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番外:深度恐懼2
婚禮未開始,齊牧已經緊張到幾乎邁不動步子。從小失去父母,雖有姨母關愛,卻始終逃脫不了在這世間只身一人的孤獨感。他渴望有個家,渴望有人愛他,陪伴他。可是從小自閉自卑,讓他從來不敢向別人靠近,甚至一度認為自己不配得到幸福。給自己貼上懦弱膽小的标簽,把自己封閉起來,小心地保護着自己。
可現在不同了。他有了深愛的人,他即将與深愛的人組成一個小小的溫暖家庭。幸福從未如此接近,觸手可及。所以齊牧緊張,夾帶着無法抑制的興奮與激動。
可惜命運總是喜歡跟人開玩笑,喜歡讓絕望的人看到希望,然後将人推入更絕望的境地。
從緊張,到着急,到不安,到認清現實。從婚禮開始前一分鐘,到婚禮時間過去一個小時,到賓客全部散場,從一個人變得還是一個人。舉行婚禮的大廳,空空蕩蕩,映着慘白的燈。
從國外趕回來的姨母安慰他,然後跟姨父一起處理後續的事情。公司同事互相問着小琴的下落,傳說着小琴逃婚的消息,跟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朋友唏噓着離開。齊牧始終低着頭,從來不夠堅強的他,奇跡般地一滴眼淚都沒掉。
不知過了多久,大廳的燈突然被人關上。誰都沒注意到這裏還有一個齊牧。想想也是正常得很,他的存在感一直都很低。
神智有些恍惚地擡頭,循着應急燈的光走去,走到無人的樓梯口。向下走,漆黑一片;向上,還能看到些許光亮——那很可能只是他的錯覺。
走了很久,走到頂樓,推開那扇沒有關好的門。天臺上一陣風吹來,讓齊牧清醒了不少。他踉踉跄跄地沖向天臺邊緣,有一瞬間,他想就這樣跳下去。
看吶,這個城市有多漂亮,車水馬龍,霓虹閃耀。如果就這樣跳下去,就可以擁抱這個城市了吧?他的新娘,會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看着他麽?
他的新娘……他的愛人……為什麽給他這樣的結果?
齊牧仰頭,看着黑漆漆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的天空。他的心也像這天空一樣,空的,黑沉沉的。腦海中閃過他不算長也不算短的二十幾年時光,一張張熟悉的臉都變得模糊,快樂的不快樂的事情,變得不那麽重要了。他輕輕擡起了腳,閉上眼睛,聽着即将停止的心跳……噗通……噗通……
“不要!”
伴随一聲驚呼,齊牧發現自己被人死死抱住,帶離了天臺邊緣。
睜開眼,看到的是一雙因為恐懼隐隐泛紅的眼睛。真是令人驚訝,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天下第一的尹大少,居然也有這樣驚慌失措的時候。
“你想幹什麽?不就是一個女人,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想跳樓?你瘋了嗎?”
尹烈怒吼着,呼吸急促。看起來像被惹惱的獅子。
齊牧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身體,有些不敢看他。他對尹烈的恐懼簡直根植到骨頭縫兒裏。
尹烈見齊牧這般表現,更是氣得心口發疼,冷嘲熱諷道,“你都敢跳樓了,連死都不怕你還怕我啊?”
尹烈說着,微微調整了一下抱齊牧的角度,然後靠着牆根一屁股坐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短時間內極度緊張,放松下來肌肉竟有些酸痛。
齊牧低着頭沒有說話,待在尹烈懷裏,乖巧得出奇。尹烈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和喘息,語氣不善地問,“怎麽了?啞巴了嗎?”
說着伸手強迫性地擡起齊牧的臉。卻看到齊牧決堤一般的眼淚奔湧而出,着實被吓了一跳。
“哭什麽哭?有那麽傷心嗎?就為了那個賤女人……”
尹烈語氣憤怒中帶上幾分酸意,他自己沒發現,當然處于絕望中的齊牧也沒有發現。
“不……不許你這樣說她……嗝……”
齊牧哽咽着,卻還要維護剛剛抛棄他的人。
尹烈聞言,面色陰沉,“喲呵,我算看出來了,那個女人賤,你也一樣是個賤骨頭,人都抛棄你了你還念着她呢?我告訴她現在不知道在哪兒逍遙快活呢!她根本不愛你!”
這一番話,真是夠毒。不過齊牧早習慣了,以尹烈惡劣的性格,他要是不傷口上撒鹽才不正常呢。齊牧習慣了,也認命了。只是真的覺得悲哀,還有委屈,這讓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淚腺,只想哭,只能哭……雖然哭泣無濟于事。
“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沒有人會真的……愛我……”
齊牧終于确定,自己天生不配得到幸福。幼時一場車禍,父母為了保護他雙雙遇難。不幸仿佛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他軟弱,什麽都做不了。他這樣的人,活着毫無意義。
齊牧哭得越來越傷心,仿佛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盡。
尹烈從未見過齊牧這樣哭過。齊牧性格很軟,但骨子裏又有要強的一面。每次被欺負,眼淚都濕潤眼角了,卻要咬牙忍着,不讓眼淚真的落下來。像倔強無助的小動物,讓人忍不住繼續欺負他,逗他。
第一次看到齊牧流淚,是那夜誤喝了加料的酒,沒忍住對齊牧犯下大錯。那張因為他的沖撞搖頭哭泣的臉,一度成為他腦中揮之不去魔咒。第二次,齊牧跟李逍那小子打電話,哭得很委屈。那一刻尹烈嫉妒得發狂,齊牧怎麽能對除他以外的男人哭?
而現在,尹烈看着哭泣着說着自卑喪氣話的齊牧,心裏只剩下疼惜還有深深的無奈。
“像你這樣的人……沒人會真的愛你?可為什麽我就,陷下去了?”
尹烈說着齊牧并不太理解的話。別說齊牧,他自己也不太理解,他現在很迷茫。盡管如此,他還是遵從本心,捧起齊牧糊滿淚水的臉,側頭吻了上去。
先是抽泣着的嘴唇,然後是流淚的眼睛。他的動作輕到不可思議,帶着齊牧想也不敢想的溫柔。
大約是太過震驚,齊牧停止了他傷心的發洩。他呆呆地看着閉着眼睛吻他的男人,腦袋一片空白。
尹烈并沒有因此停下。他的吻細細地擦過齊牧的臉頰,将殘留的淚水全部吻去。最後回到那因為驚訝微微張開的嘴唇,迫不及待地侵入,攪動探索,深、入着汲取着……終于恢複了他一貫霸道的姿态,這吻容不得齊牧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一個博愛黨對強受弱受娘受強攻弱攻娘攻等等設定都很愛呀,弱攻娘攻有點少見吧?哈哈哈我決定寫一個賤賤的娘攻,他自稱是個惹人憐愛的弱不禁風的需要衆多小攻疼愛的小白蓮弱受,他的cp是穿越強受,題目就叫《我這麽弱你好意思打我咩》(我這麽弱你好意思讓我攻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