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章節
,聲如洪鐘:“微臣江世顯給蘭貴人請安,給蕊答應請安。”
蘭芷見來人不凡,倒是多了一份興趣,啓唇問道:“瞧着江太醫眼生的很,聽口音倒不像是京裏的。”
江世顯起身,只淡淡道:“微臣乃是濟州人士。眼熟的太醫因為不得主子歡心,被遣出了皇宮,剩下的也就是眼生的了。”
蘭芷當下會意,定是自己讓張啓誠出宮的命令,讓太醫院一幹人等都有所不滿。不過旁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這個江世顯雖然有幾分傲氣,卻也算是敢作敢當的人兒,換了旁人,這番話該是說不出口的。
蘭芷并不氣惱,只道:“江太醫這話實在諱莫如深。不過今日我只要你照看好這裏的人兒。你且好好瞧瞧蕊答應的身子,還有一個宮女,在旁的房間裏,身子怕是不行了,勞請您一會也去瞅一眼,旁的兒,我也不欲計較。”
江世顯颔首,放下藥箱,走近于沈氏斷症,蘭芷在一旁道:“這屋子裏的兩個人就交給你了,這差事是我葉赫那拉氏給你的,你若是馬虎了事,我必然不放過你。”
江世顯笑,只是搖頭,只道:“不敢不敢,蘭主子乃是皇上的寵妃,聖眷優渥,江某不會和自身的前程過不去,否則一朝被潛走,離開紫禁城,便是無立身之地了。”雖說是如此,但言語間卻是輕蔑和嘲諷。
蘭芷再留也是無意,也不想計較這個自大的太醫的言行。只希望今日此舉能夠偏幫蕊答應一分,這才緩緩扶着子豫回去了。
子豫有些惱怒江世顯方才的言行,只忿忿不平道:“方才這個江太醫實在可笑,那鼻子朝天去,眼睛也快看到了天上去了。這一個小小的太醫不打緊,可是主子,奴婢擔心的是身後怕多是這樣的人兒。“
蘭芷一笑,只道:“這江世顯雖然個小太醫,卻不攀附權貴,也算是個有骨氣的。我又何須去與他置氣呢?”
子豫想着也有幾分道理,便不再說話。而此時後頭卻傳來了雲嫔的聲音。想雲嫔是聽了蘭芷去看蕊答應的風聲,才着急趕了出來。為的就是截住蘭芷,這個新獲寵愛又目中無人的小貴人!
雲嫔此刻顧不得客氣,只冷冷對蘭芷道:“難為蘭貴人好雅興,竟然來我景陽宮走走,可你來既來了。卻過我正苑而不入,是個什麽意思?本宮雖然位份不高,好歹也是一宮主位,你如此目中無人,豈不是不放本宮在眼裏,不放宮裏規矩在眼裏!”
蘭芷自知理虧。而雲嫔所言倒也有幾分道理,只欠身行禮,柔柔道:“臣妾給雲嫔娘娘請安。雲嫔娘娘誤會蘭兒了。蘭兒并非目中無人,而是怕打攪了娘娘休息,這才不敢随意叨擾。”
她說得客氣,亦是滴水不漏,蘭芷沒有心思與雲嫔相争一口氣。只想快些離開。雲嫔聽了蘭芷的話,心裏更是怒意滿滿。只道:“話兒說的漂亮,這意思是不是,你知,本宮也知。蘭貴人如今越發恃寵生嬌,不要以為你那張狐媚子的面孔,就可以魅惑皇上。”
蘭芷冷冷道:“蘭兒何嘗不知道“以色侍君者,能得幾時好”的道理,這話兒蘭芷也送給雲嫔娘娘,希望娘娘好好琢磨。蘭兒這就告退了!”
“你!”雲嫔有些氣急,只道:“你好大的膽子,敢教訓本宮!”
此話一出,宮裏頭有兩個小太監忙攔住蘭芷的去路,蘭芷有些好笑,只道:“雲嫔,你這是做什麽?我是皇上親封的貴人,好歹也是個主子,不容你在我面前胡作非為!”
雲嫔冷哼,只道:“本宮今日就要胡作非為,你能奈我如何?你是皇上親封的貴人,本宮是皇上親封的嫔妃,哪裏不能治你一治,若是一味姑息着你,你眼中就真的沒有本宮了!”
雲嫔宮裏的宮人素日來便是嚣張跋扈,如今只蘭芷和子豫兩人,若是沒有個有身份地位的人在,蘭芷定然要吃虧。子豫擋在蘭芷面前,只道:“雲嫔娘娘三思,皇上今兒個也不知道會不會去長春宮,若是看不見我們主子,這個罪責娘娘也擔當不起。”
雲嫔被這樣一說,更加生氣,只道:“本宮跟皇上這麽些年歲,情分自然不比你們少。你用皇上來壓本宮,是挑釁本宮嗎?給我跪下!”
蘭芷與子豫自是不動,而身旁的兩個小太監見了,忙上去去反手壓住蘭芷,再用力踹了蘭芷和子豫的膝蓋,兩人就這樣硬生生被掙紮着跪在了雲嫔面前。蘭芷頭一次被人這樣侮辱,只憤憤道:“武佳氏,你這樣對我,乃是自掘墳墓。你自然不需要顧及我的感受,可是皇上的感受你也不顧及嗎?”
“本宮最恨別人用皇上來壓本宮,別人怕皇上,本宮向來不怕!葉赫那拉氏出言不遜,惹惱本宮,給本宮掌嘴!”
一旁另外站着的兩個宮女聞言,先是有些遲疑,而後見雲嫔凜冽的眼神,忙上前去,對着蘭芷和子豫一陣耳光。
“啪,啪,啪,啪,啪…”
有規律的節奏,在雲嫔面前,那兩個健壯的宮女絲毫不敢偷懶,而雲嫔又未曾發話,所以不敢停手,每一下都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不給蘭芷和子豫喘息的機會。直到蘭芷和子豫的嘴角被打得滲出了鮮血,兩個宮女的手才微微停頓了。
“行了,放她們走!本宮乏了。”雲嫔見兩人未曾反抗,有些無趣,便扶着一旁的壽頭緩緩往宮裏挪去。
那反手壓着蘭芷和子豫的小太監這才放手,向前推了一把,将蘭芷與子豫摔在地上,也跟着雲嫔走了。雲嫔走到一半,忽而轉身,只笑道:“本宮今日讓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人兒知道,究竟誰才是後。宮裏頭的主子!你們日後也給本宮好好擦亮了眼睛!蘭貴人,本宮知道你聖眷優渥,大可以和皇上去說, 本宮不怕!”
說着揚長而去,只留了蘭芷與子豫兩人。子豫顧不得擦一擦自己嘴角的血跡,忙去扶了蘭芷,蘭芷望着子豫已經紅腫的雙頰,只道:“子豫,委屈了你和我一起受苦。”
子豫眼中噙着淚水,只道:“主子。奴婢不委屈,主子沒事吧?我們暫且先回了宮去,如今這樣一鬧。六宮怕是都要知道了,都想看着主子和雲嫔的笑話!”
蘭芷由着子豫扶起,勉強想要笑一笑,卻發現一牽動嘴角,已經是不能動彈。只道:“我不怕別人笑話,也不怕這樣的皮肉之苦,只是這樣受人欺淩的日子,怕還有好長一段時日。”
子豫有些不解,忙問:“主子的意思是…?”
蘭芷淡淡啓唇:“近兒個雲嫔如此嚣張乖覺,我想定然有別的原因。否則欺淩蕊答應倒是罷了。居然在衆目睽睽下動我,實在有些可疑。她自然可不顧及我,但是皇上的感受不會不顧及。自我得寵以來,她雖然看不慣我已久,但是因為有皇上的眷顧,凡事也不會與我計較,所以雖然嫌隙已深。但也不至于如此不費心機來虐我一番洩恨。她這樣做,想必有把握皇上不會責難。”
子豫聽了。覺得有幾分道理,卻還是想不通,只問道:“依主子看,個中是什麽緣由?”
蘭芷道:“方才我注意到雲嫔一直有意無意雙手撫上小腹,若是我沒有猜錯,許是有了皇嗣。若真是如此,待到她生下孩子之時,我們的日子,自然不會好過的。”
子豫這才幡然醒悟:“這樣說來…也不無道理,可是主子今日實在委屈了。”
蘭芷苦笑:“早晚的事兒,反正別人想找我的錯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我不怕。子豫,你知道嗎,她們越是這樣我反而越是确信,她們是怕了我,怕我遲早有一天搶走她們所有的東西。我不怕,因為再艱難,我也會好好走下去。”
子豫見蘭芷這樣說,心裏亦是動容,忙扶着蘭芷回了長春宮去。南枝和華音本在宮中做着打掃,見蘭芷和子豫如此狼狽,趕緊兒跑出來扶了兩人,南枝說話快,性子也急,忙問道:“主子和姑姑怎麽了?臉怎麽成了這樣?”
蘭芷示意她們不要緊張,只是道:“我回屋裏去,想休息一下。”
華音忙道:“主子這個樣子,哪裏能這樣休息,還需得請了太醫看看才是。這臉怕是要好些時候才能消腫。如今主子是什身份地位,也有人敢這樣對主子?”
蘭芷苦澀一笑:“無須驚動太醫了,去拿了消腫的藥膏給我就是了,你們也別着急,此事我不願意多事聲張。”
南枝還有些不平,見蘭芷這樣說,也便不再多言了。只按照蘭芷的吩咐去做。
伺候了蘭芷休息,華音和南枝告退出去。南枝還有些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