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48章
我沒辦法入睡,也想要快一點提升自己的咒力,開發術式,所以加入了祓除咒靈的學生隊伍,也因為這些是想要交給我們來練手的,七海和那個混蛋都沒有出手。
就算吃過了晚飯以後我也沒有休息,我甚至跑去把那些躲藏的咒靈都找出來吊打,而只要我在這裏,被消滅的咒靈就會分解全部融入進我的身體中,虎杖已經習慣了,但野薔薇覺得好神奇。
我像個掃地機器人,所過之處咒靈一只不剩,原先還鬼氣森森妖氣沖天的廢棄村莊這附近都被我們打掃幹淨。
因為我表現得很自然,還是嘻嘻哈哈的,就算到了後半夜虎杖他們去休息,我也還是堅持要在這裏一個人祓除咒靈。
學生們覺得哪裏不對,可看我的神色又覺得挺放心的,最終他們先回去了。
這麽高強度地輸出了一個晚上,沒錯,在白天開了六七個小時車後我又通宵除靈,一直到自己精疲力盡,連簡單的翻身跳躍動作都做得不利索後,我老眼昏花,一腳踏入河裏,把自己給淹了。
沉入河中嗆水,我艱難地滑動着手腳想浮出水面,忽有破水聲,一道黑影鑽入水中,長舌頭迅疾卷過我的腰将我帶了出去。嘩啦一下出水,我大聲咳嗽着,将糊住臉面的頭發往腦後梳開。
“靈靈姐沒事吧!”
伴随着來人的聲響,看到那一束電筒光,我發現是伏黑惠跑來了,而救我上來的就是他的式神一群青蛙。
我吸了吸鼻子,驚訝道:“你、你怎麽沒睡!哦!起床小便是吧!”
伏黑惠腳底差點打滑,他嘴角抽搐着說:“不是。”
我瞧着他忍耐的模樣,這黑發黑眸,一下子想到小傑,我比劃着說:“你和我弟弟挺像的。”
“是麽。你都濕透了,回去換身衣服吧,會着涼的。”
“好咧,打了一晚上咒靈,你看看這附近是不是已經沒有它們的氣息了!我還挺強的吧!”
伏黑惠招呼出一群兔子四散開來去搜索隐藏的咒靈,然後将我從草地上拉起。
由于我真的沒什麽力氣了,被他拉起來時膝蓋一軟就差跪在地上,幸好少年眼疾手快地架住了我的胳膊,我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肩頭了。
“接得漂亮!差點就對你單膝下跪了,哈哈哈!”
“呃……”少年滿臉都寫着你能不能認真點。
“雖然這麽說有點丢臉,但有沒有拐杖,我剛剛掉河裏以後就沒力氣了。”
“不介意的話,我背你回去。”
“哦!小鮮肉的背背,我可以!咱倆很少這樣單獨相處對吧,這麽一看,真是個細膩的好孩子呢,長得又帥!”
“你怎麽和老師一樣不正經。”
“呃……”伏黑惠在我面前蹲下來,我滿眼都是代入小傑,忽然覺得這孩子親切不少。
一會兒給小傑打個電話吧,鯨魚島那邊可能是中午,這麽想着我趴在了伏黑惠的背上。
“等等!我濕透了趴你身上,你被我打濕了!”
“沒關系,換衣服就是了。”
“惠惠,真可靠。”
“喂……”
一路被伏黑惠背回了帳篷附近,他将我安置在折疊椅上,讓我去換衣服。
有時候一個人累到極限了似乎也是睡不着的,我換了幹淨衣服,把頭發擦得半幹後,又爬出帳篷坐在了外面望着将亮未亮的天色。
給小傑打了電話,這是在這時候說了自己離婚的事情。我其實最主要的就是想聽聽他的聲音,像是在汲取他的能量來填補自己那樣。
小傑并沒有說我什麽,他是全力支持的,再結再離都好,他只為我考慮,我弟弟真好。
為了避免聊得太久被他察覺出我的情緒問題,我笑嘻嘻地沒聊多久就挂電話了。
接下來又是一陣放空,忽的,一件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我回頭看到了伏黑惠,我以為他又回去補覺了,少年倒了一杯熱飲遞過來。
我捧着熱氣騰騰的暖茶,笑道,“惠惠弟弟,真賢惠。”
“呃……”
“我以為你要睡回籠覺,怎麽又出來了。”
“放哨……”
“反正我睡不着,我來警戒呗。”
“你現在的狀态不适合,就算咒靈來了也應付不了。”
“居然敢小看大人。”
嘀咕着我啜了一口茶,像個小老太一樣感嘆着暖和,伏黑惠瞄了我幾眼,問道,“你和老師,怎麽了嗎,最近都很排斥他。”
“沒事!”
“其實他看着不正經,但還算是個可靠的人。希望你不要誤解他。”
“我沒誤解,可能有的人就是相性不合。”
“你們以前不是這樣的,不僅僅是我,釘崎和虎杖都覺得你倆最近不太對。”
“啊這……”
哎,果然還是被學生察覺到了。我選擇避過這個問題,正好披在身上的衣服讓我找到了話題,這衣服比較大,洗滌劑的氣息還有點熟悉,我打趣道:“這衣服難道是七海的?”說完,我還現場表演了一個癡漢式的暴風吸入!
伏黑惠黑線地看着我的行為,猶豫了會兒才說道:“這是老師的衣服。”
“呃……”我當場摔衣,感覺自己像個小醜,“呸!”
在我擡腳準備使勁踩幾腳時,伏黑惠搶先一步将外套給撿起擱在了一旁,他說因為七海不願意和五條悟睡一個帳篷了。
所以五條悟和兩個學生湊一個帳篷,七海和向導一起。所以他拿出來的外套才是自家老師的。
好家夥,你怎麽不拿自己的外套呢!
情緒一激動,身上的咒力也湧動起來,我忽然有點反胃想吐,一把捂住嘴巴,我作嘔了幾下。
伏黑惠一愣,“沒想到你對老師厭惡到這種程度了嗎。”
不不不,雖然是很厭惡,但這次作嘔似乎是生理上的!我的念能力還沒恢複,伊爾迷應該還在找那個下念的臭老頭。
那現在的力量湧動只能歸結為咒力,是不是我吸收的咒靈太多了,從第一次與虎杖做任務開始,我就一路吸到了現在。難道我這個吸塵器會爆炸?
我把自己這個症狀和伏黑惠說了下,他不太确定,但為了謹慎起見,他回帳篷裏把自家老師拽出來了。
所以,五條悟這個賤人就沒有睡!他一直在帳篷裏偷聽嗎!什麽玩意兒!你以為你在搞什麽垂簾聽政嗎!
“我去附近巡邏看看。”這麽貼心地說着,伏黑惠帶着他的狗狗離開了。
不是,喂!別走啊!我伸出去的手徒勞地抓了個寂寞,伏黑惠幾乎是小跑着離開了,我喪着臉瞧見五條悟在我面前蹲下,正要扭過頭不去看他,就被他捉住了手腕。
仿佛被電打了似的,我驚得一抖,想掙脫,但被更緊地握住手,這一刻感受到了從他掌心裏傳來的熱度,溫度差好大。
“手還有點涼哦,把外套穿上。”
五條悟将那件外套又拿過來,像是鬥牛一樣拎到我面前晃悠,我硬着頭皮拒絕,結果被他強行套上,拉鏈一拉到底,半張臉都遮住。
那股控制不住的反胃伴随着咒力翻湧的鈍痛感讓我一時間沒能怼他,猛地一下撲過來的痛感開始變得尖銳,好似有電鑽從身體內部狂搗一通。
突如其來的刺痛使得我沒坐穩地往後倒去,拽緊心房的窒息感讓我不得不張嘴大口呼吸,如果不這樣,我怕是要背過氣。
五條悟幹脆攬過我的腰,将我往懷裏一帶,我心跳如擂鼓,呼吸也變得劇烈,痛到頃刻間汗流浃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就像咒力要爆體而出,我拼命壓制!
“愛愛,不要慌,冷靜點,不要對抗自己的咒力。”
被他箍在懷裏動彈不得,在這種失控的情況下我的力氣很重,控制不住地想要捏碎什麽來轉移自己的疼痛感。
如果不是五條悟,換做七海他們任何一個人來幫忙,可能都會被我反傷到。
“可以揍我哦,多重都沒關系。”
我痛到思考都遲緩,有沒有對他下重手自己都不清楚,可我潛意識裏居然是不想傷害他的。
一會兒覺得殺了他也無所謂,一會兒又堅定到絕對不能弄傷他。
思緒浮浮沉沉猶如在深海飄蕩,唯有這痛苦是唯一的真實,并且越來越清晰。
“愛愛,慢慢地将咒力平複下來,就像你管控自己的念能力一樣,呼吸放緩,不要慌,我一直在這裏,不會有事的。”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整張臉埋在他懷裏,身體的溫度也攀高,不知道怎麽回事,體內的咒力瘋狂暴走起來。
可能真的是吸收太多的咒靈了,我痛到手背青筋爆出。嘶哈喘着氣,越來越大聲,情不自禁地揪起五條悟的衣服,恨不得張口咬下他的一塊肉來平複這股力量。
為了更好地撫慰我,他把自己的術式解除了,我可以肆無忌憚地觸碰他,甚至是傷害他。
可是我忍耐着沒有捶,更沒有用牙去咬他的手,只是拽着那一層衣服自我隐忍。
本來就不想看見他,現在咒力失衡,還要在他懷裏忍痛,又狼狽又沒面子。
不能傷害他,在一波又一波的陣痛中,這種潛意識裏的想法越來越堅定。
“滾……五條悟,呃……走開!我自己就可以了……”
“省點力氣吧,我肯定不會滾的我要是走了,讓你一個人在這裏打滾嗎。”
“呃……”氣炸!
“說了不要對抗自己的咒力,試着去引導這股力量,如果做不到,力量就會在身體裏亂竄,乖,咬我也可以。”
我真的沒法分心去怼他了。
我還是第一次這麽痛,以前都沒有過,刀子捅過來不就那一下的事兒,哪會像這樣不停歇地折磨。
這樣一對比,飛坦折斷我手都還算幹脆了。如果真的是吸收過多咒靈導致的,那我就一定存在一個極限吧?
話說生孩子更痛,還是我這個更痛啊!又或者男性被踹小朋友更痛?我快不能思考了!
不知道這樣僵持了多久,我覺得仿佛過了大半生。等到我緩過這痛感時,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我像是脫了水在岸上掙紮了許久的魚一樣沒力氣了,依靠在五條悟的懷裏一根手指也不想動彈,只想賴着汲取他給的安全感。
稍微清醒了點,然後我意識到自己是在誰懷裏,連忙推開他。
“還有力氣推我,看來是恢複了?”
我苦大仇深地瞪他,五條悟活動了下胳膊,我才看到他手腕上被我指甲掐出來的血痕。
不是劃出來的血絲,而是指甲陷入肉裏的傷,足以可見我剛剛的力道有多大,等等,他骨頭沒事吧!
“要是過意不去,就給我呼呼一下?”察覺到我在意的視線,五條悟對我晃了晃手腕。
我一聲不吭地去車上的後備箱裏找醫藥箱,拿出藥棉和創可貼,冷着臉給他處理了以後,我覺得自己仁至義盡應該撤退了。但就像管不住嘴巴一樣,還是多問了一句。
“我剛才力氣太大了,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哪裏都不舒服呢。”
“呃……”是我嘴賤!我為什麽要多問!
五條悟看我這死爹臉,噗嗤笑出聲,點了我鼻尖一下,笑道:“沒什麽大事,就是把我腕骨捏斷了。”
我立即看了一眼他的手,發現沒什麽問題,根本不像被我捏斷的樣子,于是氣憤道:“我應該把你頭蓋骨打凹!你個瘟豬!是不是你傳染我這陣痛的!”我後面一句純屬遷怒。
“是真的斷了,但是我用反轉術式治愈了哦。”
我愣怔了三秒鐘,然後爆炸,“媽蛋!既然這樣你把手腕上掐出來的血印也治好啊!你貼什麽創可貼!浪費!撕了!”
五條悟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可愛創可貼,一下舉高手臂避過我的爪子,笑着說:“留下這點傷逗狗,還是有心疼吧……”
我真是剛剛痛糊塗了,忘記了他能用反轉術式治愈自己,就算把術式撤銷,他也不是輕易能撼動的天花板。
氣得內傷,我陰沉着臉脫下了他的外套,然後一把丢到他身上。因為沒有術式的阻擋,衣服直接劈頭蓋臉地招呼過去了。
“好啦好啦,我錯了,愛愛別走,你咒力暴走的情況還要商量一下哦!”
“呃……”并不想再來一次這種恐怖感覺的我又乖乖坐回來了,這次是背對他,看到這臉就生氣,我保持一副吃人的嘴臉,問道:“所以怎麽回事。”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耶。”
“呃……”拳頭硬了,真的想鏟死他。
“但初步了解,應該是到達了一個收容量,從第一次任務到現在,你吸收了太多的咒靈。它們在你的身體裏融合,可能愛愛現在的狀态就像懷孕一樣呢,等到時機成熟,也許就會催生出一個特級咒靈,吸收的咒靈卸貨以後,你能重新吸收融合,還能再生,有趣嗎。”
我一臉震撼,搞什麽啊!好不容易離婚,我現在還要懷鬼胎嗎!這就是我的咒術嗎!母豬的産後護理?
忽然反應過來,心裏涼飕飕的,我轉過身看向五條悟,我應該讨厭他,但這一刻我顫抖了嗓音,迫切想要一個答案。
複雜的思緒讓我如墜雲霧中,我搞不懂了啊,我到底喜歡他還是讨厭他啊!
讨厭的話,我為什麽想要求證,喜歡的話,我為什麽不能敞開心扉接受!
“五條悟,你這麽在意我,就是因為我能夠吸收融合創造特級咒靈,是嗎。”
“想什麽呢,說了是對你有多餘想法,喜歡你。就算你達到特級咒術師的水準,我也不會把你交給上層的。”
作者有話要說:靈靈的能力是融合吸收然後自己創造特級咒靈,足夠特級咒術師了,高層肯定超喜歡。但五條悟壓住了,會成全她當記者的心願。
12米的話,對她的利用和掌控比愛多,當工具人更便利了。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