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睜開眼睛的時候,溫康端就發覺自己站在一個黑暗的地方,一時間他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狀況,接着他發覺那是個小小的客廳。
客廳……嗯!真的很小。溫康端在心中評論道。
溫康端自己家的客廳非常大,連同幾個換帖的好兄弟家的客廳也都很大,不過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一般人家的客廳該有的尺寸,只是他不懂為什麽他在這個地方?
左想右想想不出來,倒是發現旁邊一扇半掩的門後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不知道是誰在哭。
帶着點好奇與更多的疑惑,溫康端決定去問一下,看看那個人知不知道現在是發生了什麽事。
從半掩的門走進去,那是個約莫三坪大小的小房間,整理得很幹淨,裝飾了許多女孩子會喜歡的小飾品。窗邊的單人床上趴了個嬌小的身影,正抱着棉被痛哭不已。
看她哭得那麽專心,溫康端其實也有一點不好意思打擾她,可是事有輕重,因此他也只好開口,“小姐……小姐……”
連喊了幾聲趴在床上的人都沒有反應,溫康端有點心煩,不禁伸手想要推她,“喂!我在叫你。”
“嗚嗚嗚……”施筱芸抱着棉被痛哭不已。
如果問施筱芸這一輩子中她哪一天最倒黴,那今天肯定可以排上最倒黴的前三天之一。
施筱芸出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父親是公務員,母親是家庭主婦,除此之外,她還有一個正在就讀國中的小弟。
施筱芸的一生都很平凡,課業總是保持在中上,長相堪稱清秀,就是那種絕對不差,但也不會讓人眼睛一亮的女生。
就是因為太平凡了,所以她沒有過什麽特別幸福或風光的一天,也沒有過特別倒黴或丢臉的一天。也因為太平凡了,因此當她生平第一次失戀,所感受到的打擊就特別強大。
是的,就在這一天,她失戀了!在事先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她失戀了,甚至在一星期之前,她才剛跟男朋友快快樂樂地慶祝過自己二十三歲的生日,今天她居然就失戀了。
“嗚嗚……嗚嗚……”施筱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吸吸鼻子繼續哭。
她不只失戀了,而且失戀的理由還很可笑。
就在昨天之前,她有一個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那個男朋友是她社團的學長,他們經歷了他當兵、她就業,兩地相思的考驗,甚至還說好等她滿二十五歲生日就要結婚的。結果就在今天,他居然打電話來要跟她分手,而分手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有一個女的懷了他的孩子”!
施筱芸一聽之下差點傻眼,因為那個女的是她的朋友,雖然不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手帕交,但他們三人都是同社團的學長學妹,而那個學妹居然在明知道他們正在交往的情況下,與她的男朋友發生關系,甚至還懷了小孩!
“小姐……”
施筱芸一時大受打擊,在電話裏對他質問了幾句,結果他“見笑轉生氣”地罵她,說都是因為她不與他上床的關系,所以他才會一時意亂情迷與學妹發生關系,因此最後變成這樣,不能全怪他的錯。
施筱芸一聽更傷心了。明明一開始交往時她就說了,希望能在婚後才發生性關系,是他自己說好,還說喜歡潔身自愛的女生的,沒想到現在居然反過來指控她太保守。
施筱芸愈想愈傷心。這些年,她雖然沒有與他發生性關系,但他要摸要抱,她還不都由着他了嗎?
甚至她還偷偷地想着,反正兩人都已經決定要結婚了,如果他提前向她提出要求的話,她也不會拒絕,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樣!
“小姐……小姐,你聽得到我說的話嗎?”
咦?奇怪?她有聽到有人在跟她說話嗎?
施筱芸終于注意到不知何時開始在她耳旁纏繞不止的呼喚,只是……她明明是一個人住在一房一廳的小套房裏,沒有任何的室友,擁有她家鑰匙的家人也沒說要過來,那……到底是誰在叫她?
難道……是有壞人闖進了她家?
一瞬間,恐懼爬滿了施筱芸的胸口,她猛然直起上半身往床邊看去,就看到一個男人向她伸手過來,口氣不耐地道:“喂!我在叫你。”
原本溫康端是想要去推施筱芸的肩膀,但因為施筱芸突然轉過身來的關系,溫康端一只手就落到了施筱芸的胸口上……
不對!其實也沒有落在施筱芸的胸口上,正确的說法應該是溫康端的手臂竟然就這樣直直地…一直直地穿過了施筱芸的胸口。
呃!等等……穿……穿過?
施筱芸傻傻地看着房間內莫名冒出來的一個男人,再看看自己的胸口,然後再看看眼前的男人,發覺她竟然可以透過眼前的男人,隐隐約約地看着客廳小燈發出來的光。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男人……是半透明的!
施筱芸的一只手顫抖地指着溫康端,瞪圓的眼睛,眨也不眨,雙唇抖呀抖的,“ㄍㄍㄍ……ㄍㄍㄍㄍ……ㄍㄍㄍ……”
一個完整的“鬼”字還說不出口,施筱芸就兩眼一翻,昏過去了。
溫康端也是,臉驚愕地看着自己穿過施筱芸胸口的手。
穿……穿過去了!
溫康端手揮一揮、撈一撈,确定自己什麽也沒揮到、沒撈到,他的手就真的這麽直挺挺地穿過了一個女人的身體。
有沒有搞錯?真的過去了!
就在溫康端滿臉贊嘆的同時,那個女人擡起顫抖不已的手,抖抖抖抖抖的指向他。
“喂!你可千萬不要……”
當那個女人指着他,不斷ㄍㄍㄍㄍ地ㄍ不停的時候,溫康端還擔心着要怎樣才能讓她不要亂尖叫,沒想到她一個白眼就昏過去了,讓溫康端緊張的心情微微松了一下……
不對!現在怎樣也不是能放松心情的時候吧!他的手,可是直直地穿過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胸口喔!
把手收回來,溫康端細細地看着,突然發覺自己的手似乎有那麽一點點的……呃……透明。
這代表什麽意思?代表他已經死掉了嗎?可是,他是怎麽死的?為什麽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呢?
還有,就算是死了吧!那他的靈魂怎麽會跑來這個陌生的地方?現在到底是怎麽了?
溫康端煩躁地搔搔頭,決定從頭開始回想一下自己“生前”究竟做了什麽事,怎麽會把自己搞到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
這幾天他印象最深的是……
溫康端努力回想着,他“生前”最近發生過的一件事。
唔……如果他的記憶沒弄錯,應該是在他爸爸的生日宴會上……
數日前
以營造業起家的溫家,原本只是一般的中型建設公司,卻在近二十年間以俗稱炒地皮的方式躍升成為富豪等級大戶人家,最近幾年更是進一步的擴展實力,成為連鎖企業。而創造這一連串致富奇跡的,正是今年正要過六十七歲大壽的溫家當家主人溫敬三。
叼了支香煙在嘴上,溫康端當的一聲彈開金屬制的名牌打火機,打火機發出的火光在黑暗中顯得特別顯眼。
點燃了煙,溫康端深深的大吸了一口,再慢慢呼出。
好累啊!溫康端心想着。
不過這不是身體上的疲勞,而是心理上的倦怠感。
“爸最讨厭人家抽煙了。”一句話從溫康端的身後傳出。
溫康端轉頭看了眼身後的男人,微笑的張口喊了聲,“大哥。”
來的人是溫康端的大哥,年長他十歲的溫康成。
“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不怕爸生氣?”溫康成走到溫康端的身邊,不過像是不想弄髒身上的高級訂制西服似的,他倒沒意思陪溫康端坐下。
“我們兩個同時消失,要找也是找你啊!”溫康端語氣風涼的調侃着,又抽了一口煙。
溫康成低頭看了眼弟弟,似乎是想說什麽,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你還不回去?今天爸生日耶!”溫康端道。
“我爸不是你爸?”溫康成對溫康端的說話方式相當的不滿,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
說是這麽說啦!只不過……
溫康端搔了搔發鬓,“這不一樣啊!你是長子,又是下一屆的總裁,你不在,總是不太好不是嗎?”
“我是繼承人,是因為我是長子,不是因為我能力最好。”溫康成道。對于這一點,他還有點自知之明。
這樣還不夠嗎?溫康端在心中嘆了口氣。
溫家大少爺這個位置,別人求都還求不來呢!
“我們溫家幾個孩子不論男女,誰不是從小比來比去比到大?就只有你,從來什麽也不肯去争。”說到這個,溫康成就有氣!恨鐵不成鋼似的瞪了溫康端一眼。
“那太麻煩了啦!我這輩子只想活得開開心心的就好了,那麽辛苦的事,就留給你們去忙吧!”溫康端爽朗的笑了兩聲,不在乎的甩了甩手。
“嫌辛苦?那你做什麽還跑去魏淩槐那裏工作?”溫康成沒好氣的道。有空跑去幫外人,不會來自己家幫哥哥的忙嗎?
“我是去玩的啦!”
“最好是!”溫康成再瞪弟弟一眼。
“如果魏淩槐會因為你是他從小到大的同學就雇用你,他今天就不姓魏。”好歹是從小看着長大的,他怎麽可能不了解魏家那小子的作風。
溫康端沒說什麽,只是煙又抽得更兇了。
父親已經是半退休的狀态了,現在公司幾乎都是溫康成在管。既然同在商場,溫康端就沒想過能完全瞞過溫康成,因此此刻被揭發了,也沒有太大的意外或驚訝。
“不要以為你們的事情,我全都不知道。”溫康成補了一句。
“大哥,你再不回去,大媽會叫全部的人都出來找你喔!”溫康端笑着提醒溫康成。他已經跷頭太久了。
“那你也一起回去。”
“不要。”溫康端耍賴的道。
“你還想要這樣裝瘋賣傻多久?”看着自家小弟,溫康成索性把話攤開來講了。
溫康端聞言一愣。
“你今年已經幾歲了?難不成你真的想要一輩子裝瘋賣傻下去嗎?從小裝到大了還不夠?”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我在說什麽?”溫康成被弟弟氣到怒極反笑,“好個不知道我在說什麽!你從小就是這個樣子,說得好聽是八面玲珑、長袖善舞,講難聽的,你根本是把每個人的反應都算計在內,置身事外的看別人鬥得要死要活,自己一個人躲在安全的地方風涼快活!”
溫康成真是拿他這個弟弟又氣又沒辦法。
“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個本事。”既使秘密已經被說出來了,溫康端還是一副八風吹不動的神情,面不改色的繼續裝死不認賬。
“家裏三個男孩裏你最小,可這也不代表你最笨!就連欣慧、欣文她們都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出頭的機會了,為什麽你就是不肯去争?”溫康成氣溫康端老是一副懶散樣。
“不要吧?大哥。”溫康端誇張的大笑一聲,“你這是在慫恿我兄弟阋牆嗎?”
而且阋的還是他自己這座“牆”呢!
“亂說話。”沒好氣的拍了弟弟的後腦一下,溫康成頓了頓才又喃道:“要阋也不多差你一個。”
“這也錯,那也錯……”溫康端嘟着嘴,好不委屈的揉揉後腦。
“說真的,溫家的企業在我的手裏,頂多就只能守成了,如果你願意接,大哥可以支持你。”溫康成壓低了音量道。
這句話如果被其他弟妹們聽到了,溫康成百分之兩百的肯定家裏會有好幾面“牆”會“阋”個不停。
“大哥,你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吧!”溫康端好笑的道:“如果真的這麽不想幹了,與其指望我,不如指望你兒子吧!我看小奇那小子還滿機靈的,将來大有展望啊!”
“小奇今年才五歲!你怎麽當人家叔叔的?盡把責任往這麽小的侄子身上丢!”溫康成忍不住嘆氣。
“那很好啊!再等二十年就可以用了,再不,你現在開始給他實行精英計劃,搞不好十三年後,他十八歲時就可以交棒了呢!”溫康端雙手一攤,話說得比十月的秋風還耍涼。
“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你。”溫康成嘆了口氣。早知道他說不過這個小弟的。
“不知道怎麽說,就別說了。”溫康端指着主宅的方向,“看!大媽派人來找你啰!”
溫康成看了一眼,“算了,我先回去了,你等身上的煙味淡一點了,就給我回來,聽見了沒有?”
“知道了啦!”溫康端揮揮手,再點了一根煙。
聽着溫康成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從花園另一端的大樹後緩緩走出一個人影來到溫康端的身旁,與他肩并肩的坐下。
“你大哥對你真好。”魏淩槐誠心的道。
“嗯!”溫康端應了聲。
整個溫家對他最好的,應該就是溫康成了吧!就連他的親娘都沒對他這麽好呢!溫康端心想。
只是奇怪,為什麽溫康成有這麽多弟弟妹妹們,卻唯獨只見他對自己最好?這一點就實在是令溫康端百思不得其解。
“被人看透的感覺怎麽樣?”魏淩槐好笑的問道。
溫康端皺眉,“我情願去裸奔。”
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覺,比裸奔還要糟糕。
“哈哈哈!”魏淩槐相當沒有朋友愛的大笑了起來。
“我如果被抓回家工作,你是會很爽嗎?”溫康端的語氣不是很在乎,反正他就算不工作,溫家也餓不死他。
“呃!”魏淩槐笑聲一頓。
如果溫康端被抓回家裏工作,最慘的人可是他啊!魏淩槐心想。
“不過說真的,為什麽你打死不肯進自己家的公司工作?”關于這一點,魏淩槐還滿好奇的。
“淩槐,我們家族的持股比例,你是知道的吧?”溫康端道。
“知是知道。”
五個小孩各是百分之十,溫敬三本人百分之三十,配偶蘇文麗百分之十,其他百分之十是散股,大部分落在蘇文麗的娘家。
“淩槐,有件事難道你沒發現嗎?”
“什麽?”
“我喊我大哥的母親‘大媽’,可是我大哥卻喊我的母親‘三姨’喔!”溫康端似笑非笑的看了好友一眼。
也就是說,他是所謂的“妾”的小孩。
溫康端的母親所持有的股份不到百分之一,可是溫康成與其母,再加娘家那裏的股份,卻占了将近百分之三十。
多年的默契不是假的,魏淩槐立即懂了溫康端的意思。
既使溫康成原意支持溫康端,但蘇文麗與她的娘家肯定不會答應,而且,跟溫康端有血緣的人是溫康成,不是蘇文麗!而蘇文麗娘家……那個底子大概是怎麽漂也漂不清的了。
魏淩槐知道溫康端的心情郁悶,但他畢竟還是溫家的三少爺,“走吧!該回去了。”
溫康端看了友人一眼,按熄了香煙,兩人一同站起來,往溫家大宅的方向并肩走去。
溫家老爺溫敬三喜歡傳統中國式的宴客方式,也就是“辦桌”!因為今天的生日不是整數的大壽,所以只在自己家中舉行宴會,宴請一些親朋好友而已,但還是開了整整十二大桌。
其中,溫敬三本人所坐的主桌更是大到足以一口氣坐上二十個人。不過在溫家能夠坐在主桌的人,卻只有溫敬三本人與其原配蘇文麗,還有其長子溫康成三個人而已。
像溫康端一樣,其他房的人與幾個孩子就只能分坐在別桌,代替父親招待客人。
用餐到一半,溫敬三派人到鄰桌去叫溫康端。
溫康端正感到奇怪,就看到坐在同桌對面的母親對他使眼色,叫他快點過去。
“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微笑着向同桌的人道了歉,溫康端來到溫敬三這一桌。
“爸爸。”溫康端喊道。
溫敬三叫人在自己身旁再安了一個座位。因為主桌的空間還很寬裕,所以也不顯得擁擠。
“來,這裏坐。”溫敬三道。
溫康端笑了笑,沒說什麽就坐下來了。
雖然因為父親在場,母親與大媽不敢明目張膽的較勁,但溫康端還是能感覺得到大媽的怒氣與母親的得意。
“給你趙叔叔敬杯酒。”溫敬三倒了杯酒給溫康端。
“趙叔,請。”溫康端笑咪咪的端起酒杯,爽快的咕嚕一聲,就将酒一口氣喝盡了。
“好好好!”趙翰生豪爽的連道三聲好,也端起酒杯,一口氣把杯中的酒一口氣喝盡了。
“我跟你趙叔正在講,你趙叔的女兒最近就要從美國回來了。因為她很久沒回來了,所以你趙叔想找個人帶着她四處繞繞。”溫敬三意有所指的對着溫康端道。
“是嗎?”溫康端不動聲色的笑笑。
“是啊!我想你可能會有空,不如就由你帶你趙叔的女兒出去走走吧!”溫敬三道。
果然!溫康端心想着。
溫康端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兩個長輩在打什麽主意!
要他帶趙叔的女兒出去四處繞繞根本是假的,想要把他們湊成一對才是真的!
大哥、大妹的婚事都是父親像談公事一般,在飯桌上這麽談定的,唯一沒有談成的,就只有與家裏斷絕關系的二哥。
現在,又要輪到他了嗎?溫康端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那真是可惜哪!我們公司現在在東南亞有個開發案,我過兩天就耍到東南亞諸國做考察,可能不太方便呢!”溫康端滿臉惋惜的表情,說有多真誠就有多真誠。
既然明知道是陷阱,溫康端又怎麽可能乖乖跳下去?“陽奉陰違”這幾個字正是他這輩子寫得最順的字。
想設計我?
沒門!
“是嗎?要去多久?”溫敬三問。
“少說也要一個月吧!”溫康端道。
一個月的時間,能繞的地方應該也都已經繞完了吧!溫康端心想着。
“那正好,你趙叔的女兒也要一個月之後才會回來。你去跟淩槐講,叫他讓你在評估完回來後給你放個假。”溫敬三道。
趙翰生愣了一下。他女兒明明下個星期就要回來了啊!
溫康端也愣了一下,但還是揚起笑容,“我知道了。”
果然,姜是老的辣!
雖然這一招行不通,但溫康端還是沒有打算就這麽屈服。從小到大,他就不像大哥那樣是個聽話的好小孩。
一邊陪着笑臉敬酒,溫康端在心中下定決心。
無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雖然他沒辦法做到像二哥那樣,可他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辦法。
太好了!他全想起來了!
溫康端的嘴角也像施筱芸的手一樣抖呀抖呀抖呀抖。
他記得他為了要逃避家裏給他安排的婚姻,硬是要求好友詹俊玮幫他安排一個“男人”陪他假裝爬了某座“斷背山”,可是就在他準備要回國的班機上,他好死不死的遇上了“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