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緋色之夜
“五萬,五萬,沒有更高的價格了嗎?看看這頭漂亮的金發,洋娃娃一樣的大眼睛,陶瓷一般的肌膚,只要再加五千,輕輕擡一下您的手,這個會動會說話的洋娃娃就能收入囊中,機會稍縱即逝,請不要再猶豫了。”臺上的拍賣官情緒高昂,正在試圖慫恿臺下的人繼續出價。
這裏是蘇缪拍賣行,米國最有名的拍賣行之一,出名的原因不言而喻,自然是因為“緋色之夜”——每月一次的地下拍賣。
每月倒數第三天的午夜,蘇缪拍賣行的地下都會進行一次特殊的拍賣活動,所有的拍品都是從各國走私來的珍貴物品,其中最為特殊的,也是“緋色之夜”出名的最根本原因,是在拍賣的最後,也就是現在。
此刻,拍賣臺上站着十多個不同膚色,歲數各異的拍品,男女都有,無一例外的,長相都非常漂亮。
是的,這才是蘇缪拍賣行最賺錢也是最出名的拍賣——人口買賣,米國是一個崇尚自由的國度,但是不可否認,它也是個執法非常嚴明的國家,能這麽明目張膽的進行人口買賣,卻又不怕被追查被牽連的,也只有這間拍賣行了。
“接下來,是今天的最後一件拍品。”拍賣官說着,示意被拍賣的少年走到臺前,方便下面的人看的更清楚,這才繼續說道:“來自中國的美少年,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眸,纖細的身體,今年才15歲,是最适合調|教的年紀哦。”
拍賣官說完,暧昧的笑了起來,臺下的人似乎明白了拍賣官話裏的意思,紛紛跟着笑了起來,随即開始交頭接耳讨論起來。
見氣氛炒的差不多了,拍賣官才收斂笑容,用力敲了兩下拍賣錘,一本正經的開始拍賣:“那麽,現在開始拍賣今天的最後一件拍品,來自中國的15歲少年,具體數據請參照你們手裏的小冊子,底價是兩萬,每次加價五千。”
與正規的拍賣不同,地下拍賣的拍賣官可以拿到非常可觀的提成,一來是為了堵住他們的嘴,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二來是為了在拍出更高的價格的同時,也能炒熱拍賣的氣氛。
韋予穿着一件略透明的白色長衣,站在拍賣臺邊,平靜的看着臺下那些衣着鮮亮的男男女女,聽着自己的價格從兩萬到兩萬五,再到三萬,眼神清明,卻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平靜的如一潭死水,從被父母送出的那一刻起,他就預見到了自己的命運,他,早就認命了。
“三萬,只有三萬嗎?如此罕見的一個東方美少年真的只值三萬嗎?”
韋予的價格卡在三萬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拍賣官卻遲遲沒有落錘,看樣子已經有些焦急,他的價格比起之前幾個低了整整一半,再不提高點,下個月的拍賣官說不定就要換人了。
角落裏揚起一只漂亮的胳膊,“三萬五。”從聲音來看,胳膊的主人是個女人,女人叫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落在拍賣官的耳朵裏更是猶如天籁。
有人叫價就代表着還有繼續擡價的可能,拍賣官正準備再說幾句話搞搞氣氛,前排的一個男人卻先開了口,“五萬。”
拍賣官和剛剛出價的那個女人都是一愣,既然想拍,為什麽要等到這個時候,如果剛剛女人沒有出價的話,韋予說不定已經賣給出價三萬的那個人了。
韋予倒是沒什麽反應,反正都是被賣,賣給誰對他來說都沒什麽區別。
方焱瓯的右手食指有規律的敲打着椅子扶手,眯着眼睛看着韋予,嘴角挂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甚至在拍賣官宣布韋予以五萬美金成交的時候,還回過頭朝剛剛出價的女人揮了揮手,也不知是為了表示搶了別人心頭好的歉意,還是在炫耀。
韋予雖然長得漂亮,但是他這個年紀太過尴尬,來拍賣行的人根本不在乎多出幾萬,他們更願意買些年紀小的,更容易改造和控制,所以韋予能賣到五萬已經超出了拍賣官的預計,他破天荒的沒有繼續在臺上作秀,而是快速喊了三聲,就敲下了拍賣錘。
方焱瓯由拍賣行裏的職員領着來到後面,此時的韋予已經穿好了衣服,被送到他面前,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勾勒出少年消瘦的身型,方焱瓯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擡了起來,掰到左邊看了看,又掰到右邊看了看。
韋予的身高和方焱瓯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方焱瓯又完全沒有要遷就他的意思,為了配合方焱瓯的動作,他只好全程都踮着腳。
其實看一眼花不了多少時間,但是方焱瓯就是看了很久,直到韋予兩條腿都開始打顫,已經有些站不住的時候,才笑着放開了他。
驗完貨把錢結清,方焱瓯把手裏的大衣丢給韋予,彎下腰,輕輕勾起他的下巴,“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所有物,照顧好自己,別給我惹麻煩,明白嗎?”
韋予定定的看着他,在被抓住下巴的情況下,勉強點了點頭,等方焱瓯收回手,就立刻把手裏的大衣穿到身上,同時也再三提醒自己,他已經被眼前這個男人買下了。
方焱瓯雙眼狹長,鼻梁很挺,嘴唇偏薄,長相俊美中帶着一絲邪氣,如果收斂起那一身的戾氣,不知會迷死多少女人,可惜,他就是一個不知收斂的人,連韋予都能看出來,這個男人不好相處。
如果被剛剛那個女人買下,以後的日子也許會好過些,韋予不禁這麽想,就算理智上認清了現實,人多多少少都會懷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更何況韋予現在除了幻想之外,已經沒有別的權利了。
“呦,什麽風把方少給吹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方焱瓯和韋予身後響起,轉眼間就站到了他們面前,并且伸手攔住準備出門的兩個人,非常刻意的,用狀若不經的眼神瞟了韋予一眼,明知故問道:“今晚有什麽收獲嗎?”
方焱瓯眉毛一挑,伸手摟住身邊的韋予,“收獲美人一個。”
“錢都付了?你要的話,直接跟我打個招呼不就行了。”男人站在路中間,露出一副很可惜的表情,就是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男人名叫蘇沐,是蘇缪拍賣行的幕後老板之一,跟方焱瓯算的上是生死之交,如今在生意上也有來往,兩人的關系一直不錯,方焱瓯坐的那個位置,是蘇沐特意給他留的,哪怕他一年都不會去坐幾回。
“下次一定找蘇少爺結賬。”方焱瓯從善如流的說道,語氣卻全然不是那麽回事,他比誰都清楚,想從蘇沐這只鐵公雞身上拔根毛,說不定比暗殺米國的總統還要困難些。
事實上,蘇沐也完全沒有認真在聽方焱瓯說話,而是盯着一邊的韋予端詳了半天,摸着下巴一副不解的樣子,“據我所知,等着爬上方少床的男男女女排隊能繞地球一圈,你還需要買一個床伴?”
韋予垂下眼簾,對于蘇沐的話沒有任何反應,來到拍賣行的第一天,他們就被告知了以後的命運,運氣好的,或者說如果能讨買主歡心的話,說不定能過上普通人夢寐以求的奢華生活,運氣差的就很難說了,最差的情況可能連小命都保不住。
就在韋予沉浸在回憶裏的幾分鐘,方焱瓯和蘇沐已經互相調侃完,蘇沐目送方焱瓯出門,在大門重新合上之前,淡淡的說了一句:“如果需要售後,記得來找我,給你打折。”
售後服務,也是緋色之夜的一大特色,拍品如果不聽話或者出現任何狀況,拍賣行可以負責進行調|教,當然,是收費的。
事實上,買賣人口這項業務,很多地下拍賣行都有涉及,不過像蘇缪拍賣行這麽質量上乘,售後服務一流,堪稱一條龍服務的地方,真的就只此一家別無分店了,所以大部分的上流人士更願意來緋色之夜,他們不缺這點錢,就當是買個保障也好。
方焱瓯當然不會相信蘇沐的話,打折?打十二折嗎?這家夥現在的資産已經夠他花上好幾輩子了,還是好幾個都生成敗家子的輩子,真不明白他為什麽對財富那麽執着。
更何況,如果是調|教的話,方焱瓯更喜歡自己動手,這樣才有成就感,不是麽。
天色微亮的時候,方焱瓯帶着韋予回到家,随手指着一間房間說道:“以後你住那間,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叫你,除了我房間和書房的東西,其他東西随便用。”說完就走進了浴室。
等浴室響起水聲,韋予才算松了口氣,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小心翼翼的四處觀察起來,雖然方焱瓯一回家就順手打開了中央空調,不過房子裏的溫度暫時還是不太溫暖。
方焱瓯住在郊區的一棟別墅裏,雖說是別墅,實際上只有兩層樓。
上樓的時候韋予看了一眼一樓,整個一樓都被方焱瓯改造成了健身房,放着各種他叫不上名字的健身器材,而且看起來是經常在使用的樣子。
二樓就是生活區,但是裝修非常的簡潔,客廳連着廚房,另一邊有個酒櫃,酒櫃旁邊還有個吧臺,看起來應該比廚房的使用頻率高出很多。
房間有五間,一間明顯是書房,韋予看了一眼就立刻把門重新關了起來,一間是儲物間,一間是衣帽間,或者說是一個超大型的衣櫃。
剩下兩間,一間就在浴室旁邊,裏面的陳設太過簡單,看起來完全沒有住着人的感覺,不過看着那張2米多的大床,韋予猜想這間應該就是方焱瓯的卧室。
打開旁邊一間房的房門,韋予松了口氣,房間裏好歹有張床,看起來有些日子沒人住了,但是還算幹淨,當然,其他該有的東西也是有的,他做過最壞的打算,說不定會住在地下室一類的地方,現在的情況已經比預計的好了很多。
客觀的說,方焱瓯的別墅比起他在家裏和拍賣行睡的地方,好了不止是一點點,就算是沒有人住的小房間,也是天差地別的差距。
方焱瓯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韋予正背對着門口收拾房間,雖然方焱瓯說了,除了書房和他房間的東西,其他都可以随便用,但是韋予還是沒敢亂動,只是把被子上的灰塵拍掉,重新鋪了一下床,覺得問題不大。
方焱瓯懶懶的靠在門框上,看韋予忙活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不先自我介紹一下?”
韋予顯然被這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音吓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回過頭的時候,已經恢複了一張波瀾不驚的臉,“韋予。”
方焱瓯似乎并不覺得這樣的對話有什麽不對,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道:“我叫方焱瓯,外面的人都叫我方少。”仿佛之前把韋予說成是“所有物”的是另一個人。
方焱瓯說完也沒走,就這麽看着韋予,韋予被這麽盯着,就算方焱瓯并沒有露出任何不愉快的表情,甚至稱得上是和顏悅色,他還是不自覺的感到緊張,糾結了好長一會兒,才遲疑着開口問道:“主、主人,今晚……是需要……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查了黃歷,今天宜動土!
PS:給機油看開頭求意見,結果機油說好像看發展,于是就急急的發出來了……
有一半的存稿,更文不是問題,不過有時候可能沒辦法日更,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