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結局
第48章 大結局
轉眼三天過去。
這三天裏,黃欣通過傅家的支持,順利進入了蘇家的公司。
并在傅司宴安排的人教導下,進步飛快。
而被完全奪走了地位的蘇瑞安,想方設法的反抗,卻只迎來了一紙離婚協議。
蘇言一一拜訪了爺爺的好友,目前公司的股東們,為母親贏得了支持。
還意外拿到了爺爺的遺囑。
這個連蘇瑞安都不知道的大殺器。
“不,不可能,我不同意,我爸留給我的東西,你們就算把我趕出了公司,股份也是我的,也得給我分紅!”
去了傅家別墅,也去過傅司宴公司,就連飛恒都給找到了的蘇瑞安如是嚷嚷着。
“你們憑什麽說我虐待蘇言,憑什麽說我出軌!”
黃欣不在這邊。
蘇言聽着父親歇斯底裏的喊叫,心裏五味雜陳。
他曾經最為尊敬的人,原來脫去父親的外殼,也不過如此。
傅司宴冷冷的對着屬下吩咐了一聲。
随後,林依等人被帶了過來。
“老公救我!”
林依慌亂的喊道。
蘇瑞安大驚,想到父親那藏在好友處的遺囑,慌亂否認道:“你別亂喊,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她,那你認識我嗎?”
一道比之林依,要幽冷許多的聲音響起。
蘇瑞安錯愕的看了過去。
是一個他很陌生的中年女人,滄桑而憔悴,但那雙眼睛很有神。
肖野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好心提醒道:
“蘇先生,她姓阮哦~”
傅司宴從屬下蕩漾的語調中,體會到了他愉悅的情緒,沒忍住看了他一眼。
肖野接收到了這個視線。
但沒有當回事。
繼續挑事。
挑事的同時,還不忘往新鮮熱乎,剛認沒多久的大哥蘇言身後躲了躲。
姓阮!
“你你你是阮夏安!”
蘇瑞安登時想了起來。
林依的丈夫阮夏民,有一個同胞姐姐,只是很早遠嫁外省。
當初他和林依設計,讓阮夏民出了車禍身亡,順理成章将時白收養到自己名下。
阮夏民死後,蘇瑞安見過阮夏安一次。
她是為意外去世的弟弟而來。
大老遠跑回來奔喪,本想多留幾天,卻被家裏丈夫孩子催促着回去。
是以蘇瑞安和林依很容易就把她應付了過去。
這麽多年來,阮夏安聯系過林依,也想過聯系阮時白,想要關心她們,卻不被領情。
漸漸也就沒來往了。
阮夏安對弟弟的遺孀和孩子沒什麽感情,不代表她對弟弟的感情也淡了。
得知阮夏民可能死于非命的時候,阮夏安不顧家裏反對,也不管背後有什麽陰謀算計,看了證據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蘇瑞安,林依,好,你們好樣的,敢殺了我弟弟,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憤懑的情緒到底沒按捺住,阮夏安撲過去用力掐住了蘇瑞安的脖子。
可是女人的力量到底比不上男人。
蘇瑞安掙脫她後,用力将她甩開。
“你胡說什麽,阮夏民明明是出車禍死的!”
這種人命官司,蘇瑞安當然不可能承認。
只是傅家卻由不得他不承認。
傅司宴的人手很給力,不僅将林依和阮夏安找到了,就連蘇瑞安之前侵吞公司財産、意圖謀害阮夏民的證據,都找了出來。
阮夏安在傅家支持下,将蘇瑞安告上了法庭。
審理、判刑、入獄。
這些都是蘇瑞安想逃都逃不了的宿命。
林依這個幫兇也沒能逃過。
只有阮時白,因為沒有犯、罪記錄,而繼續逍遙法外。
只是沒了蘇瑞安的經濟支持,監護人都入獄的他,如斷了翅膀的鳥,再也飛不起來了。
阮時白曾幾次去傅家,想要找蘇言。
意圖勾起他對家人的眷戀。
想讓蘇言放過爸爸媽媽,也放過他。
可蘇言表現出的,是令他心驚的冷漠。
阮時白沒辦法,又找上了黃欣。
這個他曾經很讨厭,每一次喊她媽媽,心底都在謾罵的存在。
在阮時白失去所有後,他才明白黃欣曾經對他有多好。
而他的親生母親,只會說些好聽的話,從他這裏獲得好處。
入獄後,連好聽的話都沒有了。
只會一遍遍要求他去求這求那,要把她撈出來。
一向心軟懦弱的黃欣,面對阮時白楚楚可憐的哭求時,沒有半點動容。
一身職場女性的穿着,讓她看不到半點曾經家庭主婦的卑微。
“別叫我媽,我只有言言一個兒子。”
阮時白還想說什麽,卻被黃欣身旁的男人攔住。
黃欣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而去,那裏停着一輛車。
車上,他曾經總是甜甜叫着哥哥,也常直呼其名的人走了下來。
黃欣那張冷淡陌生的面孔便立時消失了。
如冰雪剎那消融,阮時白熟悉的慈母面孔,又出現了。
高跟鞋一下下踩在地上,也踩在了阮時白心上。
看着黃欣與蘇言二人其樂融融,相攜離開。
阮時白整顆心,忽然都空了。
他以前最為在意的父母,真實面目比他想象的恐怖得多,反倒是他以前厭惡的人,反倒給過他最純粹的關懷。
可是來自養母和哥哥的關愛,被他踩在腳底,丢在了過去。
他,現在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蘇言摟着媽媽離開,看都沒有看阮時白一眼。
現在幸福的生活,讓他生不起與這個害死過他的人同歸于盡的心思。
阮時白過得很不好,這就夠了。
蘇言帶着媽媽一起去吃飯,逛街。
然後一起回到飛恒。
“媽?”
黃欣頓住腳步,沒再向前:“你上去吧,媽媽還有事呢。”
“可是這都下班了啊……”
蘇言不解。
傅司宴出差去了,怎麽媽媽也這麽忙。
黃欣但笑不語。
對自己逐漸工作狂的趨勢,并沒有什麽解釋或反感。
等蘇言送到了媽媽,看着她再度沉浸到工作中去,肖野才重新湊了上來。
“大哥,黃姨這不挺好的嗎?”
順利離婚,沒有崩潰,沒有沉浸在傷痛中。
蘇言嘆了口氣:“可她還沒有完全走出來,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這樣的媽媽,他心疼。
肖野想到好友的囑托,為難的踢着腳邊的石頭,将石頭順利踢到花壇裏,才鼓起勇氣開了口:“那、那個,大哥啊……”
蘇言歪了歪腦袋:“嗯?”
“就、如果有人追黃姨,你會把那人打死嗎?”
蘇言瞪大了眼:“什麽?!”
“大哥你別別別激動,還沒追到呢,頂多就是每天晚上……”
“每天晚上?!”
肖野心虛:“……昂。”
蘇言:“……所以我媽媽不是每晚沉浸在工作中,而是和另一個男人相處去了?”
肖野摸鼻子:“昂……”
雖然黃姨目的單純,就是為了學職場技能,但那人目的不單純啊。
這近水樓臺的,以他的段位,那就是時間的事兒。
——
傅司宴出差一回來,沒有等到媳婦的投懷送抱,反而獲得了一對萬分幽怨的小眼神。
“怎麽了?”
傅司宴放下公文包,将人往懷裏拉。
“誰惹你不開心了?”
蘇言繼續瞪他,卻沒有抗拒他的懷抱,哼哼道:“你。”
傅司宴:?
納悶了一會兒,傅司宴很努力的在自己身上尋找問題,方才找到一點端倪,誤以為蘇言是嫌他工作太忙,出差太久。
“言言乖,接下來幾個月我都不出差了,有事也讓別人去做,我多在家陪你,好不好?”
蘇言抿唇不語。
好當然好,可他還是郁悶。
傅司宴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心道不妙:“到底怎麽了?”
蘇言悶悶的,垂着頭。
在男人逼問下,才吶吶地說:“你安排教導我媽那個人,即将成為我爸了……”
他試探過媽媽,沒想到媽媽對那個男人,也不是沒感覺的。
只是經歷了一場失敗的婚姻,不太敢邁出那一步。
故而一直保持距離。
這在蘇言看來,就是媽媽即将迎來第二春的前兆!
“誰?周曉生?”傅司宴劍眉皺起。
他的屬下,想要追求他的丈母娘?
這哪跟哪?
蘇言抿唇不語,又用他那幽怨的眼神看着男人。
男人被看得有些心虛:“你要是不想讓他們在一起,我來安排。”
“不用不用。”
怕男人當真,蘇言顧不上幽怨了,趕緊擺手說不。
“我就是心裏不好受,但這種事,我們當晚輩的還是別插手了,他們有走到一起的緣分,那就在一起呗,要是沒有,我們也沒必要插手。”
傅·晚輩·司宴:……
當黃欣的晚輩,他可以理解。
可手底下的心腹,一躍成為長輩,他心裏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只是沒有表現在臉上罷了。
後來,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的周曉生,意外得知頂頭上司竟然還曾想棒打鴛鴦,直接找上了門。
開門的正是傅司宴。
“周曉生?有事?”
周曉生笑得一臉溫柔,看向傅司宴身後的蘇言時,更是飽含慈父光輝:“傅總,雖然您是我的老板沒錯,但我還是想提醒您一下,您的伴侶叫我的妻子為母親,并已經開始喚我為父親。那麽,在非辦公時間、辦公地點時,您應該叫我什麽呢?”
傅司宴默。
——
在周曉生和黃欣結婚沒多久,傅家終于有了動作。
之前在傅司宴別墅裏作威作福的方青青,和她媽媽一起來了飛恒,領着數個保镖,将蘇言帶走了。
想要反抗的肖野差點沒和傅家的保镖打起來。
卻被蘇言制止。
蘇言在走之前,暗示肖野趕緊去找傅司宴。
一路上,蘇言也幾次給傅司宴發消息,卻都沒有回音。
蘇言頓時明了,傅家這是來者不善。
在車上,方青青見蘇言一直不說話。
本想看笑話的她,沒能看到蘇言變臉,有些不悅。
“蘇言,你怕是不知道吧,傅總的前未婚妻方大小姐醒了,現在人正在我們傅家做客呢。”
方大小姐方茹,與傅家家世相當,兩家都有意聯姻。
外界都是這兩人是天作之合,要不是方小姐出車禍,成了植物人,兩人早就結婚了,那就沒蘇言什麽事了。
世人皆知傅司宴克妻,現在傅家為他娶了個男妻,男妻卻遲遲沒有被克到。
甚至之前被傅司宴克到的幾任未婚妻,現在都已經沒事了。
克妻傳聞已破。
蘇言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傅家需要能為傅家傳宗接代、門當戶對的少夫人,并不需要蘇言了。
蘇言沒忍住瞥了方青青一眼:“這樣你就更沒戲了,就算把我擠下去,傅司宴也輪不到你。”
所以,方青青到底在高興個啥?
方青青想到傅家別墅裏,優雅從容的大小姐,都忍不住自慚形穢。
見蘇言還不知道厲害,仍舊淡定。
她冷哼道:“你就裝吧,等去了傅家,你就不再是傅家的少夫人了,到時候你連我都比不上,傅家的門都進不來。”
哪怕不能成為傅家少夫人,那她媽媽也是傅夫人的心腹,地位非同一般。
看着高高在上的蘇言跌落塵埃,哪怕沒什麽實質好處,她也足夠開心了。
蘇言扯了扯嘴角,沒再搭理她。
方青青沒能如願看到蘇言驚慌失措的表情,很是不滿。
想到傅夫人身邊的方小姐,心裏才好受些。
甚至隐隐迫不及待了起來。
現在的蘇言有多淡定,等會就會有多卑微。
沒多久,蘇言被帶進了傅家大宅。
傅夫人帶着方茹在亭子裏喝茶,微風吹拂,旁邊圍着的幾個傭人都在打趣着什麽,談笑風生。
可蘇言一走進,所有歡聲笑語便都收斂了。
方青青的母親站在傅夫人身旁,看到蘇言呆呆站在那兒,也不喊人,不悅的道:“婚後不來傅家拜見長輩也就算了,見到了夫人也不知道恭敬喊人,半點禮義廉恥都不懂,真是給傅家丢人。”
方青青進了亭子裏,就自覺站在了母親黃琪身後。
而蘇言這一邊,只他一人。
蘇言也不慌,盡管傅司宴短時間內聯系不到,可肖野也不是吃幹飯的,肯定會想方設法通知傅司宴。
要不了多久,他的男人就能趕來了。
“夫人,您身邊的傭人倒真是懂禮義廉恥,當着客人的面訓斥主人家,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傅家尊卑颠倒,主次不分呢。”
蘇言沒跟黃琪說話,而是直接對着傅司宴的母親接茬。
原本不想和蘇言這種人交談的傅夫人,看心腹站出來為難,自己能繼續保持貴婦人風範,對心腹言行很是滿意。
可蘇言這麽說了,怕方家有想法,傅夫人只得瞪了眼黃琪,不輕不重的訓斥了兩句。
她端着體面,不想親自訓斥蘇言的不規矩,便笑着介紹起了方茹。
“方家與我們傅家交好,茹兒更是自小與我們家司宴認識,青梅竹馬的交情,要不是之前出了事故,茹兒早就嫁進我們傅家,為司宴生兒育女,傳宗接代了。”
蘇言抿唇,要不是傅司宴的未婚妻接連出問題,他和傅司宴之間,可能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更沒可能相愛。
盡管傅夫人說的算是事實。
可蘇言聽了還是很不愉快。
“夫人這話就不對了,現在男女平等,兩個人如果結婚,應該是因為相愛,而不是傳宗接代,女人的價值也不應該以生育來體現。”
說什麽生兒育女,不就是在諷刺他是個男人,生不出孩子嗎?
想借此逼他退位讓賢。
可當初是傅家砸錢,逼他嫁進來的。
又不是他耍手段硬要嫁給傅司宴的。
下聘前就知道他是個男人了,現在嫌他不能生育,是不是太晚了?
蘇言可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會老老實實讓位子。
方茹聞言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蘇言,看得蘇言納悶不解了,才挪開視線,與被怼要生氣的傅夫人交談。
兩人瞬間就着談了起來,時而喝茶吃點心。
仿佛都忘了站着涼亭邊吹風的蘇言了。
傅夫人看着溫婉動人的方茹,心下感嘆,不愧是方家精心養出來的大小姐,簡直是兵不血刃。
和她這個婆婆談笑風生,将蘇言晾在一邊,站着看她們有多融洽,但凡是個要臉的,就會主動離開了。
可偏偏蘇言是個不要臉的。
沒有如傅夫人所料的生氣離開,然後鬧離婚。
反倒很自覺的,哪怕沒人邀請,也自個坐上了石凳,吃上了糕點,撐着下巴看她們,仿佛什麽鋒芒都沒體會到,而是很認真的在聽她們說話。
神情認真歸認真,但他吃點心的速度倒是不慢。
石桌上擺着的四盤糕點,傅夫人和方茹來了許久都沒有吃幾塊,反倒是蘇言三兩下就幹掉了一半。
方茹和傅夫人交談時,看到蘇言鼓鼓的臉頰就沒消下去過,沒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來。
見所有人因為這一聲笑,都看向了她。
方茹以手掩唇:“傅姨,我以前從未見過有人這番作态,一時失态了,您這兒婿……嗯,還挺……挺可愛的。”
一句真心實意的“可愛”,到了傅夫人的耳朵裏,就自動陰謀論了。
這是在嘲諷蘇言上不得臺面呢。
傅夫人深以為然。
她看向蘇言,想着這下蘇言總該受不了,該懂今兒請他來的意思了吧?
一個男人,成了別人的媳婦也就算了。
還被誇可愛。
但凡是個男人,就應該受不了。
嗯,蘇言是個男人,但他……還真受得了。
蘇言腼腆的笑了笑:“謝謝方姐姐誇獎。”
“……”方茹還沒如何,傅夫人就先惱了。
這蘇言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會不會看人臉色?
想着委婉是行不通了,傅夫人便直言道:“如今正宮已經回來了,你也該離開傅家,把司宴還給茹兒,別再霸占着司宴了。”
蘇言嘴角的笑容沒了。
本來還以為能再拖一會兒,她才會鋒芒畢露,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強行棒打鴛鴦的步驟了。
方茹嘴角的笑容也沒了。
但她沒說話。
端起茶抿了一口,眼裏閃過一絲興味。
“夫人這話就好笑了,什麽正宮不正宮的,現在我是司宴名正言順的伴侶,他本就是我的。”
什麽該還給別人了!
本來就是他的!
他一個人的!
蘇言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語氣堅定。
傅夫人沒想到他還敢頂撞自己,錯愕過後是暴怒:“婚宴都沒辦過,算什麽名正言順,這事也由不得你不答應,黃琪,你帶着人去司宴那把結婚證拿了,押着蘇言去辦離婚!”
蘇言冷笑:“你這麽瞞着司宴把我弄走,就不怕他生氣,以後不認你這個媽?”
傅夫人鄙夷:“你以為你是個什麽玩意。”
兒子就算生氣,也不可能因為區區一個蘇言,就不認她。
實在喜歡男人,娶了方茹這個豪門千金後,再去外面偷偷養幾個不就得了。
眼看着就要到動武的地步了,方茹趕忙攔住:“傅姨,要是因為我,讓您和司宴兩個人鬧矛盾,我會于心不安的。”
“要不這樣,我和這位談幾句,您先去休息休息?”
言下之意,我來出馬,有什麽後果我擔着。
您就別沖在前頭,惹得和親兒子不睦了。
聽懂了這言外之意的傅夫人,雖然本就和兒子關系不好,但對這個會在意她和兒子關系,并努力維護的未來兒媳,還是很滿意的。
傅夫人當即帶着心腹走了。
本來要把幾個保镖留在亭子裏,聽候差遣。
可方茹也沒要。
找了個由頭,就把人調走了。
傅夫人走了,又沒完全走。
帶着烏泱泱一堆人,自認為藏得很好,就躲在了亭子外不遠處的大樹後面。
蘇言看亭子裏就剩他和方茹,想了想,就開口告辭了。
想離開,卻反被女人伸手攬住。
“這麽急着走做什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方茹笑意妍妍。
蘇言卻很警惕:“方小姐還有事嗎?”
前未婚妻和現任,這明顯是水火不容的關系,蘇言毫不懷疑,如果可以,可能這位方大小姐還真想把他吃了!
“這麽怕我啊?”
方茹湊近。
吐氣如蓮。
蘇言趕緊後退,撞到了身後的石凳,差點摔倒。
而方茹很好心的扶了扶:“小心點,要是摔了,我會心疼的。”
蘇言:……
蘇言:!!!
這是什麽發展?
傅司宴你怎麽還沒來,你前未婚妻有貓餅!
不針鋒相對,利用家族權勢和傅夫人寵愛威脅他也就算了,故意表現得這麽親近做什麽?
要不是蘇言沒失過憶,都要以為方茹是他很要好的朋友呢。
等等……
蘇言慌亂的心再度警惕起來。
方茹該不會是故意親近,想等司宴來了,在司宴面前表現出自己觊觎她調戲她的情況,然後借此把他趕出去吧?
方茹看着傅夫人藏身的方向笑了笑,大聲道:“就你這種貨色,還敢霸占傅司宴?”
而後,在蘇言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時。
她又小聲在蘇言耳旁道:“霸占得好。”
蘇言迷茫臉:“……”
聽說這個女人出過車禍,當過植物人,怕不是腦子也因此進了點水,還沒倒出來?
在蘇言的疑惑不解中,方茹繼續大聲道:“我勸你識相點,自己走,還能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蘇言想到女人剛剛的異常,沒有說話。
靜靜看着她。
方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對着蘇言笑了笑,小聲道:“你要是想走的話,可以去方家,姐姐護着你。”
蘇言震驚:“所以你假意想趕我走嫁給傅司宴,其實是想挖司宴牆角,奪走我?”
這是什麽古古怪怪的發展……
方茹點點頭:“你要是想這麽理解的話,也可以。”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她促狹的笑了笑:“就傅司宴那個擰巴的性子,誰跟他在一起都不好過,就算他喜歡你很多年,恐怕也一樣,反正在他那你不好過,不如來姐姐這裏,姐姐帶你飛。”
蘇言起先是贊同的。
他家男人可不就是擰巴嘛,可不就是不好過嘛……
可是很快,蘇言發現了不對勁。
“你剛剛說,他喜歡我很多年?!”
方茹挑眉:“你竟然還不知道啊。”
啧啧,那她豈不是說錯話了?
某大小姐半點沒有說錯話的自覺,還繼續煽風點火:“不然你以為為什麽傅司宴的未婚妻都接連出事,一到你,就沒事了呢?我跟你講,我們這些可憐的前未婚妻,都是被他搞出事的。”
蘇言眨了眨眼睛。
上一個爆炸性新聞還沒消化完全,就又來一個。
所、所以,傅司宴娶他,根本就是蓄謀已久,而不是被家裏逼着順勢而為的?
“司宴他不是這樣的人,他要是真不想娶你們,有的是辦法,沒必要害你們,所以之前的克妻,是你們合謀做出來的對不對?”
蘇言很快明白了關鍵。
世家大族,連傅司宴這樣掌權的,婚姻也不能全随自己心願,更何況是如方茹這樣的千金小姐。
如果她們不願意嫁,正巧司宴也不想娶,結成同盟,一起演戲,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
“所以剛剛你在傅夫人面前對我說的那些話,不是拐彎抹角的羞辱我,而是想打斷她的發怒,幫我化解她的為難!”
蘇言恍然大悟。
總算明白了方茹身上的怪異是為何了。
她和司宴是同盟,那和他也算是一個立場的了。
蘇言很快入戲,跟着大聲與方茹争執了起來。
兩人時而大聲吵鬧,又時而小聲聊天,顯得格外詭異,卻又意外的和諧。
沒過多久,手機壞了的傅司宴帶着肖野,以及部分族老前來。
确認蘇言半點事都沒有,才開始興師問罪。
傅司宴管着偌大一個傅家,每天要做的事很多,而母親蓄意将他手機弄壞,便導致工作失誤,本可以得到的項目,轉眼便被競争公司奪走了。
偏偏傅夫人又是傅司宴的母親,是長輩。
傅司宴頂多扣她零花錢,不可能有什麽實質性的懲罰。
可自覺自身利益受到損害,分紅都因為傅夫人的任性而減少一些的族老,都覺得傅夫人不合格,便裹挾着傅司宴一起來了傅家大宅。
傅夫人想端着母親的架子都端不了。
她是傅司宴的母親,是長輩,可這些族老又是她的長輩,偏生她這次還真落了把柄在他們手裏……
傅夫人叫苦不疊,不得不偃旗息鼓,連帶着方青青、黃琪等人一起,被送去了傅家祠堂靜修思過。
蘇言和方茹相談甚歡。
等傅司宴都送走了族老,他們還在聊。
傅司宴便忍不住吃醋了,強行湊了進去:“你想知道方茹的事,可以問我,我也都知道。”
蘇言斜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歡什麽事都瞞着我麽,那我還問你做什麽?”
傅司宴從未提過他那幾任未婚妻的事。
更從未說過,他其實早就喜歡他。
傅司宴覺得不對勁,總覺得方茹說了自己壞話,要不然軟乎乎的媳婦怎麽就忽然兇巴巴了呢?
方茹摸了摸鼻子。
毫不心虛的和傅司宴對視。
瞅啥啊瞅,你媳婦就是更喜歡和我說話了咋地?
傅司宴收回視線,又可憐兮兮的看向媳婦,讨好賣乖了起來,看得方茹目瞪口呆,甚至偷偷拍起了視頻,準備回頭讓哥幾個都好好看看。
摟着媳婦回了家,傅司宴才知道媳婦為什麽變兇了。
“你明明早就喜歡我,為什麽剛開始的時候對我那麽冷淡?”
“還有你一直不肯辦婚禮,也從不把我帶去見你朋友,又是為什麽?”
想到方茹說的那些,蘇言就來氣。
不帶他去見朋友,這一點其實蘇言也沒有特別在意,畢竟傅司宴的朋友和他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見了也不一定聊得來。
而且對方也未必想見他。
可是方茹卻說,傅司宴的朋友們其實都對他很好奇,想見見了解了解,交個朋友。
可是傅司宴死活不願意帶他出去。
這一次,傅司宴終是拗不過媳婦,早就被撬開了縫隙的嘴,哪還能嚴絲合縫的不再透漏心中想要隐瞞的事情呢?
“言言,言言,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以前就那個性子,不是只對你冷淡的,但讓你難受害你哭了都是我的錯,我不反駁,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蘇言仍舊氣鼓鼓。
“至于婚禮……言言一向聰明,既然知道我暗戀你許久,肯定也猜出來,你會被迫嫁給我,也都是我算計的,我怕你以後知道了,會怪我卑劣,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
“這樣的我,有什麽資格辦婚禮,光明正大的擁有你呢?”
傅司宴張開雙手想要抱一抱媳婦。
可是回來的時候還肯被他抱的蘇言,這會卻推開了他。
傅司宴眼裏苦澀蔓延開來,果然,言言一旦知道了,就一定會怪他怨他遠離他……
“你這小腦袋瓜子到底是怎麽長的?”
蘇言伸出食指,用力戳男人額頭。
“你長得比我帥比我高,還比我有錢,知道的也比我多,不管怎麽看都是我配不上你,而不是你配不上我啊!”
蘇言從沒想過,他的愛人竟然也會自卑,會這麽沒有安全感。
原來傅司宴不是不想把他帶出去,不是不想別人知道他的存在。
而是不敢。
傅司宴傻愣愣的站着,沒有往後退避開蘇言的手指,也沒有身手護住額頭。
蘇言看到這樣的他,有氣也不知道怎麽發的。
心疼的情緒漸漸占領了高地。
他撲進了男人懷裏,用滿帶哭音的嗓子說道:“以後不管想什麽,都要記得告訴我,別總是瞎想些有的沒的,淨惹我心疼!”
傅司宴小心翼翼的擡起手,輕輕回抱住了他。
一向高冷寡言、自小堅毅果敢的男人,此刻也紅了眼眶。
“好。”
他啞聲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