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章節
拉你下水的人數不勝數,你自己可要當心,否則,被那些小人抓了把柄去,釀成大禍,宮裏頭自是一步也錯不得,那些人恨不得快快拉你下馬,好分了你的寵愛。”
蘭芷嘆氣,微微啓唇:“你既然知道不能給別人抓了把柄,那又何必陷自己于如此境地之中呢?”
微雨深深道:“我與你不同,我所有生活的意義都在他身上,否則我的生命已經了無生趣了。”
蘭芷望着微雨,心裏的話如鲠在喉。想說什麽,卻始終說不出口。陷入戀愛中的女人是可怕的,尤其是不計後果不再用理性思考問題。愛情很偉大嗎?愛情會死人嗎?不能有的感情在深宮裏才會害死人。
蘭芷知道微雨對張啓誠情深意重,一時間無法自拔。可是微雨,我真的不能看你這樣…不能看你一步步陷入深淵而不阻止。
告辭了微雨,蘭芷便扶着子豫自個兒回了屋子。她思慮萬千,只待子豫再遞上了茶水,方才喃喃問了一句:“子豫,你說,這世間究竟情為何物?”好像在問子豫。又像是在問自己。
子豫莞爾,只道:“主子這樣感慨,是因為襄答應的事兒嗎?”
蘭芷道:“我不能看她這樣下去。可是我不知道我的瞎操心是否會害了她?我很矛盾。”
子豫瞧了一眼門外,見四下無人,這才緩緩起身去關了門和窗,再走近蘭芷,問道:“主子是有了打算嗎?”
蘭芷颔首。只道:“我想把張啓誠送出宮去,斷了微雨的念想。如此,這件往事便不會有人再提起,等到事過境遷,再去安慰微雨,這樣兩人才有一條生路。否則有一日。一旦東窗事發,後果堪虞。”
子豫道:“主子說的也未為不可,可是您不怕從此襄答應從此怨了你嗎?她這樣愛着張太醫。恐怕會傷心欲絕。若是主子不但未能救她,反而會讓你們生出隔閡的話,就得不償失了。況且奴婢瞧着,襄答應也是個倔強死心眼的人兒。”
蘭芷嘆氣,只道:“這正是我猶豫不決的地方。我不怕微雨怨我。但我怕我真的會讓她生不如死,如此。我更加難以安心。”
子豫道:“奴婢不知道什麽男女之愛,不過有話說“直教人生死相許”,也有話說“大難臨頭各自飛”,真真假假,誰知道呢。奴婢沒有愛過人,也沒有被愛過,自然不敢多嘴說那些,其實入宮了,心早就該死了,不該有的,就別有。”
“不該有的,就別有。”蘭芷低低重複了一聲。陷入無限思緒之中。末了,緩緩開口,只道:“去一趟太醫院喚了張啓誠過來,就說我身子不爽快,記住,只得讓他過來。”
子豫會意,忙出去了。蘭芷起身去開窗,外頭的天空湛藍無比,蘭芷守望着那一抹晴天,只感覺離自己那麽遠那麽遠。不該有的,就別有,微雨,我們早就失去了自由的權利,失去了愛的能力,失去了自我。有些東西本來不該有,那麽別怪我替你做決定。
張啓誠得了蘭芷的話,忙跟着子豫來了長春宮中,蘭芷聽到外頭的動靜,只喚了一句,道:“進來吧。”
他躬身進來,蘭芷吩咐子豫去關了門,見此動作,張啓誠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卻還是如常行禮,只道:“微臣給蘭貴人主子請安。”
“起吧。”蘭芷微擡手臂,只道:“張太醫,你且看看我是什麽病?”
張啓誠擡眸去看蘭芷,她氣色如常,乍一眼并未有不妥之處,忙道:“請蘭主子稍等,容微再替主子把脈,主子是哪裏不舒服?”
蘭芷只淡淡道:“說不上來,許是心口堵得慌。”
張啓誠甩了袖子,在蘭芷手腕下輕輕搭了一把,便靜下來。
屋內太安靜了,張啓誠有些不自在,豆大的汗珠随着他的臉頰掉下來,只感覺全身都起來雞皮疙瘩,明明很熱,卻有寒意。蘭芷就這樣望着眼前這個有些怯懦的太醫,目光一寸不移。
良久,張啓誠才微微蹙眉,開口道:“恕下官愚鈍,下官并未察覺到主子身子異樣,主子脈象穩定,并無不妥之處。”
蘭芷直直望着他,只道:“若是我沒病,不過是想借這個緣由見一見張太醫呢?”
聽完蘭芷的話,張啓誠吓得立刻縮回了手,忙戰戰兢兢地下跪,只道:“蘭主子莫要與下官頑笑,微臣惶恐。”
蘭芷扯了扯嘴角,再道:“你起來吧。今兒個我叫你來,也不想喝你兜圈兒繞彎路,所以接下來我問你答,只一條,你必須明明白白真真實實和我說真話,否則,我叫你不僅當不成太醫,還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張啓誠有些害怕的應下了蘭芷的話,蘭芷頓了頓,繼而開口:“宮裏頭的情情愛愛,是祖宗家法,人倫綱常早就禁了的。古往今來,你知道為何內侍都是太監嗎?就是怕有的人明知道這是個錯,卻還是不知錯。所以要想男人六根清淨,還得從根本來治!否則情根種下,就很難拔出了。張太醫,你說呢?”
張啓誠聽蘭芷如是說,有些害怕,只道:“微臣…微臣明白。”
蘭芷道:“我知道你張家世代為醫,你父親張老太醫也只有你這麽一個兒子。我不想斷了你家的香火,但是你知道,你自己在将你們家滿門往絕路上逼,你明白嗎?”她說話的時候極為生氣,幾乎是咬牙切齒說的。
張啓誠知道自己與微雨私事定然是被蘭芷撞破了,吓得大氣也不敢出,只哆哆嗦嗦道:“蘭主子饒命,蘭主子饒命,是微臣一時糊塗…是微臣一時糊塗…”
“混賬!”蘭芷怒不可遏,只道:“那樣的事情你也敢做,你是吃了豹子膽還是沒有讀全律法,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張啓誠此刻哪裏還能顧及旁的,想着自己如今已然命懸一線,而當初這段孽緣,也是微雨一直不肯放手,這才到了今天。蘭芷的話驚醒了自己,所謂要六根清淨,可不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嗎?
他有些不知如何思考,只胡亂道:“蘭主子饒命,微臣不想做了那些穢亂宮闱的事情,微臣與襄答應是清清白白,沒有行任何夫妻之事,只是襄答應鐘情于微臣…事實上與微臣無關…微臣保證…日後絕不踏入襄答應那裏,請蘭主子饒命…”
窩囊!窩囊至極!
蘭芷本是想吓唬一下張啓誠,讓他知道各種利害關系,可誰知這個沒有良心的男人居然說出這樣的渾話,真是罔顧了微雨對其處處維護,真真是錯付了自己的情愛。蘭芷有些惱怒,只道:“難為微雨為了你不惜以身犯險,而你竟然為了自己茍活說出這樣沒有良心的話來!張啓誠,你何止是窩囊!”
見蘭芷怒意更盛,張啓誠伏在地上不住下跪,只道:“蘭主子饒命,蘭主子饒命!”
蘭芷道:“你的命,于我而言不過是草芥,你這樣輕賤的男人死一百次,也難以平息我心中的不平。可是你小子命好,微雨這樣中意你,我不忍心傷了她的心,你給我收拾包袱滾出紫禁城,永遠永遠不要再回來了!”
張啓誠聽了,心裏的惶恐這才微微平複,忙磕頭道:“多謝蘭主子,多謝蘭主子,是下官一時沖動,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麽迷魂湯…”
“啪!”
蘭芷一記巴掌蓋在了張啓誠臉上,打斷了他說話.
渣男賤男人!!!
面對眼前這個怯懦的太醫,她心裏替微雨不值,卻奈他沒有辦法。她大聲道:“人渣!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之心?你這種人還算是男人嗎?”
蘭芷的咆哮也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憤怒,她再也不想去看張啓誠的嘴臉,只道:“明天給我乖乖收拾包袱離開太醫院!滾!”
待到張啓誠弓着身子連大氣也不敢出來,連滾帶爬出了門,蘭芷這才有些癱軟在椅子上,吩咐子豫,只道:“子豫,你跟着他一同過去,就說張啓誠學藝不精,而且在長春宮口出狂言,惹惱了我,這輩子我不想在宮裏看見這個人渣!”
ps:
pps:最讨厭賤男 這是本書最讨厭的一個男的 沒有之一 比彭三順還讨厭。。。啊啊啊。。。
095打抱不平
張啓誠的事兒算是告了帷幕。
子豫遞上茶水,想着蘭芷下的決心,有些猶豫,只道:“主子這樣,雖然尋了個借口,也難保不會有人借着此事大做文章,說主子恃寵生嬌,對主子名聲不好。若是要他走,有千百種方法,何必…。”
蘭芷淡淡道:“別拖了,這是個噩夢,盡快了結就是了。我不介意旁人怎麽看我,反正就是看我不爽,人家要怎麽說怎麽做那是人家的事兒,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