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1章
在這樣刻骨銘心的痛苦中,我居然确定了自己對五條悟的感情,我怕不是痛到超凡脫俗了。
明明這陣子我對五條悟的感官兩極分化,常常困擾得自己左右為難,幹脆回避,可現在我只想擁抱他,對他的好感異常清晰。
想要,告訴他,把這種心情傳達出去。可能是第六感的關系,我覺得在這樣的疼痛過後,我又會思維混亂,對他的感情産生懷疑與厭惡。
因為咒力的失控反而讓我的腦子痛清醒了些,死死揪住男人的衣衫,我靠在他胸膛喘着氣。
“唔、我……”
五條悟連忙低頭湊近了些,再次不嫌棄地用袖子擦掉了我眼淚口水,為什麽我要這麽凄慘地表明心意!談個戀愛而已,流氓小清新劇本還能虐戀情深嗎!
“愛愛想說什麽?”
這樣關切地問着,五條悟試圖讓我松開他的衣服,轉而與我十指相扣。
但我力氣太重,一定會捏碎他的手掌。我艱難地搖着頭不撒手,壓抑着喉嚨裏想要呼痛的聲音,顫顫巍巍地張嘴。
“我……我我痛……”
艹!我不是要說這個!但我真得痛到說話不利索,一時間只能哼哼,全身都快控制不住了,我這就是生個三胞胎人類幼崽也該掉下來了啊!鬼胎了不起啊!看你出來了不暴揍你一頓!
“愛愛,聽見了嗎,不用急,不着急,吸氣、呼氣,深呼吸再來幾次。”
和我一起坐在地上的五條悟顧不得更多,摟着我繼續撫慰,明明他也急出汗了。
我狠狠咬着口腔內壁,血腥味擴散開,總是說不出話,急得我連舌頭都想咬。
“我……我……”
“還是要自己扛過去,我沒辦法代替你承受更多。但我會在的,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手掌下不自覺地用力,五條悟的衣服也被我撕破,怕我将自己舌頭咬壞,他幹脆撕了半條袖子塞我嘴裏。這讓我怎麽告白啊!我倆的默契算是完了!
我拼命地蹬腿,像個翻車的烏龜,還用酸脹腫痛的眼珠子瞪他。
“還有話要說?你就不能省省力氣麽,我的愛愛。”
“嗚!嗚嗚!”
“松開的話,你不能咬舌頭,絕對不可以。”
沒辦法的五條悟只能将我嘴裏的一坨袖子拽出來,我喘着氣,瞪着他,這模樣可能像地獄惡鬼。
“我、呼……我、喜歡你!喜歡、你!”
摟着我的懷抱徒然僵硬,五條悟表情都凝固住了,眼見着他眼角眉梢暈開一絲喜悅,他還是求證一樣,反問道:“真的?”
我拼盡力氣點點頭。
“用最兇的語氣在最糟糕的狀态說了最可愛的話呢,我們交往吧。”
這樣說着,他在我汗津津的額頭落下輕柔一吻。就好像電影看到了最精彩的部分,我感覺自己可以痛暈過去了,正想要放心地昏過去時,五條悟捏着我臉。
“直到誕生出咒靈為止,你不能昏睡哦,醒醒。”
“淦……”
“對嘛,多罵罵也好過有氣無力。”
“我、這絕對比……生孩子痛。生崽還、還能選剖腹!”
“那可不好說哦。”
“就、就這種痛法,八胞胎都該、出來了!”
“噗……”
“笑、笑個屁,嘶……”
“好的,愛愛産婦加油,我感覺到你的咒力開始平穩了!”
不知道這樣鈍刀子磨肉痛了多久,只是天色都接近黃昏了,風雪早已停下,七海他們也不見蹤影。
這股在身體裏暴走的咒力終于依依不舍地從我的身體中剝離,是從腹部的位置直接擠出來,透過迷蒙的視野,我看到一大坨鼻涕一樣的青綠色東西掉落在地上。
吧唧一下,惡心得不行,那坨鼻涕團成了一顆球狀,由軟到硬,竟是成了一顆綠油油的蛋!
經歷過初次咒力排出誕生的特級咒靈後,我已經虛脫,恍惚地看着這鼻涕變硬形成的蛋,我靠在某人懷裏,罵罵咧咧道:“什麽醜東西,讓我這麽痛。”
五條悟将我濡濕的劉海順開,笑着說:“好歹這麽辛苦才誕生的,不要嫌棄呀。”
我:“狗東西。”
五條悟:“取個名字?”
我:“狗東西!”
五條悟:“啊這……”
我恹恹地翻白眼,沒過幾秒,又沙啞着嗓音哼哼着:“渴了。”
拎起那顆蛋,抱起我,五條悟輕聲道:“帶你去營地,這次做得很好哦,好好休息吧。”
也不知道自己是累的、痛的還是氣的,渾渾噩噩地被五條悟喂了水以後,我還聽到了七海和學生們的聲音。但堅持不到更久,我意識飄忽,眼前發黑,暈過去了。
……
醒來時鼻腔裏就嗅到了消毒水的氣味,睜開眼先是看到醫院的純白天花板,轉動眼珠子,便看到了看報紙的七海。我動了動手指,看到手背上的針頭,我應該是在醫院輸液。
察覺到我醒了,七海将報紙折疊好,傾身過來問道:“還好麽?去廁所還是想喝水?”
“七海……爸爸……”
“看樣子是沒什麽問題了。”
聽爸看狀态是嗎!我思維就模糊了一下,現在清醒了,七海将我從病床上扶起來靠坐,然後遞上溫水。稍微潤喉後,我遲緩地四處張望,最後看向七海,“你的傷還好嗎?”
“我只是皮肉傷,不礙事。”
“嗷,那他們人呢?”
“學生們去玩了,五條先生剛剛和我交換去休息,他昨天守了你一個通宵。順帶一提,靈靈你昏睡了六天,雖然是輪流來陪床,但幾乎是五條先生在醫院。”
我捧着水杯,訝異道:“我居然昏了這麽久,抱歉,耽誤大家了,任務具體怎麽樣了。”
“不用自責,只要人沒事,這比什麽都重要。我們現在是在ngl的首都市醫院,差不多是用了快一個月的時間收集齊了三根手指,其中一根被宿傩自己吞了。靈靈,記住,保住生命才是首要任務。”
七海公事公辦的态度下有着一絲關切,這使得冷峻的打工人像個男媽媽。
我點點頭,笑着:“知道了,這是給我輸得營養液吧,我想吃點東西。”
護士送來了病號餐,清湯寡水的,但我也大口吃下,多吃點有利于恢複,等我拍拍肚子吃飽後,我接過七海遞來的紙巾擦嘴。
七海拿出手機:“已經給五條先生發信息了,他馬上過來。”
我茫然:“哎?為什麽要通知他。”
金發酷哥一副通知他不是理所當然嗎的表情,可能是先前太痛了,我對于誕生特級咒靈的過程有點遺忘了,就記得很痛,以及五條悟在我身邊。
是我忘了,還是思維混亂導致我想不起來?
“愛愛!你的男朋友和醜蛋蛋來了……”
人未到聲先來,我嘴角抽搐地看着小跑進病房的開心五條悟,像是一陣風。
離譜的是他還在胸前挂着一個育兒袋,裏面放着我千辛萬苦痛到炸裂排出來的特級咒靈蛋。
我裂開。普通人要是看不見咒靈的,那他不是成神經病了,挎着一個空蕩蕩的育兒袋到處瘋!
“那麽你倆先聊,我回避。”
“七海海真是有眼力勁,不愧是上過班的咒術師呢。”
将椅子拉到床邊跨步一坐,五條悟沒有距離感地湊到我眼前觀察,随即淺笑,“氣色看着好多了,醫院的飯菜也吃光了,可以哦。”
我死魚眼地指着他胸前的育兒袋:“什麽毛病。”
五條悟:“這不是我倆愛的結晶嗎?”
我一臉黑人問號臉:“滾蛋你,碰瓷到這種地步了嗎!我一個人生的,和你有屁關系!”
看我态度嚣張且冷酷,五條悟怔然地緩下了笑容,指着自己的臉,“看到我,你什麽心情。”
“煩啊,你哪天不讓我煩了。”
“呃……”五條悟直接坐到我床沿邊上來了,淡定地說:“你的術式開發為誕靈術,可以吸收融合咒力來完成特級咒靈的誕生,從你體內排出的咒靈全部以你為尊。”
“噢!這不是超棒!”
“經過了第一次的誕靈術陣痛後,你在後期只會越來越順暢地完成這個轉換誕生的過程。”
“我真牛逼!”
“愛愛,你在排出這顆醜蛋的時候,還記得什麽。”
“就記得很痛啊,你幫了我,謝了!”
“還有……”
眼見五條悟把話題從我的術式開發引導到那天的過程,我不禁開始回憶,等一下,我忽略了一個細節。看着眼前這張我又嫌棄又舍不得的臉,我呼吸一窒。
“你進病房的時候說什麽?男朋友?誰的,七海的?”
“你的……”
“呃……”我吓出飽嗝了,五條悟看我這傻狗樣,有點認真的神色憋不到多久又笑出來。
他把育兒袋裏的醜蛋抱出來放我懷裏,過于驚駭的我順從地摟着蛋,似乎有一點點想起來當時的操作了。
是鬼迷心竅了吧,當時在那樣痛的時候,我居然意志堅定地要傳達自己的感情。
然而事後我卻像個渣男一樣拒不承認,甚至有失憶的可能,可我現在完全體會不到當時非要傳達感情的心情。
我喜歡他嗎?還是我痛到失了智,胡言亂語。
五條悟:“你不認賬了。”
我:“啊這,那個,可能我當時只是為了轉移痛感才胡亂表白的。”
五條悟:“你糟蹋我。”
我:“不是!我哪敢!我不配!”
慌忙想解釋的時候,我感覺到身體變得輕盈,這種感覺久違了!我嘗試着使用了纏,我的念能力恢複了!
“伊爾迷成功了!我的念能力回來了!”我情不自禁地歡呼一聲。
前一秒還棄婦表情的五條悟同樣歡快地舉起雙手:“來來,擊掌慶祝……”
就很自然地與五條悟擊掌貼貼,等我回過神不對勁時,他已經指尖沒入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相扣,笑得不懷好意。
“三喜臨門呢……”
“啥?”
“找了咒術圈最強男朋友,恢複念能力,成功掌握誕靈術。”
“去掉第一個。”
“渣,說過做過你不認?”
“我不記得了!我當時一定是痛糊塗了。”
“靈靈富力士。”
“呃……”被他這樣一本正經地叫了全名,我忽然慫了,眼巴巴地瞧着他陰晴不定的面容。
“你說一句讨厭我,以後我一定保持正常距離哦,只要說一句。被你讨厭的話,比我想象中還要有殺傷力,所以我會尊重你的意願。”
“呃……”明知道五條悟是在以退為進,但我不敢說,以至于更緊地扣住了他的手,互相交握的手指傳遞着彼此的溫度,與他這樣相處我很歡喜。只是腦子裏總有個幹擾,讓我覺得對他感官分裂。
“你不說讨厭,不否認交往,我就默認你是願意的。畢竟在那樣痛的情況下也想要傳達的感情,怎麽可能會是假的呢。”
“對不起,可是我很混亂。”
“我知道,這不是沒有怪你麽,來,抱抱?”擺出一副寬容的模樣,五條悟拉拉我的手。
順從地靠過去擁抱住這個不正經的家夥,忽然有點鼻腔酸澀,第一次在除了小傑他們以外的人身上汲取到能量,只是抱着就讓我覺得滿足。
“對了!我應該和糜稽聯系!”
“怎麽,和前表白對象炫耀找到完美男友了?也許你該先和前夫炫耀一下,随時歡迎他來找我。”
“不提他啦,打給糜稽是一半炫耀一半咨詢!”
“那邊說不定是晚上哦。”
“死胖子是修仙黨,不用在意!”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那邊響鈴幾聲接聽了,然後是糜稽毫不客氣的辱罵。神清氣爽的聽完以後,我笑嘻嘻地打招呼,“我親愛的胖豬豬”
惡心死了!你吃錯藥了?不是都離婚了嗎!沒必要和我陰陽怪氣的!
“當然,姐我不僅離婚了,還重新找了男朋友。”
艹!靈靈富力士!你才離婚多久啊!你絕對婚內出軌了!我大哥真可憐呢。
“信不信我把你豬嘴鋸了,明明就是你倆兄弟坑我結婚!揍敵客家就沒人要到這種地步了嗎!你大哥好歹暗殺界一朵奇葩,想嫁進來的人應該不少!”
咳咳,反正都離了,別吐槽了嘛。所以是和五條悟在一起了咯,看來我送你的禮物還是能用上。
“老色批,說正經的,我覺得好奇怪,雖然說是交往吧,可我對五條悟感覺很複雜啊。”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你複雜什麽,我又不是情感電臺!兩性專家!
我一邊和糜稽對噴一邊把自己這一月的事情都簡單說了下,我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可我真的想不起來。
糜稽那邊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這肥豬打着電話睡着了。
靈靈,你可能被我哥在大腦裏放了念針,用來控制擾亂你的感情。
我驚呆了!我何德何能與奇犽一個待遇啊!天殺的簡筆畫伊爾迷!居然這麽老陰比!我就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獲此殊榮!
五條悟湊到我電話旁說道:“确認嗎?”
嘁,你果然在旁邊啊,這情況八成是被操控了,而且被下了念針的人不會意識到的,這麽多年大哥的技術只會更好啦。
“在愛愛腦子裏布了針以後,除了感情影響,身體會不會受到損害,伊爾迷能不能遠程操作。”
身體不會有太大危害,麻煩的還是神經控制,也不知道大哥這方面操作強到什麽地步了。遠程操作的話,受到距離限制不可能完成,近距離的話不好說。
“怎麽解決。”
呃……可以找除念師,但取不出來還有反噬的效果,小心變成植物人。不知道大哥下了多重的針,解鈴還須系鈴人。
五條悟微笑:“懂了,暴揍伊爾迷就對了。”
你別亂來啊!好歹也是我大哥,看在我都說了實話的份上,致傷不致殘,給我大哥留口氣啊!
聽到糜稽這麽慌張的聲音,我一下子都不知道他是在黑伊爾迷,還是關心則亂。
五條悟:“我又不是殺手,才不會像你們家這樣沒人情味呢。”
你看我信嗎,誰不知道你瘋批!
五條悟問我:“愛愛,幾分殘?”
我想了想,可能由于念針的作用,思維有被影響,只說道:“五分吧,你還是不要太得罪揍敵客了。”
五條悟:“心疼他?”
我:“畢竟是糜稽和奇犽的大哥啊。”
我大哥是牛排嗎!還幾分熟嗎!你們把他打出問題了,念針就取不出了!
五條悟冷笑:“取不取他都少不了這頓打。”
我:“酷拉皮卡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反正我不指望伊爾迷。”
糜稽在電話那頭好話說盡,我也還是給他面子的,不會讓伊爾迷被揍穿地心,适當教育就行了。
挂了電話以後,我摟着蛋,五條悟摟着我,感覺到不太适應,我一把推開他,“那麽現在去找伊爾迷嗎?”
話音落下,電話再次響起,居然是伊爾迷打來的!我按了免提接聽,大少爺清冷平靜的聲音傳來。
靈靈,念能力恢複了麽。
“托你的福,恢複了,雖然是在完成任務以後恢複的!”
任務全部做完了?
“才完成一個,還需要去咒泉鄉。”說完我就懊惱,幹嘛要這麽老實交代。
是麽……
話題就這麽膠着了,也不知道還要說啥,難道直接開噴?我開始感到頭疼,還在斟酌着要怎麽聊下去,五條悟扒拉着我的袖子,示意他想接電話。
我猶豫着,他居然給我賣萌!
好吧,我把手機給他了,五條悟拿過電話,瞬間猖狂道:“嗨敗犬前夫?我女朋友可真是受你關照了。”
……
“謝謝你放手哦,感謝你那微不足道的愛與超強控制欲,我現在和愛愛很幸福,結婚的時候一定會給你發請帖,禮金沒有十斤重就不要來呢。”
我默默捂臉,這也太挑釁了,就差拉着我在本尊面前跳華爾茲了。
這次是伊爾迷先挂了電話,一聲不吭地就挂了,五條悟拿着手機嘀咕:“我還沒秀夠呢,再打一個過去鬧他?”
我連忙搶過手機,“不準了!禁止刺激他!”
五條悟:“行行行,不刺激,你先聯系酷拉皮卡,後天我們去咒泉鄉。”
我:“這蛋咋辦?吃了?做成虎皮雞蛋或者茶葉蛋!”
在我試探性地這麽說時,懷裏的蛋害怕地震動了一下,仿佛在提醒我自己沒死,還活着。
五條悟溫和地摸了摸光滑的鼻涕蛋,“當然是要帶着了,等它破殼出來。”
我:“名字的話,不如就叫狗蛋吧。”
五條悟:“哈哈哈,可以啊!”
狗蛋:“??”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疼痛感一時間突破了針的限制,靈靈清醒了一陣!于是邊生邊告白!免得事後自己又不承認了!
悟悟要珍惜這次陪産的機會!
距離大哥挨打近了,此文正篇要接近尾聲咯大概這個月底,或者二月初正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