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撒丁島(5)
項一州才追沒兩步,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他嘶了一口氣,膝蓋骨怎麽還疼起來了。不光膝蓋骨疼,臉也疼,身體別的部位開始後知後覺地傳來痛感。
他迅速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照了一下。
操,右臉頰腫了不說,人中部位還有少量血跡。居然見血了,媽的。
秦天走得慢,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操,緊接着肩膀就被按住了。
“道歉!”項一州怒氣未消,手上加重力道。他估摸着明天身上可能會更疼,尤其是腿。這回別說大峽谷,意大利他都不想待了。
秦天停下腳步,他轉身看向男人,“道什麽歉?”
項一州被打到見血,本身心裏就有火,男人漫不經心的态度無疑是火上澆油。他指了指自己鼻子下方,語氣含怒:“這是什麽,你眼瞎?”
“血,怎麽了?”秦天直視鼻青臉腫的男人,“需要我給你叫救護車?”
“操!”項一州的拳頭捏緊又放松,他忍住揍人的沖動,“道歉,這事兒就翻篇。不道歉,我他媽跟你沒完!”
秦天淡淡地掃了男人一眼,轉身離開了。他現在渾身不舒服,只想回酒店洗個澡好好睡上一覺。
項一州真的服了,他快步跟上去,“還想找揍?”
秦天煩躁不已,體內潛藏着的暴躁因子開始蠢蠢欲動。陪着他媽出國游玩已經過去了一周,撒丁島是最後一站。再過三天就是回國的日子,他會恢複按部就班的枯燥生活。
他不是個重欲的人,但一星期發洩一到兩次是必須的。在國內,他通常會在周末的夜晚徹底釋放自己。
今晚也該如此的。
跟約好的騷0,在隐蔽的角落,享受性愛帶來的快感。
“你他媽——”項一州還沒說完,眼前突然一黑,随之而來的是劇烈疼痛,他感覺自己的下巴可能脫臼了。
秦天矜傲地盯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男人,他譏诮道:“先動手的傻逼還有理了?想跟我沒完,是麽?”
項一州擡手揉了揉被打的下巴,吐出一口血水。他瞪着面前的人,冷笑一聲,“為什麽先動手,你心裏沒點數兒?”
“我不會道歉。”秦天當然有數,如果在誤會産生之前發現認錯人了,他會為自己的口無遮攔道歉。
可惜沒有如果。
項一州沒再廢話,飛上去就是一腳。秦天眼疾手快地捉住那條踹過來的腿,用力拽住向上一扯。
被迫來了個‘一字馬’的項一州痛叫出聲。他暴跳如雷,一邊罵一邊用拳頭反擊。
兩個大男人又開始拼個你死我活,不顧周圍人群,大動幹戈地打了起來。
遠處的舟舟看到這一幕,不敢再勸架,火速溜了。
這打得也太狠了,比剛才的架勢恐怖了N倍不止。
難不成是殺父奪母之仇?
……
項一州躺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他已經沒力氣了。
自打高中畢業後,就沒再這麽跟人打過架。現在渾身上下哪哪都疼,鼻血也流到了嘴裏。可除了疼痛之外,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秦天看向上方深邃幽藍的夜空,舒适的海風吹過,他閉上了有些疲倦的雙眼。
這一架打得他元氣大傷,別說下海深潛了,恐怕接下來的三天都得老實待在酒店裏度過。
項一州雙手枕在腦後,他看着綴滿星星的夜空,随口問道:“你叫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概過了有一分鐘左右。他聽到男人用低緩的嗓音,吐出了兩個字。
“晴天?”項一州笑了一聲,“都說人如其名,你這倒恰恰相反。”
秦天沒接茬,還是那句話:“我不會道歉。”
事到如今,還糾結什麽道歉不道歉的。項一州的怒火,早就發洩光了。雖然自己挂了彩,但這個叫秦天的男人,也沒落着好。
“托你的福,明天的大峽谷去不成了。”
秦天沒說話,他睜開了雙眼。
“對了,我叫項一州。”項一州說道:“我還納悶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小名,搞了半天都是烏龍。”
就因為重名搞出來的烏龍,秦天欲火得不到發洩不說,還渾身挂了彩。為了不讓他媽擔心,看來明天還得安排導游繼續帶她多轉幾個地方。自己在酒店裏好好休養三天再說,尤其是臉上的傷。
“走了。”
項一州見秦天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一瘸一拐地走了。十多年沒打架了,看來自己寶刀未老,身手依舊不錯。他從地上爬起來,剛要朝前走,一個趔趄摔倒了。
操。
上一秒還在心裏嘲笑前面的瘸子,下一秒自己也成了個瘸子,他一瘸一拐地往酒店方向走去。
兩個瘸子朝着同一個方向,一前一後,相隔了五六米遠的距離。
備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