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想對你好些
宿醉的感覺并不好受,韋予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的厲害,剛一動,就覺得後面有樣硬硬的東西頂着……
“醒了?”方焱瓯從後面抱着韋予,湊到他耳根說道。
韋予縮着脖子,語氣卻平靜的回答道:“主人,放開我可以嗎?我要起床了。”
“啧啧。”方焱瓯收緊放在韋予腰間的手,“怎麽一清醒就這麽不可愛呢。昨天喝醉的時候你可是誠實的很啊。”
所以昨天那杯甜甜的東西不是果汁?而是酒?韋予腦內“轟”的一下,理智都飛走了,差一點就想回過頭去咬他,整個人氣的不行,但是又仔細回味了一遍方焱瓯的話,似乎漏掉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下面痛嗎?”方焱瓯摸着韋予的臀縫,難得語氣裏沒有任何調侃的意思。
韋予不自在的扭了一下,每次方焱瓯稍稍對他溫柔一點,他就有些不知所措,整個人都有些慌亂,“不、不痛。”
“昨晚的事還記得嗎?”方焱瓯說完,就在韋予的肩膀上輕啄了一下。
韋予努力回憶了一下,他記得方焱瓯先帶他買了幾身衣服,那家店看起來裝修很好,又是在那種大商場裏,肯定不便宜,想到這裏,韋予在方焱瓯懷裏轉過身,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說道:“主人,謝謝你給我買衣服。”
方焱瓯原本也是想逗逗他,倒是沒想到他會說這麽一句話,韋予這孩子對他一直是淡淡的,平時确實是當他是主人那麽供着,什麽事惹他不開心了,說一遍就能記住,基本不會犯第二次,但是,方焱瓯就是覺得缺點什麽。
這會兒韋予一句真心實意的道謝,倒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心裏也明白了,平時韋予不管多順從,其實打心眼裏是抵觸的,只不過知道自己命該如此,不敢反抗而已。
方焱瓯一想事情,不管好的壞的,表面上臉色就會冷下來,這是在組織裏養成的習慣,不然頂着一張表情豐富的臉,沒準哪天就被人給解決了。
韋予是不知道方焱瓯這個習慣的,反正他平時也是喜怒無常的,方焱瓯臉上沒了笑意,韋予就有些怕了,不知道自己剛剛是不是說錯了什麽,他嘴笨心眼少,大部分時候不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所以除了一些報告的話,還有回答方焱瓯的問題,他平時都很少開口。
方焱瓯感覺到韋予一直在往後挪,以為他是急着要起床,就放開了手,“早飯做好了叫我。”說完翻了個身,準備再眯一會兒,昨天折騰的有些晚,韋予又習慣早起給他準備吃的,這會兒天才剛亮,他是一點都沒睡飽。
方焱瓯這一放手,韋予就覺得有點冷,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明明蓋着被子,被子裏也挺暖和的,可是他就是覺得冷。
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韋予急急的就爬了起來,方焱瓯剛說早飯好了叫他,韋予以為他是餓了,昨天吃了午飯就出門,一直到韋予喝醉之前,記憶裏方焱瓯都沒吃過東西,想到這裏,韋予動作更加快了些。
“怎麽是粥?”方焱瓯皺眉,他喜歡吃中式的飯菜,但是早餐更喜歡西式的東西。
“主人,你昨天喝了酒,先喝粥好消化。”韋予其實是好意,他怕方焱瓯吃不飽,還特意準備了別的,不過是先把粥端到了他面前。
這要放在平時,韋予是鐵定不會這麽幹的,他是好心,可方焱瓯未必領情,碰上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說不定又要受折磨,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麽的,他就想盡自己所能的對方焱瓯好些,可能是因為方焱瓯昨天對他太好了。
方焱瓯嘗了一口,好久沒喝粥了,就算不喜歡,難得喝一次,感覺味道還不錯,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韋予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家裏窮,米飯和菜都是給大人吃了好幹活的,小孩子都是喝米粥長大的,所以韋予喝着也很習慣。
吃完了韋予在廚房洗碗,方焱瓯在客廳看新聞,順便消食,就算做的是見不得人的生意,國際動态還是要關注着的,雖然有些信息他可能提前幾天就聽圈內人提了,還是會順帶看看。
看新聞的間隙,方焱瓯朝韋予瞟了一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于是就盯着韋予看了起來。
韋予被帶回來已經快2個多月了,每天提醒吊膽伺候着方焱瓯,時不時還要折騰出點小病,身上沒見長肉,指不定還瘦了幾斤。
剛帶回來那會兒天冷,雖然別墅裏平時也一直開着空調,韋予還是習慣跟着時節替換衣服,就挑着方焱瓯的長袖襯衫來穿,他人小,衣服長度什麽的可以不看,袖子卻是實打實的長出了一大截,就算挽起來,過一會兒也會松下來,做起事來很不方便,這會兒外面的天氣開始暖和了,他就挑了方焱瓯的舊T恤穿,短袖的T恤穿在他身上剛好比中袖短一點。
問題就出在這T恤上,短袖遮不住胳膊,方焱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韋予皮膚白,帶着點病态,白的并不健康,但是身上幹淨,連個疤都沒有,就是這樣,胳膊上那片青紫的痕跡就份外明顯了起來。
昨天韋予上車之後就有點迷糊,說的經過也不太清楚,方焱瓯當時也沒太在意,不過韋予胳膊被掐紅的事他是記得的,當時只覺得韋予是喝多了撒嬌,現在看來傷的還不輕。
方焱瓯眼色一暗,忽然站了起來,韋予轉過頭的時候,方焱瓯離他只有幾公分的距離,看起來臉色不善,韋予吓的一哆嗦,差點把手裏的盤子給扔了出去,方焱瓯也沒理他,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了過來。
韋予“嘶”了一聲,放下手裏的東西,整個人順着方焱瓯的方向轉了過來。
果然,脖子上一片青黑色,隐約還能辨認出四個指頭。
方焱瓯的臉色更黑了一分,他有些後悔昨天下手輕了,應該踩斷幾根肋骨才對,再不濟,踩斷一只手或者一只腳也是必須的,居然敢動他的東西,這不找死嗎!
韋予站在那邊一動都不敢動,方焱瓯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隐隐有發火的趨勢。
方焱瓯最終還是放開了韋予,拿起桌上的車鑰匙丢給他,“昨天買的衣服還在車上,自己去拿。”
韋予拿着鑰匙,有些為難的看着方焱瓯。
昨天韋予說的那些話,方焱瓯都記得,聽韋予的意思,就是認定了方焱瓯一個,方焱瓯怎麽折騰他都行,換了別人他不願意。這麽想着,方焱瓯心情忽然又好了起來,捏着韋予的下巴調笑道:“你不會是不想換衣服吧。”又湊近他的耳朵低聲說道:“穿成這樣,是打算勾引我嗎?昨天你可是哭着求着要我上你呢。”說完還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韋予原本還在考慮要不要解釋,他怕方焱瓯嫌他麻煩,怕方焱瓯真的把他送人,等聽到方焱瓯的後半句話,記憶裏似乎有什麽片段一閃而過,拽着方焱瓯的衣角,解釋的話立刻就沖口而出:“不是的,我是不知道怎麽用車鑰匙。”
方焱瓯買回韋予的第二天,蘇沐就把韋予的資料放在了方焱瓯面前,方焱瓯做的是見不得人的買賣,被盯上了就只有死和逃亡兩條路,他們上半輩子過夠了刀口舔血的生活,現在只想活的自由活的潇灑。
蘇沐這人雖然摳門,但是對于兄弟的事從來不含糊,讓他放一個不明不白的人在方焱瓯身邊,還是從自己那兒買回去的,還不如直接拿刀捅了他。
韋予的資料蘇沐是有的,拿來拍賣的孩子,每個都要徹底翻查清楚了,确定不會惹來麻煩才會站到臺上,這是生意場上的信譽,但是為了方焱瓯,蘇沐還是把韋予重新再查了一遍。
以前不是沒有過打這種主意的人,軍火交易是塊肥肉,有點能耐的都會想要橫插一腳,方焱瓯這人做事獨斷,一旦肉到了嘴裏,絕對不會吐出來也不肯跟人分享,明裏暗裏就得罪了不少人。
方焱瓯做事狠戾,發起瘋來能讓人生不如死,某個療養院裏至今還躺着這麽一個人,茍延殘喘着一口氣,只不過這輩子都下不了床了。那些人明面上奈何不了方焱瓯,暗地裏各種手段都用了個遍,給他送個小情人這種破綻百出的招式用了也不是一次兩次,有來套情報的,也有來要他命的,被解決了好幾個之後,這群人才終于消停下來。
方焱瓯看過韋予的資料,當時還是挺懷疑的,韋予的樣子并不像是從一個小山村出來的孩子,不論是他的長相還是其他,但是越是可疑,反而越顯得真實,很多事就是這樣,真真假假,只是大部分人深陷其中,看不清而已。
韋予這麽一說,方焱瓯自然也是想起來了,資料上說那個地方很窮,韋予家更是窮山村裏的窮人,說不定被賣掉之前連汽車都沒見過。
不過方焱瓯顯然沒有同情韋予的意思,對着客廳電視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我記得除了廚房那個電磁爐,家裏的東西我都沒教你用過吧,你不是還會開電視看碟片嗎?”
方焱瓯記得很清楚,把韋予帶回來的第二天,他一早就出了門,回來的時候韋予就在看電視,所以他從來沒想過韋予其實沒見過什麽世面。
“村裏有人出去打工,回來的時候帶了很多電器回來,大電視在我們村很稀罕,逢年過節的時候,我們都會跑去他們家一起看電視,我看到過他們怎麽用。”
韋予說完,方焱瓯一挑眉,随口問了一句:“就這麽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