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失蹤了?怎麽會失蹤呢?”
孫昊翔看上去有些詫異,頓了一下,又有些為難。
“但是這個我可能真的沒辦法幫您,您說的那些畢竟都是巧合,我并不認識他,所以我也不清楚他會去什麽地方……”
“沒關系,我來也只是了解一下,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就算了。”
徐秦打斷他的話,并不怎麽在意的笑了笑,看到孫昊翔放松下來的神情,又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丢了什麽東西?”
“啊?”
孫昊翔眼裏半真半假的困惑。
“沒有啊,怎麽……”
“哦,沒事,我在調查的時候見你去了南巷路上的小胡同,像在找什麽東西。”
聽到南巷路的地名,孫昊翔又瞬間緊繃起來,徐秦跟傅長林對視了一眼,笑了笑。
“沒有當然最好,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記得來找警察叔叔,我們可是為人民服務的。”
“那當然……”
孫昊翔讪讪的幹笑了兩聲。
實驗室的大門一聲輕響,看到傅長林,吳海有些意外的扶了扶眼鏡。
“長林?你怎麽來了?”
“路過,進來看看。”
傅長林把抄着兜的手拿出來,對吳海點了下頭。
“表叔。”
一旁的徐秦主動朝吳海揮手打了招呼。
他跟傅長林認識的早,以前來找傅長林的時候也時常遇到吳海,半點不認生。
“哦,小徐也在啊。”
吳海樂呵呵的笑。
“來找長林玩呢?”
“教授,他們是來找我的。”
孫昊翔接了話茬,語氣裏帶着些許無奈。
“找你?”
吳海有些詫異,轉念想到徐秦的身份,趕緊詢問。
“怎麽?是出什麽事了嗎?小孫遇到什麽問題了?”
“您放心,他沒事,今天只是來了解一些情況。”
傅長林寬慰道。
“我之前教過的一個學生失蹤了,所以……”
“什麽?!”
吳海聽完這話更吃驚了,皺眉嚴肅地看着他。
“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會失蹤了?沒聽學校說過有學生失蹤啊,現在有線索了嗎?”
傅長林搖了下頭。
“還在找,這件事學校并不知情,我也是後來無意中發現的。”
吳海沉思了一會,又開了口。
“你把這孩子的資料給我一份,回頭我也幫着打聽打聽,這可不是件小事,絕對要重視起來。”
“好,回去我發給您。”
傅長林應了聲,又跟吳海随意聊了幾句,借口有事,和徐秦一起出了實驗室。
“你覺得怎麽樣?”
走出一段路,傅長林問道。
“你問那個孫昊翔啊?”
徐秦哼笑了一聲。
“這小子顯而易見是在隐瞞什麽,但咱們沒有其他證據,現在也奈何不了他,再看看吧。”
“嗯。”
傅長林沒再說什麽,抄在兜裏的手輕捏着兩張符紙。
傍晚的華燈初上,卧室的窗戶被昏黃的路燈映的微亮。
剛睡醒的左念喵一臉懵的躺在床上,伸爪揉了揉臉,把本來就亂的毛毛搞的更亂了。
小貓咪這會兒有點頹,在家閑着無聊就容易犯困,亂七八糟的做了一下午的夢,等醒過來的時候連尾巴尖都是酸困的,大概是因為睡着前還一直想着任萱的事,以至于夢裏還總是夢到任萱追問他為什麽見死不救。
哎……
左念耷拉着耳朵。
要不還是再試一次吧,萬一這次他教授聽懂了,願意把符給他了呢。
剛想着,門口就傳來一陣聲響。
小貓咪的耳朵立馬支棱起來。
我教授回來了!
傅長林放下手裏的包,擡頭就看到從卧室門口探出來的貓貓頭,歪這個腦袋藏尾露頭的盯着,忍不住輕笑。
“看什麽?”
——你回來啦!
小貓咪拖着長音喵了一聲,還能看到一個豎起來的尾巴尖,挺開心的晃了晃。
“嗯,我回來了。”
傅長林彎腰把他抱起來,理了理身上亂七八糟的毛毛。
“今天在家都幹什麽了?沒給我闖什麽禍吧?”
——怎麽可能!
小貓咪不滿的在他身上拍着爪子。
——我什麽都沒幹,就睡覺了,剛睡醒你就回來了。
“是麽。”
傅長林抱着他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的微點了下頭,順了順左念翹起來的尾巴,好笑的在他的腦袋上親了一下。
“不錯,很乖。”
!!!
左念仿佛被定了身,趴在傅長林的懷裏,一雙眼睛瞪的溜圓,過了好半天才抖着耳朵擡起頭,偷偷瞄了眼他教授。
傅長林本就一直看着他,這一瞄不意外的被抓了包,又趕緊撲騰着小心髒把頭埋了回去。
耳邊傳來傅長林的輕笑,連帶着爪子都感受到一絲輕顫。
傅長林給他的貓順着毛,見他半天還像鹌鹑似的窩在自己懷裏,挑了下眉。
居然害羞成這樣?小朋友的臉皮未免也太薄了點……
然而,除了剛開始的震驚興奮以外,現在的左念喵想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教授今天心情看上去不錯哎,那要是現在問他要符紙的話,他應該會給自己吧?
“明天要跟我去學校麽?”
傅長林勾了勾他的下巴,先開了口。
小貓咪眼睛一亮。
——我可以解除禁閉啦?
“今天這麽乖,就當作給你的獎勵了。”
傅長林笑了笑。
“但是記好了,不允許有下次,不管你做想什麽,都必須讓我知道。”
——行!
左念在他手上蹭了蹭,那既然這樣……
——教授,我現在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傅長林點頭。
“嗯,喵吧。”
——就是那個符紙,能不能給我一張啊,我真的很需要它,我還是想幫幫那個女生……
左念邊喵邊比劃,但傅長林臉上的笑卻淡了許多。
“你很擔心她?”
雖然知道小朋友只是好心,但這麽一而再的從他嘴裏聽到那個女生,聽到他說的很重要,傅長林還是有些微妙的不爽。
——是啊…畢竟我知道了嘛,肯定不能坐視不管啊,我過意不去……
左念被傅長林的眼神看的有點毛,硬着頭皮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個符紙不會很難做吧……不然為什麽每次說起這個他教授都這麽不開心呢……
傅長林捏了捏眉心,有點無奈,刮了下小貓咪的鼻子說。
“這些事你不用管了,放心吧。”
說完,把左念放在了沙發上。
“我去做飯,你自己玩一會兒。”
左念看着傅長林走開的背影,又蔫兒了。
符紙都不給我,我放什麽心啊……
小貓咪的蔫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去學校,傅長林以為他還在犯困,也就沒想那麽多。
于是一人一貓上課的上課,散步的散步。
左念是想去找白鼠的,昨天一天沒有來學校,也不知道任萱那邊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而且如果他真的要不來符紙,這件事恐怕還要再重新想辦法了。
但走了大半個校園,別說白鼠,他連三花都沒有看見,最後走到夫子像邊,靠坐在了石像旁,一聲貓貓嘆息。
別的還能有什麽辦法啊……
“阿左,你來啦?”
左念還在沉思,三花突然從一旁的矮樹叢裏鑽了出來,挺開心的圍在左念身邊。
“那天晚上分開之後就沒看到你和白鼠了,我找了你們好久,你終于出現了!”
左念對她這種突然出現的方式已經逐漸習以為常了,淡定的晃着尾巴伸爪拍了拍她的腦袋。
“我昨天在家呢,後面應該能來陪你玩。”
“那太好了!”
三花用腦袋頂了頂他,才坐在了他身邊,開門見山的問。
“你拿到符紙了嗎?符紙長什麽樣啊?給我看看呗!”
左念甩了下尾巴,肉眼可見的愁。
“沒有,我教授不給我啊……”
“為什麽不給你?我們可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做壞事!”
三花也跟着不滿起來。
“他不讓你救人,那他肯定不是好人!”
“不至于不至于……”
左念趕緊給她順毛。
“也可能是他沒聽懂我在說什麽呢,或者他有什麽別的打算吧……”
想到這兒,左念晃了晃尾巴尖。
有別的打算…也不是不可能……
“昨天我又問他要過符紙,我教授說這事不用我管。”
左念看了三花一眼。
“要不這樣,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先找到白鼠,問問他現在什麽情況,實在不行的話,我就把我教授帶到任萱面前,說不定看到任萱,他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我覺得可以!”
三花想也沒想的贊同。
兩只貓正計劃着行動內容,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帶着些蒼老的嗓音。
聲音離得太近,就像是漂浮在空中,小貓咪們一個炸毛蹦了起來,戒備的看向空無一人的身後。
左念仔細觀察着四周,剛才的聲音給他的感覺很像當初的槐樹精。
心裏的不安一點點擴大,不會又讓他遇見什麽鬼怪妖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