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醉鬼之意在于色
天天收古董,挨家挨戶跑一天,未必能收幾個好貨。
經常性的踩着三輪跑縣城,把收到的寶貝及時轉賣出去,風餐露宿走一趟,也不一定能賣個理想價錢。
彥钰嬌在村周圍轉悠着,但好半天都沒收到一件寶貝,想起放在倚玉軒的鼻煙壺,心裏擱着事,做什麽都心不在焉,于是調轉車頭就上了路。
這個年代踩着三輪想去哪去哪,且道路寬敞,車輛又少,空氣還清新。
不像後世,車水馬龍,街道再多,一眼望去盡是一溜煙的機動車,那也顯得擁擠。
即便是開辟了空中道路的22世紀,駕駛飛機代步的人漸多,地面的狹窄才稍有緩解,只是在機械社會,空氣質量更為惡劣了些。
今日的古玩市場人氣并不旺,果然印證了那句“要麽三年不開市,要麽開市吃三年”的話。
來到倚玉軒,李世富已經守在店裏。
“你們看來是約好了,來催我交貨。幸好我技術過關,順利完成補救工作。”宮将不茍言笑的樣子,在彥钰嬌眼裏竟覺得可愛。
“彥小姐的貨,你不抓緊點弄好,我能放過你!”李世富打趣着宮将,但他說話的聲音有點飄,身子更是在原地搖晃不定,像極了喝醉酒的人。
“李老板怎麽像是喝醉了。”每天喝酒的人比比皆是,但大白天就讓自己醉醺醺的人倒是鮮見,自此彥钰嬌有些好奇,“看來掌櫃的平時應酬挺多。”
“應酬再多,也不忘來我這裏看鼻煙壺修補的進展,看來李老板特別重視彥女士的貨。”
宮将的話似在有意無意的提醒着什麽,但彥钰嬌不想過多猜測,別人言過其實,自己妄加解釋,實為矯枉過正,于是淡淡一句:“李老板是生意人,又算我的上家,緊張貨也情有可原。”
宮将用軟布将鼻煙壺擦拭幹淨,轉瞬一只完好如初的小物什就呈現在眼前。
“哇!”宮将的工手是讓彥钰嬌咋舌的,她如獲珍寶一樣,滿臉洋溢着笑容,“宮師傅的一雙手簡直能化腐朽為傳奇,大贊!請問多少修補錢?”
詢問的剎那,她感覺無論宮将開多少價都是值得的。
“修補的錢,李老板已經結清。”宮将簡短回了一聲,又開始忙起其他活計。
彥钰嬌不想占李世富的光,她認為自己的生意能找到一個看似靠譜和相對穩定的上家,就是一種福氣,除此之外,她不願摻雜任何關系。
“李老板,你添的修補錢……”
然而李世富好像清楚彥钰嬌想說什麽一樣,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修補的錢不值幾錢,權當我與彥姑娘合作的一份誠意。”
話說到這份上,彥钰嬌沒有再推三阻四,在她的觀念裏,算賬就得在算賬的地方才适宜,而倚玉軒并不适合。
回到李世富的古董店,他居然借故支走了夥計,對此,彥钰嬌起初不解何意。
所有的一切都按正常軌跡進行着,她拿出了那對鴛鴦壺,他精細地鑒定了一遍,最後開價八十塊欲買斷此寶貝。
盡管鴛鴦壺在後世能值十幾萬,但在毫無征兆的傳統年代,很少有商家肯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錢來收購不是太起眼的寶貝。
嚴格說來,八十元在八零年代可謂是高價,該價錢折算到未來世界大約是21世紀的八萬,又相當于22世紀的八千。
回想起康誠明知是鴛鴦壺,也僅願意出價二十元,對比之下,李世富給出的價格只能用一個“壕”字來形容。
李世富不是對誰都這麽大方,他如此豪氣只是因為對方是彥钰嬌,一個頗有姿色的女人而已。
生意場上向來是你來我往、你情我願,自由自在、自願平等的,上家甘願開高價買自己的貨,彥钰嬌也不會傻到拒絕。
“李老板果然是豪爽之人,與你合作,是我的福分!”
此時此刻,彥钰嬌唯有用這句話來表露心情。
“這價錢是給的高,但你千萬不要有心裏負擔。”李世富竟勸慰起來,“我是生意人,自然不會眼睜睜看着自己虧蝕。我事先做過估算,此壺的未來價值遠高于我給你的數字,但眼下的價位也僅能止于這個數。”
李世富雖然喝了點酒,人有些醉意,但思維很清晰,不僅給彥钰嬌結完賬,還給她倒了杯熱水。
“喝點水吧!”李世富說着,順手拿起自己的水杯猛喝幾口。
見他喝水喝得暢快淋漓,彥钰嬌亦感覺渴得很,端起酒杯就喝了個底朝天。
店裏的夥計出去了很久還沒回來,屋裏只有彥钰嬌和李世富兩個人,即便是白天,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別扭。
存心避諱的彥钰嬌認為生意做成,已無必要繼續留下,遂起身準備離開。
誰知有一霎那,人突然頭也暈目也眩,渾身不适的她只得扶着椅子把手癱坐下去。
“彥姑娘~彥姑娘~”李世富輕喚數聲,見彥钰嬌意識有些朦胧,想說話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來,嘴角竟揚起奸詐的笑意,“看來賣安眠藥那小子确實沒騙我,藥力挺猛的。”
竊喜完,他着急忙慌地把店鋪裏所有的簾布拉上,屋內頓時一片灰蒙蒙的樣态。
凝望着整個軟趴趴躺在座椅裏的女人,李世富的喉結滾動了好幾下:
白皙的膚色,在暗灰色調的室內,依舊散發着魅人的光澤。
玲珑的曲線,在單薄的淡粉襯衣下,依然婀娜多姿,尤其那對傲挺的雙、峰,更是充滿着致命的誘惑力。
李世富摸着那雙纖細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臉上,使勁嗅着指尖上揮散出的雪花膏的馨香氣味。
自打見彥钰嬌的第一眼,他就垂涎她的美色;
自從與她進行第一樁買賣的時候,他就欣賞她的個性。
屢次三番的接觸,他是那麽渴望占有她。
無論是陪伴她逛古玩交易所,還是請她吃飯,又或者是高價收購古董……所有一切的付出背後僅有一個目的,就是把她變為自己金絲籠裏的女人。
“你的美,讓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