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小少爺和他的貼身男仆14 聽我的話,準備好骨灰盒吧
顧詩把香芋抱上車,讓她老老實實地待在裏面。
臨走前,他有些好奇地問香芋:“你是不是除了占蔔,什麽都不會。”
香芋嗯了一聲,“種族天賦技能,隔壁的土豆還會鑽洞呢。”
“這麽說剛剛那個大火球,沒有燒到他們?”
“事發突然,他們沒來得及鑽太深,現在那邊埋了一地的烤土豆。”
這個季節正是植物族人活躍的時候,古森城是不少植物族人的聚集地。
顧詩安頓完香芋,重新趕過去時,荀昭唯正一臉凝重地看着街道。
顧詩問他,“怎麽了,民衆死傷很嚴重麽?”
荀昭唯點點頭,聲音裏帶着悲傷,“我從沒見過這麽殘忍的場面,幾分鐘前還一片繁華的街道,現在都快變成大鍋炖了。”
主街擺了一地的蘿蔔白菜土豆、還有幾個烤熟的栗子在掙紮哀嚎。
香味順着主街飄過來,顧詩心情十分複雜。
由于種族隔閡,他沒辦法從眼前的景象上,體會到戰争的殘酷。
旁邊的荀昭唯,雙眼已經有些泛紅。
他跑過去抱起一顆烤糊的白菜,給他檢查身體。
顧詩沒過去,他忙了一天沒怎麽吃飯,現在很餓。
他怕到時候沒忍住,救菜的時候,再上去啃一口。
被荀昭唯抱住的白菜,此時奄奄一息。
他掙紮地擡起小短手,雙眼無神道:“求求你,救救我的老婆。她還帶着孩子,等我....回去....”
說完他就撒手菜寰了。
荀昭唯拿着袋子把他的屍體裝起來,說是要給他家人送回去。
他們讓香芋留在馬車裏幫忙看車,兩人一邊往白菜家走,一邊撿菜。
等走到白菜家時,他們已經撿了滿滿一麻袋。
開門的是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她身後還跟着一串小白菜。
荀昭唯撿的白菜有點多,讓她自己挑。
大白菜無助地哭喊着,她抱住烤糊的白菜,身上的菜葉來回亂顫。
顧詩在旁邊圍觀,他沒辦法對植物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他盯着白菜看了許久,意識忽然有些模糊。
恍惚間那些菜都變成了人,一身素衣的女人抱着丈夫痛哭。
而荀昭唯身後的麻袋裏,裝滿了百姓的屍體。
顧詩呼吸停頓一瞬,等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些人再次變成了菜。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荀昭唯正在和白菜婦人談話,“你覺得是誰襲擊了古森城?”
白菜掰着葉子,“用了火攻,大概是魔族吧。聽說他們每過一個地方,就會放火燒城。把人烤熟了,再處理一下當作軍糧,當初我媽媽就被他們吃掉了。”
“起義軍呢?他們有沒有可能做這種事。”
白菜果斷擺手,“他們我聽過的,起義軍是平民組成的正義之師。他們要為民除害,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荀昭唯冷笑一聲。
兩人的談話聽起來很沉重,顧詩聽得壓抑,索性直接離開了屋子。
街道上到處都飄着食物的香氣,但顧詩聞多了,莫名覺得惡心。
他拿着藥劑瓶,學着荀昭唯的樣子,在街上尋找幸存者。
現在他從植物人聚集地走到了主幹路,地上出現了很多人類的焦屍。
不遠處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火球正好砸在那邊。
那裏看不見一具屍體,只是周圍的地上牆壁上,都印着漆黑的人影。
在火球下落的瞬間,幾十個人就被燒成了灰。
顧詩站在空曠的街道上,茫然地看着四周。
他在地上找到一個挑着扁擔的影子,人影手裏拿着一個東西,看上去像是跳跳蛙。
精致華美的小皮靴走過焦黑的土地,風吹散了地上的灰塵,也讓顧詩身上沾染了戰火的氣息。
系統見顧詩心情不好,安慰他道:【沒事,你現在在小說生成的世界,小說裏都是假的。】
顧詩沒有回答,他隐約想到了一些事情。
眼前的一切或許不是真的,但在另一個世界,它們曾經發生過。
.....
蔣屹安很頭疼,他想和自己的士兵交流,但那幫人根本不聽他說話。
各種火球鋪天蓋地地砸過來,落到蔣屹安身上,就像是毛毛雨。
他輕松地穿過防線,抓起他帶出來的兵蛋子,向遠處飛去。
那幫人一邊大喊着,一邊在下面追。
等甩開士兵,蔣屹安把将領扔到地上問道:“你是起義軍的人?”
将領比量了一下兩人的實力,立刻放下武器舉起雙手。
蔣屹安又問:“你們為什麽進攻古森城。”
将領鬥志昂揚:“這是帝國的城池,我們要推翻帝國!”
“你要是想推翻帝國,為什麽不去打第五要塞。”
“因為打不過!”
多麽誠實地回答,蔣屹安都覺得臉疼。
他垂下頭沉聲問道:“火球是誰放的,為什麽要放到古森城主街。”
這回将領猶豫了,被蔣屹安吼了一聲,才小聲道:“放火球是傳統,能把攻城的損失降到最低。”
他不敢騙巨龍,怕被一口吞了。
幾分鐘後,蔣屹安終于問明白了。
起義軍是多種陣營反帝國聯盟,每個将軍都各自領兵,打仗方式各不相同。
眼下這支軍隊,他們打仗時,會先用密集的火球攻城。
三波火球下去,城裏基本就沒有活人了。
等滅完火,他們大搖大擺地進城。把裏面的金銀珠寶都搜刮出來,當作以後的軍費。
至于那些居民的死活,與他們無關。
蔣屹安一爪子拍死将領之前,這個他親手帶出來的兵,還在拼命辯解:“革命必然會有流血犧牲,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推翻帝國!”
說實話蔣屹安挺傷心,他飛過去把城外那隊起義軍士兵都打死,随後趴在城門外發呆。
他知道起義軍裏有些極端分子,但他還是感覺很失望。
古森城只是一座小城市,一顆火球就讓這裏滿目瘡痍。
顧詩幾人在這裏停留一晚,給傷者做了簡單的處理。
本來顧詩還想給受災的市民留下一些錢,讓他們渡過難關。
荀昭唯看出他的意圖,出手将他攔住。
他指了指不遠處巡邏的帝國士兵,“你把錢給他們,等我們走了,士兵會把錢收走,中飽私囊。”
顧詩思索一陣,“他們拿了錢會去做什麽?會當作軍費麽?那也不錯。”
荀昭唯摸摸他的腦袋,眼神很溫柔,像是在看傻孩子。
蔣屹安抱着手臂站在一邊:“少爺,你不了解帝國士兵。你留下的錢會被他們拿去吃喝嫖賭,等錢花完了,他們會再想辦法從百姓手裏要。最近幾年都是這樣,不然民間也不會有那麽多人支持起義軍。”
他還對自己的陣營抱有希望,試圖給顧詩留下好印象。
荀昭唯憋着一肚子的火,他皺眉道:“正義之師會拿火球屠.殺百姓?蔣屹安,你還不了解起義軍。他們不過是舉着正義旗號的土匪強盜,口口聲聲說着為民除害,其實他們才是這片大陸最大的害蟲。”
蔣屹安也知道起義軍裏亂七八糟的,什麽人都有。
但他覺得起義軍就是再差勁,也不能拿帝國和它比。
罵人都沒有這麽罵的,這太侮辱人了。
蔣屹安站直身子,“這種事情還是要看整體。”
今天荀昭唯親手埋藏了太多百姓的屍體,他情緒很不穩定。
荀昭唯胸口劇烈起伏,他強壓着怒火冷聲道:“整體?污穢不堪,惡臭腐朽,聞着都讓我惡心。帝國和起義軍的戰鬥,說到底就是狗咬狗。他們掌握了大陸最多的士兵,有最好的将領,卻弄不明白自己的敵人究竟是誰。魔族虎視眈眈,起義軍?哼,烏合之衆!”
念在蔣屹安是顧詩的愛人,荀昭唯沒有對他發起口頭嘲諷。
如果他罵蔣屹安,顧詩會傷心。
荀昭唯甩甩袖子,冷着臉走了。
只留下勸架失敗的顧詩,和同樣一肚子火的蔣屹安。
剛剛荀昭唯就差指着他的鼻子,罵起義軍都是廢物了。
可蔣屹安也很委屈,他作為大将軍,手下有十萬精銳士兵。
那些人是他親手操練出來的,絕對個頂個的好。
實力強橫,紀律嚴明。今天碰到的那隊士兵,和他們根本沒法比。
蔣屹安不介意別人說起義軍垃圾,畢竟起義軍确實不怎麽樣。
但他受不了別人說起義軍和帝國一樣廢物,這是莫大的侮辱。
念在荀昭唯是顧詩的朋友,蔣屹安沒有對他進行人身攻擊。
如果他把荀昭唯打了,顧詩會傷心。
他也想甩甩袖子離開,表達自己的憤怒。
只是小少爺還在這裏,蔣屹安不敢走。
小少爺是個笨蛋美人,又蠢又天真。
蔣屹安覺得顧詩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吵架,這樣也挺好,沒有什麽煩惱。
他正在感嘆,一直沉默不語的顧詩,忽然舉手道:“一比一,所以是到我投票的時候了麽?我投昭唯哥一票,我覺得他說得對。”
一比二,蔣屹安出局。
顧詩跑出去看小白菜了,蔣屹安一個人蹲在地上。
他思考了半個多小時,決定還是再等等。
起義軍是他的心血,上面承載着他所有的理想和希望。
正好荀昭唯這次的目的地就是起義軍,到時候他親自去總部看看,再做下一步打算。
.....
馬車緩緩駛離古森城,原本只有兩個人的車廂裏,此時多出一根小胡蘿蔔和一顆大香芋。
火球的餘溫波及到了胡蘿蔔家,除了這根躲在地裏的小蘿蔔,其他蘿蔔都成幹了。
植物人取名字也很簡單,胡蘿蔔因為身子十分修長,取名叫‘分修長’。
香芋店主出生的時候,個頭出奇的大,她的名字叫‘出奇大’。
在得知兩人的名字後,顧詩人都傻了。
荀昭唯正在單方面和蔣屹安冷戰,他寧願抱着出奇大,也不願意和蔣屹安說話。
蔣屹安是潛伏在顧少爺身邊的卧底,是起義軍內高級将領。
起義軍下面的士兵都這副德行了,那群将領都是做什麽吃的。
蔣屹安的不作為,讓荀昭唯很生氣。
他在考慮這人到底配不配得上他家的小玫瑰,顧詩善良單純,他值得更好的人。
想到顧詩,荀昭唯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他讓分修長和出奇大下車,自己在馬車裏低聲跟顧詩耳語,“詩詩,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顧詩正在吃糖,聞言疑惑地歪歪頭。
荀昭唯抽出他那根半米長的水晶魔杖,戳戳顧詩的胸口。
顧詩反應過來後,倒吸口涼氣。
他捂住胸部,對系統道:‘給朕一個解釋,朕怎麽就暴露了!’
1314遲疑一瞬,【其實我也不确定,但他那天晚上确實怪怪的。】
‘哪天?’
【藤蔓play那天。】
顧詩一咬牙一狠心,別開頭扭捏道:“昭唯哥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還要戳詩詩胸口。這個樣子,真的很難為情。”
荀昭唯沒說話,只是拿着魔杖戳戳小顧詩。
戳得不疼,但出于男人的本能,顧詩下意識并上腿。
他擡頭看向荀昭唯,那人的眼睛裏,明晃晃地寫着幾個字,‘我全知道了。’
顧詩頹然地癱在沙發上,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他的兩個馬甲全都掉了。
他問系統:‘不是朕不努力,朕這回真的很小心。’
【說實話我也不理解,不過男主那邊你還能努努力。】
等顧詩從失魂落魄的狀态中走出來,荀昭唯低聲道:“詩詩,我一定會幫你找到親生父母,讓你回歸到屬于你的族群。”
顧詩:.....?
荀昭唯憐愛地看着他,“只是有件事我要提前和你說清楚,你的仆人是個火龍。正常女性和火龍生孩子,都有極高的風險。像你這種體質,如果懷了火龍蛋,一定會難産而死。所以在找到有效避.孕措施之前,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不允許你和蔣屹安有什麽實質性發展。”
顧詩:???
荀昭唯說完,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他見顧詩似乎沒有想反駁的意思,便安心地去一邊煉藥了。
只留下顧詩一個人,在原地摸肚子。
系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幹嘛呢?】
顧詩深吸口氣,挺起肚子問道:‘朕也能懷寶寶了?’
【.....我求求你,正常一點。男二估計和前幾個世界一樣,把你當成雙性人了。這回在他的想象裏,你還進化了。你別被他帶歪,生子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朕,會是個好媽媽。’
【啊啊啊啊!!!】
……
昨晚和荀昭唯吵架的事情,蔣屹安一覺起來全都忘了。
吵架內容他沒記住,只記得起義軍不幹淨,他要去起義軍總部實地考察。
小少爺今天口味變了,露營的時候,非要點吃酸的。
樹林裏野果很多,蔣屹安摘了一桶回來,讓胡蘿蔔分修長幫忙洗果子。
荀昭唯拎着半人高的坩埚從車上下來,看都沒看他一眼,扭頭去一邊做魔藥。
分修長邁着小短腿跑過去,讓他切掉半根胡蘿蔔。
給金大腿貢獻完身體後,分修長紮進地裏充能。
等一會蔣屹安把她拔.出來,她又是一根完完整整、植體修長的好蘿蔔。
蔣屹安端着野果進入馬車時,顧詩正在車廂裏,和香芋女巫出奇大一起玩塔羅牌。
他溫柔地看了蔣屹安一眼,示意他先不要出聲。
蔣屹安看出少爺是在塔羅占蔔,他放下野果,在旁邊安靜地圍觀。
出奇大一邊翻牌,一邊跟顧詩低語。
她昨天被烤焦了,今天聞起來還很香。
顧詩算命的時候,一直在咽口水。
幾分鐘後,出奇大算完了。
她清清嗓子,對顧詩道:“少爺不用擔心會不會難産死亡的問題,我看過了,你命中注定沒有子嗣。”
似乎想到什麽,她立刻滾進一旁的木盆裏。
出奇大看了眼蔣屹安沙包大的拳頭,捂住臉對顧詩道:“我是個誠實的女巫,要實話實說。少爺,你們三個都死得特別早,而且三人都無後。你不要再擔心難不難産的事情,要我說,你們最好還是盡早寫遺囑找墓地。對了,他們兩個需要買棺材,但你不用。”
每次聽到大将軍和狀元郎都會死,顧詩心裏就特別難受。
淚水在他的眼眶裏打轉,他吸吸鼻子問道:“為什麽呢?”
香芋攤在木盆裏,做出最适合挨打的姿勢,“因為你死的就剩灰了,可以直接買骨灰盒。”
正在外面熬藥的荀昭唯,聽到馬車裏傳來吵鬧的聲音。
一直縮在他腳邊圍觀煉藥的胡蘿蔔也聽到了,她從地裏探出頭來,伸手拉住荀昭唯的褲腿。
荀昭唯走路間,分修長就被扯了出來。
她一路抱着荀昭唯的白色高筒靴,跟着他一起進了馬車。
車廂裏亂成一團,顧小少爺敲着手杖,坐在車廂裏嗷嗷哭。
一旁的蔣屹安冷着臉捶芋泥,他一邊捶一邊惱火道:“我們好心幫你,你怎麽張口閉口就咒我們死!”
出奇大經常被打,她出門的時候,都自帶木盆。
荀昭唯攔住蔣屹安,皺眉問道:“你一條大公龍,為什麽要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香芋。”
蔣屹安把香芋說過話重複一遍,荀昭唯将腿上的胡蘿蔔拿下來放到一邊。
他挽起袖子,對蔣屹安道:“往旁邊站站,跟我留點地方。”
胡蘿蔔分修長縮在顧詩懷裏,墊腳看向遠處的芋泥制作現場。
她扒拉着顧詩的胸針,“那顆香芋我認識,媽媽說她是騙子。”
一提到媽媽,分修長萎靡下來。
她抹着眼淚,“爸爸...媽媽,他們都變成幹了,就剩我一根蘿蔔。”
顧詩和胡蘿蔔抱在一起哭,等哭完後,分修長才想起自己是個女蘿蔔。
她捂住臉,有些害羞道:“對不起,忘記我們性別不一樣了。小少爺,你快放開我,這種事情傳出去,對名聲不好。”
顧詩沉默半晌,試探地問道:“哪種事情?”
“我還是根未成年胡蘿蔔,萬一外人看見了,會覺得少爺是個喜歡小蘿蔔的變.态。”
顧詩懂了,大概是怕別人把他當成戀.童癖。
蔣屹安本來只是想給香芋一點教訓,但她嘴硬得很。
他這邊停下手,那邊香芋就會大喊一聲,“我要說實話,你們無後而且早逝!”
普通物理攻擊不會讓植物人感覺到疼痛,挨打并不影響香芋說話。
等到她變成芋泥後,她才消停下來。
她将自己拼好,抱着水晶球開始發呆。
她安靜許久,忽然轉頭看向顧詩,“奇怪,你怎麽還活着?”
随後出奇大,又挨頓打。
.....
荀昭唯是個很雙标的人,他會選擇性迷信。
香芋一直說顧詩會死,把他說得一陣心慌。
于是當晚月亮最明亮的時候,荀昭唯把顧詩和蔣屹安都叫了出來。
他忽閃着翅膀,在半空捧着小盆給兩人灑水。
顧詩被灑了一身,他打了個噴嚏,疑惑地問道:“這是做什麽?”
荀昭唯嚴肅道:“灑聖水,這是天使的祝福。”
顧詩一愣,随後雙手合十,虔誠地跪在地上。
荀昭唯又給他倒了一盆水。
蔣屹安在旁邊看得眉心狂跳,他抱住渾身濕漉漉的顧詩,稍微升高體溫把他衣服烘幹。
見荀昭唯還要倒水,蔣屹安皺眉道:“少爺身子弱,夜裏風大,別讓他着涼生病。”
荀昭唯動作頓了頓,輕聲道:“我想給他祝福。”
蔣屹安抱緊顧詩,“可他一直在抖。”
聽了他的話,荀昭唯沉默半晌,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只是....很害怕。”
他的聲音很小,顧詩和蔣屹安都沒有聽清。
荀昭唯飛回到馬車上,重新找到香芋女巫。
出奇大正抱着水晶球,聽說他要占蔔,立刻來了精神。
荀昭唯跟她鞠躬道歉,香芋女巫擺擺手,“是指芋泥那件事麽,我說那種話肯定會被打。這是不可調解的矛盾,沒人會喜歡別人咒他死。可我不得不這麽做,占蔔師不能辜負水晶球的努力。”
她又給荀昭唯做了一次占蔔,水晶球顯示顧詩會死于大火。
荀昭唯看向車窗,不遠處的篝火旁,顧詩正抱着胡蘿蔔和蔣屹安聊天。
蔣屹安就是條火龍,難不成蔣屹安最終會為了起義軍,與顧詩反目成仇?
後半夜的時候,所有人都睡下了。
蔣屹安偷偷地溜進馬車,找到了香芋女巫。
他對出奇大鞠躬道歉,香芋女巫表情有些古怪,但還是擺手道:“沒事,我知道是我說得太過分。只是占蔔師要對水晶球負責,希望你能理解。”
蔣屹安過來問顧詩到底是怎麽死的,出奇大重新算了一遍。
水晶球告訴她,顧詩是被人拿劍刺傷,失血過多而死的。
蔣屹安看向窗外,荀昭唯研究出了一個新睡姿。此時正倒挂在樹上,像蝙蝠一樣睡覺。
他記得荀昭唯有把佩劍,難不成荀昭唯最終會為了帝國的榮耀,和顧詩反目成仇?
在他思索間,香芋盯着水晶球出神。
先前她告訴荀昭唯,顧詩會死于大火。
現在她告訴蔣屹安,顧詩會死于寶劍。
衆所周知,人只有一條命,不會死兩次。
她這麽信任水晶球,它居然欺騙她。
香芋出奇大把水晶球扔到一邊,重新翻出一個新的。
她把原本的水晶球踢出去。
呸,渣球!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節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