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0章
換上了輕便的加厚運動套裝,我們騎上馬先是在村裏的小道上遛了下。
怎麽說呢,我以前騎馬騎魔獸到處跑過,很簡單就與馬匹建立了信任關系,反觀這些人。
前十多分鐘虎杖他們與馬匹互動的情況,只能讓我想到網絡标題人類早期馴服馬匹珍貴視頻。
不過還是很能幹的,半小時不到都進入了狀态,能騎着馬瞎跑甚至跳躍跨欄了,向導都覺得是奇才。畢竟他見過了太多被馬吓哭或者不敢動的游客。
因為今天是要去祓除咒靈的,說不定要個兩天的時間,需要帶一些物資進去,而向導這次不帶我們了,任務過于危險,帶路的任務落在五條悟身上。
六個人八匹馬,原則上是一人一匹馬,剩餘的馬匹托運物資,只是在進入了山腳的小路以後,一路上都在遇到咒靈。
隔得老遠就能看到天有異象,這邊還是晴空萬裏,懸崖那邊的天氣烏雲罩頂,十幾公裏開外都能感受到不祥之氣。
打敗的咒靈分解化作熒光沒入我體內,我一邊化解運作咒力,一邊策馬跟上前面的七海。
心裏面還是有點緊張的,畢竟我不清楚到底吸收到什麽程度才算是到頂了,術式開發的初期往往是最麻煩的,畢竟沒經驗。啊,我都想吐槽這像懷孕生第一胎了!
我對上一次的疼痛記憶猶新!
突然,五條悟落在了我的馬背上,我扭頭看他,詫異道:“你玩什麽空中雜技呢!”
“一個人騎馬在前面帶路真可怕,我需要愛愛作伴……”
“我看你是需要閻王爺的作伴!滾開!”
反抗無效,直接被他從馬背上拎起,轉眼就換乘了他的馬。
五條悟将我摟在身前,一手拽着缰繩,讓我根本沒辦法扭動下馬。
現在我是心裏上的別扭大于身體上的不适,這麽親近的距離讓我一下子都思考不了別的事情了。
滿腦子都是: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五條悟故意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怎麽不說話了,你剛剛不是在和七海聊得很開心麽。”
我忍:“……”
五條悟用臉頰蹭了蹭我的耳朵,“說一下嘛,你們在聊什麽,我一個人在前面帶路好無聊哦。”
我冷冷地:“我們在讨論什麽時候能給你出殡。”
五條悟:“等我一百歲的時候?或者讓別人給我們一起出殡……”
你就這麽捆綁我一起去世了嗎!賤人!
“愛愛你擡頭看。”
我以為有什麽要緊事,擡起頭一看,就見樹梢上一只小松鼠蹿過去。
五條悟:“可愛嗎!還有那邊的樹叢裏有兔子哦……”
我:“你是麻雀嗎,不是什麽要緊事就不要叫我,謝謝。”
我從話唠性能模式切換成省電模式,不再和五條悟搭腔。但我仍然能感受到胸腔內不安分的心跳,在這種我想跳下馬,我想靠近他的糾結中開始了拉鋸戰。
這麽安靜了一陣,我內心的掙紮也随着他的閉嘴而平緩,直接把身後摟着自己的五條悟當作懶人椅不就行了!我為什麽要有心理上的負擔!
一旦這種思維形成,我也就沒那麽壓力大了,甚至靠在他的懷裏有點昏昏欲睡,馬匹進入山坡時的一點颠簸也像是搖籃曲。
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仿佛自己都舒服地睡了一覺。直到我的鼻子被捏住,一時間吸氣困難,我下意識地張嘴呼吸,然後嘴巴也被捂住,終于我的睡意被驅散,直起腰板扭頭瞪他。
“幹嘛!”
“愛愛,舒服嗎?睡了半個小時呢。”
“呃……”莫名被他說得老臉一紅。
“擡頭看……”
“我不看!除非是你炸成煙花了!”
于是這人扣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擡頭,順着這力道仰頭,這次我看見不遠處的陰沉沉的天空,還聽到了呼呼的風雪聲,似乎走到這個距離就能感受到冷風了。
十幾公裏的山路騎着馬并不需要多久,再走一會兒就會到懸崖附近。
那一片的林子是肉眼可見的頹敗,光禿禿的好像地中海大叔的頭頂。
五條悟讓我們在林子空曠處停下來了,卸下物資搭了休息的帳篷,接下來的路程步行半小時都能到,多餘的身外物與馬匹就丢在這。
因為攜帶了向導購買的驅獸燈,點燃就能發出狼煙勸退猛獸一類的,所以營地的問題不用擔心。
我将飛刀往腰包裏放,五條悟拉着我的包,再次确認道:“你一定要去?”
“都走到這裏了,當然要去,不然就不會過來。”
“風險很大哦。”
“你不是最強嗎,能保證我的安全吧。”
五條悟愕然,随即笑着揉揉我的腦袋,“嘴上說着讨厭,這不是相信着我麽。”
“呃……”拿開你的鹹豬手!
“愛愛要答應我,千萬不要勉強,如果不能再吸收了,就要馬上離開。”
“知道了……”
如果不是感受到了他的在意,我也不會軟下了态度。但腦子裏還是渾渾噩噩的,對他的感覺依然來回拉扯。
中午十二點,我們進入了莫諾懸崖的範圍,鵝毛大雪鋪天蓋地,像是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有的地方的積雪達到了一米厚,虎杖就因為不小心而整個人都陷進去了,伏黑惠召喚出自家的一群兔子來探路,安全沒坑的路線上就會有兔子的腳印。
因為五條悟開路,遇上的咒靈被他動動手指就消滅了,然後跑到我身體裏。
拿着錘子的野薔薇:“老師也強得離譜了吧!”
其餘的家夥都一臉習慣的樣子,五條悟笑着說自己不打了,會給大家留一部分來練手。
野薔薇:“老師你和靈靈姐一個打,一個吸收,我懷疑你倆在虐狗。”
我:“不,你想多了。”
五條悟:“狗糧管飽哦。”
你別再騷了!
終于我們來到了無底洞邊緣,從上往下看,深坑恐懼症和恐高症得哭,一眼望不到底,并且能感受到從地底傳來的強大咒力,由于咒靈太多了,殘穢也到處都是。
五條悟勾下自己的眼罩,指着無底洞,“那麽我下去幹活,上面的咒靈就交給你們了,七海作為靠譜的大人要看着他們哦。”
交代完以後,五條悟揮揮手,往前一邁步就跳了下去。由于最強的離開,那些退避三舍的咒靈又潮水般湧現過來了,典型的欺軟怕硬。
大混戰開始
一邊吸入被打敗的咒靈一邊調節咒力,這顯然有點超過我的微調能力。
畢竟也是這兩天才開始的精細操作。偏偏我念能力也是特質系的,對于精細操作這方面操作系的人會更擅長,比如伊爾迷那個小蹄子。
看出我有點費力,七海讓我去無底洞的邊緣休息會兒。因為一些特級在洞裏的關系,等級次一點的咒靈不敢往那邊靠近。
我也不打算硬抗,點點頭準備去,變故在剎那間發生,無形的風刃切割開七海的側腰,鮮血一片濺到我衣服上,溫熱的血液刺激得我瞪大眼。
七海抽刀回防擋住無形的第二波風刃,我甩出飛刀将其餘撲上來偷襲的咒靈釘死,一把扛起男人連退數米,并高聲提醒道:“全體注意!有一級以上的咒靈出現!招數是看不見的風刃,找到應對方法之前先回避!”
三小只:“得令!”
事實上這三人不愧是五條悟帶的小瘋批,默契使得他們很快做出了計劃,将隐藏的高級咒靈給找了出來圍攻。趁着這點時間,我扶着七海退到了無底洞邊緣。
金發男人一手捂住側腰,血滲透衣服染紅了他的指縫,我從腰包裏找出一卷紗布和止血粉開始給他做簡易的包紮。“七海你在這裏休息……算了,只要還能動你肯定會繼續打。”
七海:“這個數量,如果我休息,你們會很吃力。總不能真的全都交給五條先生吧。”
我:“才不會讓他一個人出風頭。”
什麽都不做就等着那個人,這不好,過于依賴誰都不好,而且就算是最強,也有疲倦的時候吧。
“愛愛姐,七海海!有手指!宿傩的手指!”
那頭的虎杖忽然興奮地大喊,然後被咒靈一尾巴抽上了天,鼻血亂飚,伏黑惠連忙召喚出鵺去叼人。
這樣看來,不僅在無底洞裏有一根宿傩的手指,在這上面也有一根。
如此一來,在ngl的三根手指算是齊聚一堂了。五條悟還沒從洞裏上來,那麽這裏的手指就需要靠我們來奪回。
消化了手指的咒靈開啓了領域,百米的範圍将我們全部囊括進來,所有的攻擊都能精準命中我們。
受了傷的七海行動不便,如果我背着他到處逃竄會加重傷口崩裂,流血不止。
我只能杵在這裏把攻擊全部正面化解。與此同時,野薔薇和伏黑惠也過來援助。
領域裏面的百分百命中讓我們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虎杖一個人沖到前面打頭陣。
然後我們發現一個驚奇的騷操作。這個開領域的吸收了手指的咒靈,它還能把外面的咒靈都吃了來進化,一鍋炖來增強自己。
虎杖被抽得臉朝下一路刮到我們面前,這個臉剎車看得我都痛,他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擤出帶血的鼻涕,“這家夥血條好厚啊!”
一瞬間我以為自己在玩什麽游戲機。
宿傩:“因為他可以吃掉低級的咒靈來補充,蠢蛋。”
虎杖:“你才蠢蛋,真讓人不爽。”
一出來就罵自己房東的惡房客十分不屑,猩紅的舌頭從牙齒上掃過,“靈靈富力士,就讓我來幫你一把,不用感激我。”
我們都還沒明白怎麽回事,虎杖的臉上就浮現出了黑色的咒印,少年的指甲染上深色,指尖銳利,下一秒,兩人互換了!整個氣場完全改變,小鮮肉dk的青蔥感被霸道咒王氣場取代。
面對這個咒靈我們還有商有量地準備打,可一旦換成了宿傩出場,我們全都繃緊了神經,一致認為這個家夥更難對付。
伏黑惠甚至開始結印要開大招,野薔薇的錘子也蠢蠢欲動,宿傩一陣暢快地大笑,一手梳過劉海,忽略了我們緊張的樣子,他沉聲道。
“既然這樣,我也展開領域,速戰速決吧。”
“大爺,你真的暗戀我啊?專門出來救場的?”
“閉嘴……”
我對着身後的大家說悄悄話:“他不是最大的反派麽?忽然做好事?要是真的打贏了,我要不要給他獎勵一朵大紅花?”
伏黑惠:“為什麽就突然跑出來了!”
野薔薇:“虎杖到底行不行!難道真的是暗戀!”
七海:“這不可能,目前來看,他想自己拿了手指,靜觀其變吧。”
在我們嘀咕着的時候,宿傩已經完事兒了,詛咒之王就是這麽自信,把對方片成了羊肉卷,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指,一丢一吃,嘎嘣脆。
這些事情做完不過十多秒,他簡直就是快男!我發覺宿傩并沒有直接秒殺掉咒靈,而是掌控在了手中。
宿傩對我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我正要動,馬上就被大家給拉住,七海對我搖頭,伏黑惠依舊維持着要開大招的手勢。
宿傩瞥了眼這邊,“我今天心情還算可以,伏黑惠以後找你玩。不要讓我話說兩遍,如果靈靈不過來,我就殺了這個活蹦亂跳的小姑娘,一定很有趣吧。”
野薔薇冷笑一聲,舉起錘子:“殺誰?你這個幹屍老東西?”
我連忙安撫這邊的學生們,“宿傩和虎杖一定是做了約定的,所以才能出來,大概結下了什麽束縛,他沒辦法傷害他人。放心吧,我過去看看。”
七海:“你要相信他?”
我:“唔……我覺得五條悟應該快完事兒了,要是真有什麽事記得讓他撈我嗷!”
要說不心虛肯定是假的,但我還是朝着宿傩走了過去,他突然咧嘴笑,揚手将掌心裏的咒靈塞到了我身體裏,被分解地咒靈入體,像是一陣大浪狠狠拍打到身上。
不讓我掙脫的宿傩扣住我的肩膀,空出的手掌朝着身後一大片的二級咒靈一揮,無形的利刃将咒靈斬擊得七零八碎,猶如砍瓜切菜般簡單。
在他的領域裏,這些咒靈全部成為了案板上的肉,生殺大權掌握在他的手中。
殺死的咒靈全部化作熒光朝着我的身體飛舞過來,糟糕!過量了!
完全過量了!我本來計劃收到一定程度就回避的,現在宿傩一通騷操作,怕是要我把這區域的咒靈全部吸收!
“吸收不了了!不能再接收了!嗚嗚!”
“你可以的,這還不是極限。”
“宿傩!我草泥馬!你聽到沒有!你爸給我刷馬桶!嗚嗚嗚!”
“嘴真壞,看來還不夠。”
“真的不行了!”
“不要動,還剩十幾只。”
彈指一揮間就是附近百米內的咒靈全部祓除,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的,我被這個煞神強行灌完了所有的咒靈!
在宿傩與虎杖交換之際,他在我耳邊惡劣地說道,“生出來吧,靈靈,我很期待。”
牽制住我的力量消失,虎杖再次出現,少年一回來就連忙抱住了差點跪地的我。
洶湧而來的咒力攪亂了我的平衡,一時間吸收過多讓我再次體會到了挖心刺骨的痛,從遲鈍的痛感到尖銳不過一瞬,我青筋暴突,喘着氣一把推開了虎杖。
控制不住力氣,我會把他人都打斷的!
我大喊着離我遠點,一拳砸在雪地上,積雪被振飛,地面呈現蛛網般的模樣碎裂開。
被我推得連摔兩個跟鬥才停下來的虎杖懵逼了,他想再沖過來,但是被七海拽住了胳膊。
呼吸困難,體溫攀升,疼感倍增,痛到沒辦法爽快地大喊出來,只能從喉嚨裏嗚咽。
宿傩淦你爹!聽到沒有!淦你爹!把你四條胳膊兩張臉都拆了蘸上辣椒醬然後塞到屁股裏去!
我痛到汗水直流,心裏除了咒罵宿傩沒別的了!其餘誰的聲音我都聽不見,就怕自己過于暴力傷害到七海他們。
地面被我捶爆,一下又一下砸出了幾米深的坑,節節攀升的高溫讓我燥熱難耐,我下意識地将身上的衣服都扯破。
沒有念能力防護的拳頭被血染紅。但這點痛根本比不上咒力亂竄的痛感。
疼到都要産幻的時候,我已經覺得自己引導不了這暴走的咒力,想着幹脆随便了,無所謂這特級咒靈咋從自己身上掉落,總不可能真從我子宮裏跑出來吧!
高高揚起的拳頭突然被握住,在輕柔的拉扯間我被摟入懷中箍住,熟悉的氣息将我環繞。
意識到是五條悟出現時,我又羞又怒,還有一種從心底滋生出的委屈與窩囊感。
我現在一定特別醜!眼淚口水鼻涕汗水飚出來,就他媽差點尿崩了!
太丢人了,偶像包袱都要炸了。可我還是将整個人埋進他懷中,用沙啞的嗓音艱難說道:“打、暈我!”
“不行,這是第一次融合特級咒靈出來,你需要清醒地完成操作,掌握咒力的排出。初次做不好,以後你還要痛。”
“真的、太痛了!你幫我生!”
“我要是可以的話,乖,試着将多餘的咒力引導集中,然後一鼓作氣擠出來,就像打雞蛋。”
神他媽打雞蛋。
“宿傩幹他娘的!”
“是是是,宿傩壞。”
“五條悟你、你真的,快打暈我!”
“再忍耐一下,試着去感應咒力。”
“狗狗我做不到啊!”
“這不是還能貧嘴麽。”
“我、我有遺言要講。”
“不至于不至于,不會有事的,你忍心丢下我一個人守寡嗎。”
“艹,你、你還不是在玩!”
我痛得嘴歪眼斜的,生理性眼淚嘩啦啦地流,五條悟抹掉我眼角的淚,抱着哄着不讓我在雪地裏打滾,搞得他也很狼狽了。
可這一刻我的思緒猛地清醒了,最近一直渾渾噩噩的,像是在表演拉鋸戰的思維霎時間無比清明,就是我不想推開他,我很在意他,我也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大爺:老祖宗又有什麽壞心思,只是關懷難得的後輩。
小老虎:懂了,你是紅娘!
熊貓:究極的疼痛感沖淡了腦子裏針的控制!靈靈這一刻痛到明白愛為何物閉嘴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