忍不住湊近他小聲問道:“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
攝政王将她鬓邊垂下的頭發別到她而後,學着她的樣子低聲回答:“萱萱,你露出的破綻太多了。我後來仔細想過,就算是有地道,我第一次驗證你身份的時候,你也不可能那麽快從承明殿的楚晔變成偏殿的楚清萱。
我時常在想,你會不會是天上的仙女,因此才能無視距離來去自如。後來我想開了,我不在意你來自哪裏,我只要你留下,和我長長久久在一起。”
楚清萱笑着靠在他頸窩,攝政王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啊。
事到如今,穿書的事實已經不重要了,她已經完全融入這個世界,擁有在意的一切、想要的一切,她在攝政王的下巴親了親,“嗯,我會留在這個世界,與你長長久久在一起。”
攝政王:“萱萱,等我回京,你嫁給我可好?”
楚清萱哼了一聲,“我現在是女帝了,所以,不應該是我嫁給你,而是你嫁給我!”
攝政王笑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