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伸張正義
額頭上新傷加舊傷,惹得彥钰嬌郁悶不已。
現在不是在嚴打嗎?
怎麽從李大偉、二混子再到康誠、李世富,一個個作風都那麽有問題!
二混子這個現世報終究落了網,也算解了氣!
至于其他人,頂風作案,要是在法律規範健全的後世,一個個的都要受制裁:
康誠污蔑人,雖然情節較輕,但只要彥钰嬌被公、安偵查,一個大大的誣告陷害罪名就會扣在康老板頭上,甩都甩不掉,豈會像上次那樣僥幸脫了罪。
李大偉和李世富,一個色鬼,一個淫、蟲,都觊觎美色,雖然最終沒能如願,但至少也夠得上強、奸未遂。可嘆的是,眼下證據難收集,公、安多懈怠,人情常捆綁,法外遺奸的現象分外嚴重。
可彥钰嬌轉念一想,自己這麽一逃走,和膽小怕事的原主沒兩樣,奸人照樣逍遙法外,于是她決定報案,不管結果如何,自己誓要做一回權益的維護者、正義的申張者。
在沒有快捷通訊工具的時代,距離不算遠的人們之間傳遞信息通常是面對面完成,稍遠點的距離就得利用信箋或者電報來達成信息互通的效果。
到縣公安局,踩着三輪去似乎是最好的方式。
新鄉縣公安局坐落于城南郊區,選址時雖說這裏位置偏僻,但好在交通便利、環境清幽、領域充足,便于日後機關單位的集中規劃。
穿過整齊不一的石子路,莊嚴巍峨的公安局矗立眼前,從大門一眼望過去,門前石階上國旗高高豎起,迎風飄揚。再往裏點,只見樓宇相依,正中央一枚碩大的警徽,俨如一位頭戴徽章的王者,威嚴而令人敬畏。
“你找哪位?”門衛室的保安明白來這種地方的除了犯事或報案的,就是尋親找關系的,于是循例問道。
彥钰嬌以受害人的形象苦凄凄地應道:“大哥,我要報案,請問找哪個部門?”
“我帶你去!”保安大哥向門衛室另一位同事交代了幾句,就領着彥钰嬌向後面的辦公樓走去。
來到刑事偵查辦公室,保安讓彥钰嬌等在門口,自己到裏面通報,等他出來時,後面跟着一個高大威猛的警察。
“張警官,就是這個女人要報案!”保安完成任務,就離開了。
順着保安手指的方向,張警官看到來人後,立馬驚呼:“怎麽又是你?”
話音未落,彥钰嬌也認出了警官,他就是上回在康誠店裏處理盜竊事件的領頭公安。
上次他穿的是便裝,這次身着警服,整個人看上去确實神氣得多。
張世亮是專辦刑事案的公安,且是刑偵隊隊長,年輕有為有擔當。
近兩次彥钰嬌涉事的除了偷竊,就是被強、奸,這兩案都屬于刑事偵查的範疇,難怪會與張警官碰面兩回。
“張警官,您好!三番兩次見到你,很慚愧!”彥钰嬌畢恭畢敬地說,“我被人侵犯了,必須報案!”
聽到來了侵犯案,張世亮眼神爍爍閃光,他把彥钰嬌喊進辦公室,一邊吸着煙,一邊聽她陳述案情,時不時地在本子上寫寫記記。
“我們得去現場看看,必要時要把人帶回來訊問。”
大致了解案件經過後,勘查現場便是必要的程序,張世亮臨出發前先跑到局長辦公室彙報了情況,爾後就帶着隊裏的幾位同僚分兩輛車一同趕往現場。
彥钰嬌把三輪車直接放在公安局門外,用鎖拴在電線柱子上,随後坐在警車上一路鳴笛到了李世富的古董店。
從李世富欲行不軌到彥钰嬌逃離現場僅有短短一個小時,等張世亮來到店鋪裏時,只見一地的古董碎片還未來得及清理,被人拉上的布簾也未有人及時敞開,老板娘肖美霞正在朝自己的丈夫撒潑,且最關鍵的是老板李世富手上有開水灼傷的紅印痕。
親眼目睹的景象和彥钰嬌口述的情況契合,張世亮閉上眼睛在腦中模拟了整個案發過程,最後他相信了受害者所陳述事實的可信度。
“大家做事!”
張世亮吩咐同僚們按照法定程序開工,于是公安們有将現場情況拍照片存檔的,有在古董店外拉隔離線封閉案發場所的,有把涉事證據用透明袋裝起來的,亦有在寫工作筆錄的……
“誰是李世富?”張世亮發問的語氣格外淩厲。
“我,我是!”李世富原以為彥钰嬌走了,侵犯的事就翻篇了,可當他看到公安的剎那,才知道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一時間慌了陣腳。
确認犯罪嫌疑人後,張世亮和同僚一起亮出公務證件和拘傳證,表情嚴肅,語氣冷淡道:“我們是新鄉縣公安局的,現在懷疑你與一起強、奸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警官,絕對是誤會!”李世富妄想狡辯,誰料完全沒被給機會。
張世亮将李世富帶上車時,圍觀的時候衆多,均在指指點點:
“這家老板作風聽說不怎麽樣!”
“就是的,好像和很多女人有染!”
“那也是他老婆不行,才在外面瞎搞。”
“現在可不是在外面瞎弄了,帶到店裏來了,哦喲,丢人喏!”
肖美霞确實不是長臉的貨,像潑婦樣趴在警車前耍賴:“我管你是哪裏的公、安,你要麽放人,要麽把我也帶走。”
張世亮是見慣大世面的,直接把肖美霞以襲、警拖上了車。
桑塔納警車剛好能坐五個人,張世亮讓彥钰嬌坐在副駕駛位,跟車的同僚坐在李世富和肖美霞中間,把他們兩個隔開。
警笛呼嘯遠去,獨留一幫群衆在後面唏噓不已。
肖美霞坐在車裏,一直不安分,她張嘴就罵:“你們憑什麽亂抓人?單憑這個女人的一面之詞嗎?你們簡直是草菅人命!我告訴你們,這女人是個爛貨,早就盯上我家男人了,今天這一切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笑話!”聞言,彥钰嬌嗤之以鼻道,“如果是我安排的,我怎麽可能把自己迷暈,怎麽可能選擇在你家店裏安排這種事,又怎麽可能為了反抗而砸爛你們家古董。”
的确,如果依據肖美霞的說辭,彥钰嬌提出的幾種不可能都是站不住腳的,除非找到更為可靠的證據。
見兩個女人旁若無人的辯駁起來,張世亮出言阻止道:“你們都給我閉嘴,有話留到公安局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