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撒丁島(6)
快到酒店的時候,項一州發現秦天那個瘸子還在前面。途中路過了兩家酒店一家民宿,他都沒進去。
?難不成跟自己住同一家酒店?
五分鐘後,他看着秦天進了他住的那家民宿酒店。
俗話說不打不相識,但項一州沒有跟秦天結交的想法,要不然剛才就會跟他一塊兒走,不至于間隔那麽遠。問名字純粹是因為自己挂了彩,就跟古裝電視劇裏那些比武的死對頭似的。你成功地讓我挂了彩,出于尊重問下名號罷了。
而且,這人還是個同性戀。
項一州在念書那會兒就開始出入酒吧、會所等夜店潇灑,所以對于同性戀早就見怪不怪。但他能做到的,只是不排斥。
秦天站在電梯門口,餘光瞥見有人走過來。于是往邊上挪了兩步,保持了一些距離。他現在對這個叫項一州的男人,已經沒有太大的反感情緒,這次的誤會認真說起來确實因為自己說了不好聽的話。
但隐隐作痛的身體在提醒他,遠離這個男人。
畢竟他們之間不可能成為朋友。
項一州思考了片刻,還是決定禮貌性地打個招呼,“沒想到你也住這酒店。”
秦天淡淡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疏離的意味很明顯。
項一州不是那種自讨沒趣的人,也就沒再吱聲。
此時電梯門打開,等裏面的人走出來後,秦天率先走了進去,按了自己所在的樓層。項一州跟着走進去,按了10號按鈕。這一架打完,倆人倒不再針鋒相對。狹窄逼仄的空間裏,保持了半米遠的距離,誰也沒說話。
電梯先後停在了9層和10層。
項一州剛拐進過道,看到一個女人站在自己的房門口,正在敲門。他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和這一身傷,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叫陸蔓的未婚妻。
陸蔓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側頭一看,頓時驚呆了。她快步走過去,“你怎麽了?怎麽會鼻青臉腫的,這臉上怎麽還有血?”說着就要摸向他臉上的血跡。
項一州毫不留情地揮開陸蔓的手,“沒什麽。”
“到底怎麽了?”陸蔓跟項一州處了一年多,還是頭回見他這副樣子。
項一州不想多說,他覺得跟女人還是在床上交流比較方便。但陸蔓不行,他對她完全沒有欲望。
“到底怎麽了嘛?”陸蔓察覺到項一州的低氣壓,她勾着他的胳膊安慰道:“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我去前臺問問有沒有醫藥箱,你的臉好吓人。”
項一州抽出自己的胳膊,“我明天會回國,你是跟我回去還是留在意大利,自己考慮清楚。”
“這是幹嘛呀?”陸蔓跟着項一州進了他的房間,“我明天陪你去大峽谷,可以了吧?好端端的,生什麽氣。”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項一州下逐客令。
“……”陸蔓站在原地沒動,“你有什麽不開心的,跟我說嘛!幹嘛要這樣子?”
項一州坐到床邊,疼痛的雙腿才得以緩解。他看向陸蔓,認真地說:“我需要的是一個獨立、成熟、不需要我操心的妻子。必要時我希望她可以乖巧懂事,聽我話。”
陸蔓不知道項一州幹嘛突然要說這些話,她聽到後有些不高興,“所以你是要找一個認真過日子的老婆喽?又要她成熟獨立,又要她乖巧懂事,你在開玩笑嘛?”
果然,不該跟陸蔓說這麽多。項一州無奈,“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那你說清楚,是不是想跟我取消婚約?”陸蔓問。
“明天跟我一起回國。”這是項一州最後的讓步,如果陸蔓不走,那他不會再管她。
陸蔓很不高興,但是她權衡了一番,同意跟項一州回國了。
在旗鼓相當的世家裏,只有項一州是最優秀的。她對他各方面都很滿意,長得帥氣家世又好,而且很有紳士風度,對她也挺照顧。将來結婚了,肯定能相敬如賓地把這段婚姻走下去。
如果一定要生孩子,她是願意跟項一州發生關系的。雖然到目前為止,他還沒主動提過。
項一州快速沖了個澡,膝蓋骨依舊是鑽心地疼。照理說應該歇兩天再走,但意大利他是真不想繼續待了,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第二次。
……
秦天洗澡的時候,摸了摸自己上半身有痛感的部位。他估計明天得出來不少淤青,這腿更不用說了,到現在還是疼的。快速沖完澡後,他躺在床上用手機聯系了昨天找過的女導游。除了談妥的費用,他額外給了幾百歐元小費,順便包了她接下來的住宿費。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舟舟:親愛的,身體要不要緊?今晚怎麽會跟人打架啊?
秦天懶得搭理,今天的鬧劇除了名字巧合以外,這兩個男人還穿了同色的T恤和沙灘褲。
舟舟:怎麽不理人家了,今天約不了,明天約好不好?
舟舟: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帥,身材也好棒。
舟舟:你知道我現在在幹嘛,我在想着你的樣子自慰,後面都濕了
舟舟:好想要你,親愛的
接二連三的消息一條一條發來,秦天眉頭無意識地擰起。他沒有回複任何消息,直接把人給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