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突如其來的轉變
方焱瓯一向淺眠,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就算現在生活安定了也改不掉,所以,當韋予忽然爬起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醒了過來。
韋予是被腹部一陣陣的絞痛痛醒的,睜眼看到方焱瓯抱着他的時候,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小心翼翼的抽出被方焱瓯壓着的手,在盡量不碰到他的情況下,韋予從床上爬了下去,迅速跑進了衛生間——他拉肚子了。
“你這已經是第四次跑廁所了。”方焱瓯在韋予又一次從他懷裏鑽出去的時候,忍不住開口說道。
韋予正忍着腹痛,輕手輕腳的爬下床,聽到方焱瓯的聲音,整個人吓了一跳,差點沒憋住,顧不上看他的臉色,“我拉肚子。”邊說邊往廁所跑。
被韋予這麽一折騰,方焱瓯也躺不下去了,穿好衣服打算起來吃點東西,走到客廳才想起來,韋予正在廁所裏,根本沒人做飯,只好自己動手煮了杯咖啡。
原本方焱瓯雇了個鐘點工負責打掃和做飯,他不喜歡家裏進人,鐘點工隔一天才來一次,食材都是每天新鮮送到別墅門口的,鐘點工做好了會盛好一部分放冰箱,另一些就擺在廚房,方焱瓯如果回家的時候沒吃飯,就會自己熱來吃,反正再苦的日子他都過過,是不是熱飯熱菜對他來說不是最重要的,不過自從買了韋予回來,他就把鐘點工給辭了,出去吃飯的次數也少了很多。
韋予第四次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腳步虛浮,整個人都有點飄,看到方焱瓯已經起床,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咖啡,就打算給他去做早飯。
“吃壞了?”韋予一只腳剛踏進廚房,方焱瓯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韋予收回已經跨出去的腳,撐着快要折斷的腰,還有一抽一抽的腹部,走一步頓一下的挪到方焱瓯旁邊,嘴巴緊緊抿成一條線,過了許久才說道:“對不起,主人。我知道我不該生病的。”
方焱瓯一手摟住韋予的腰,拉着他坐到沙發上,“坐下。”另一只手覆在韋予的肚子上,“還難受?”
面對方焱瓯突如其來的溫柔,韋予有些不知所措,傻傻地愣在當場。
方焱瓯自己很少生病,就算偶爾真的生病了,他身體好,稍微扛一下就過去了,幾乎沒什麽感覺,不過在他看來,韋予的身體簡直稱得上是嬌弱,三天兩頭就發燒,跟女孩子一樣,也不想想誰才是罪魁禍首。
家裏醫生來的很快,他給方焱瓯當了幾年的家庭醫生,除了每年必須的身體檢查,方焱瓯幾乎不會找他,現在一個月之內被召喚了兩次,他一度懷疑是不是上次不知不覺間得罪了方焱瓯,但是他的職業操守又不允許他不來。
給韋予做了檢查,問了他昨天的飲食情況,還測了體溫,家庭醫生一時犯了難,似乎哪裏都沒問題,他都懷疑韋予是不是過敏了。
方焱瓯見檢查了半天都沒結果,毫不避諱的說道:“昨天被我幹了一晚上,會不會是腸子破了?”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好意思,當然,他也知道腸子破了不會是這種反應,但是總覺得兩件事之間似乎有什麽關系。
家庭醫生聽了方焱瓯的話,手裏的體溫計差點掉在地上,背對着方焱瓯,壓低聲音問韋予:“那你事後有沒有好好清理?”
韋予聽不懂英文,一臉迷茫的看着醫生。
倒是方焱瓯聽到了他的話,把醫生拽過去問道:“要清理什麽?”
方焱瓯不喜歡直接接觸別人,做|愛時候一直都戴套,更何況就算不戴,他也不會想到去給那些人清理,所以根本不知道還要注意這種事,韋予根本沒這方面的經驗和常識,就導致了現在這樣的情況。
說到這個,醫生也有點尴尬,不過還是把一些注意點跟方焱瓯說了一遍,而且基本可以确定,這次韋予這個樣子,就是因為沒有清理幹淨,再加上他發燒還沒有痊愈,而之前幾次發燒,也都是因為方焱瓯太粗魯所致。
打了針吃了藥,韋予終于不再一直跑廁所,因禍得福的,方焱瓯之後幾天沒有碰他,白天的時候又剛好都不在家,韋予終于有機會喘口氣,抓緊時間把身體養好。
這天,方焱瓯難得在家吃午飯,韋予穿了一件他的舊襯衫在廚房洗碗。
韋予年紀小,從小缺乏營養,十五歲了身高才一米六多一點,方焱瓯身高一八五,肩寬腰窄,再加上常年鍛煉出來的肌肉,他的襯衫穿在韋予身上,簡直就是短款的睡裙。
韋予是被賣到米國的,根本沒有帶随身衣物,只有拍賣行給他的一套衣服,平時連內褲都不穿,他不敢開口跟方焱瓯說,但是又不能光着身子,實在沒辦法,只能撿方焱瓯的舊衣服穿,方焱瓯也從來沒想到要問。
“過來。”方焱瓯坐在沙發上,朝韋予勾了勾手。
等韋予走到身邊,方焱瓯拽了他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腿上,手伸進襯衫的下擺,捏着他的臀瓣調笑道:“你怎麽連內褲都不穿?是想勾引我嗎?”
韋予只是抿着嘴不說話,方焱瓯也不生氣,一只手在襯衫裏肆意游走,韋予瘦的厲害,能很輕易的摸到突出的肋骨。
單調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方焱瓯放開韋予,掏出手機接電話,韋予識相的站了起來,繼續去廚房收拾,被帶回來的第二天,方焱瓯就清楚交代了他,不該知道的事,最好不要知道,更不要嘗試打聽,就像書房不能随便進是一個道理。
方焱瓯對着電話随口答應了幾聲,踱步到韋予身後,收起電話,随手在韋予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換衣服,帶你出去。”
這是韋予來到米國之後第一次能出門,說不開心是假的,但是他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唯唯諾諾的應了,回房間把唯一的一套衣服換上。
其實如果韋予想出門,方焱瓯不會管也懶得管,只是韋予太有當寵物的自覺,主人不帶他出去遛,他是絕對不會自己出門的。
一路上,韋予似乎對什麽都很好奇,眼睛時不時的瞟向車窗外,方焱瓯從後視鏡裏看着他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到了地方,韋予雖然還是盡量保持着面無表情,但是看着跟迷宮一樣的大型商場,璀璨的燈光,玲琅滿目的商品,他的雙眼還是閃着好奇又激動的光芒,在家的時候他年紀太小,連城裏都沒有去過,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商場,覺得處處都透着新奇。
方焱瓯覺得這樣的韋予更生動,伸手摟住他的肩膀,把他帶進了一家品牌時裝店。
“給他配幾身衣服。”方焱瓯說完,就把韋予交給了店員,自己則坐到專供客戶休息的沙發上抽煙。
米國畢竟不是英國那種腐國,店員看韋予長的漂亮,又是被一個男人摟着進來的,都以為他是女孩子,問他喜歡什麽款式的衣服,有什麽要求,韋予因為聽不懂英文,也只是搖頭。
雖然韋予身上穿的衣服很不像樣,但是店員都是會看的人,方焱瓯那個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不缺錢的主,再觀察韋予本來的穿着,就給他找了幾套比較中性的女裝。
韋予穿好衣服自己照了下鏡子,也沒發現是女裝,家裏的衣服都是男女混着穿的,有衣服穿就不錯了,沒人去挑剔,他本來就個子小,人也瘦,穿起女裝來反而剛剛好,但是等店員把方焱瓯帶到試衣間門口的時候,方焱瓯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女裝?”方焱瓯轉頭問店員。
店員對于他這個問題有點莫名,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他是男的。”
方焱瓯說完,韋予剛好轉了過來,方焱瓯看着韋予的打扮,微微皺起眉頭,顯然很不滿意。
韋予第一次穿這麽好的衣服,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回過頭的時候嘴角甚至還帶着點笑意,但是等他看到方焱瓯的表情之後,整顆心都随着方焱瓯的眉頭一起揪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方焱瓯為什麽生氣,明明是他帶自己來的。
方焱瓯看了下時間,又對店員們說道:“挑幾套男裝給他,從裏到外全部配好。”
等韋予重新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方焱瓯眼前一亮,韋予長的漂亮他是知道的,不過人靠衣裝這句話真的沒錯。
店員給韋予挑了一套黑色的休閑西裝,拼接灰色的帽子,裏面配一件格子的灰色線衫,把他身上唯一的一點點女氣給掩蓋掉了,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當然是未成年版的。
方焱瓯朝韋予勾了勾手指,等他走到身邊,就一把摟住,順勢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韋予對感情的事還沒開竅,所以對被方焱瓯壓這件事,并沒有太多的羞恥感,不過在公共場合,還是那麽多人面前做出這種舉動,他還是覺得有些尴尬,臉上有些燒得慌,眼神也有點躲躲閃閃的。
方焱瓯看着店員手上剩下的衣服,“其他不用試了,都打包了吧。”
“配套的內褲、襪子,還有T恤什麽的都要嗎?”店員試探着開口,看方焱瓯的樣子就知道是典型的大男人,買東西都是一站式購物,有很大的機會會一起打包。
方焱瓯這才反應過來,也許韋予不是不穿內褲,而是沒有內褲可以穿,那天帶他回家的時候,他可是兩袖清風的,于是下意識的低頭看着韋予。
韋予發現方焱瓯在看他,感覺他似乎沒有真的生氣,于是擡起頭低聲問道:“主人,怎麽了?”可能是因為方焱瓯帶他出來的原因,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生硬了。
“沒事。”方焱瓯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擡起頭對店員說道:“一起打包了吧。”
方焱瓯說的是英文,韋予自然是聽不懂的,他想把衣服換回來,又不敢掙脫方焱瓯的手,只好拽了拽他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主人,我要去換衣服,能放開我嗎?”
“穿着吧。”方焱瓯刷完卡,拎着打包好的衣服,摟着韋予去停車場。
把打包好的衣服扔到後座上,方焱瓯看了下時間,稍微遲到了一些,不過不要緊。
車外的風景越來越陌生,韋予的心情從雀躍慢慢變得忐忑起來,方焱瓯這人喜怒無常,今天又帶他出門又給他買衣服,他原本是很開心的,但是這條明顯不是回家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