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癡症6
等謝無冠回到教室後,發現自己的位置已經被關心夏星緯的人圍了起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是個眼熟的人,正在同夏星緯勾肩搭背,還時不時撩起他的衣服看看有沒有被打傷。
張紹。
謝無冠眼底不自覺地翻起一陣冷意 。
從人群衆中他回來,夏星緯扯開張紹好奇的手,忙說:“快給老謝讓個位置,今天他給我挨了班主任不少罵呢。”
坐旁邊的張紹“切”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讓開了。
謝無冠在座位放下手上的東西,夏星緯看了一眼笑了:“還是你貼心,這小子在我身上扒來扒去都不知道給我買點藥。”
謝無冠沒說話,只是随手将手上東西往他那邊推了推。
夏星緯就要接過,在他手指剛碰上包裝前,有人在人群外喊了一聲:“一班的季霖來了!就在門口等着!”
他“騰”一下收回手,站起來推開人群往外走去:“真的假的?”
季霖就等在門口,聽見他這話還笑了,沖他招了招自己手上的袋子。
夏星緯不知怎麽的有點激動不起來,今天也見了班主任的反應,好像老謝的确是吃了很大啊的處分。
他左右看看衆人的反應,還是擡步朝季霖跑了過去
從謝無冠的角度看過去,夏星緯一看見季霖,跑的比兔子還快,在場的人都發出噓聲。
謝無冠收回目光,人群都散了,反倒是張紹還沒走,在身邊盯着他的表情一會兒,突然出聲嘲笑道:“你不會以為我們老大稀罕你的藥吧?這是擺什麽臭臉?”
謝無冠把桌上的東西收好,從抽屜中拿出要做的卷子,聞言頭都沒擡。
班上人都知道謝無冠是個冰山,對他的态度也不友好。只是不知道張紹怎麽突然挑起刺來了。
見人不理他,張紹湊近了,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我提醒你,跟夏哥打兩次架,別以為他拿你當兄弟看了。”
身上的傷抹了藥酒後更是火辣辣,痛感突突地傳到腦子裏。謝無冠緩緩放下手中的筆,擡起眼道:“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碰我的位置。”
他說話冷冷的,看過來的神情也帶着不耐。
“什麽鬼,這是嫌棄我嗎,”張紹氣笑了:“誰稀罕似的。當初不是你舔着夏哥硬要從一班轉過來?天天擺個學霸的架子,誰稀罕你來我們這個班似的。”
當初謝無冠是在成績最好的一班,就是季霖現在呆的那個班,但是因着夏星緯的緣故就轉到了現在的十一班,直到高二,他都被學校的人議論,說是硬要跟着夏星緯,不知道誰傳的,說他從小到大都是夏星緯的跟班。
“你難道是喜歡我們老大?”張紹刻意看了看他的表情:“不是吧,身上變态心理也跟着變态了?”
謝無冠感覺自己今天剛檢查過的腺體也跟着身上的傷一陣陣發疼。他伸手在頸後按了按,果然是有些發燙了。
醫生說要觀察,謝無冠也沒有想過信息素躁動來的這麽快。
他冷靜收回手,面前人還以為自己戳到了他的痛處。一直觀察情況的學委見謝無冠表情不對,出聲道:“”張紹,你就少說一點,今天他還被老師罵了呢...”
“我管他被誰罵,不是想跟着夏哥嗎,就要——”
“砰!
教室裏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驚的正心不在焉地和季霖說話的夏星緯抖了抖。
他一回頭,發現謝無冠把張紹那小子的頭摁在課桌上了,吓了一跳,連忙季霖手上接過藥酒跑了回去
在夏星緯靠近的同時,謝無冠俯下身,在張紹耳邊輕聲細語地道:“我易感期到了,你知道,有病的人下手都不太受控制。”
教室裏一片安靜,沒有人見過謝無冠動手的樣子,哪怕他現在将張紹壓在課桌上,看起來也是斯文文雅的,甚至還用騰出那只不用的手卷了卷袖子。
夏星緯一于趕到,就伸手把謝無冠的手臂拉了下來。
謝無冠順着他的力氣松了手,張紹在他手下抖了抖,直到夏星緯趕過來把他從謝無冠的手下解救出來,才狼狽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擡頭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直到腦子冷靜下來,才驚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艹,剛才那信息素是謝無冠的嗎,為什麽那麽吓人,還只朝着自己放。
這邊的謝無冠順着夏星緯的力氣松了手。
夏星緯邊攔邊念叨着:“我知道這小子嘴賤,打就打了,你信息素最近亂着呢,別生氣嘛。”
謝無冠擡頭看了夏星緯一眼,沒說別的,夏星緯自己就先心虛了。
謝無冠起身從後門走了出去,在門口被季霖攔住。
季霖道:“我聽說謝學長你的名額被取消了,我說了我會負責的,一班有固定的名額,我可以去找老師...”
謝無冠沒聽完就走掉了。
夏星緯看看癱在位置上的張紹又看看離開的謝無冠,”哎“了一聲。他糾結了一瞬,把桌上的藥扔進桌洞裏,又将手裏的藥酒一把塞進張紹懷裏,急匆匆去追謝無冠。
站在門口的季霖看自己送的藥酒到了別人手上,表情一下子不太好看起來。
謝無冠身高腿長,走的又快。等出了教室,夏星緯已經看不見人影了。他一路小跑着找了一遍學校,在路過小樹林時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
他走近了,果然見林子裏有個人。
謝無冠明顯已經呆在這兒冷靜有一段時。夏星緯試探地靠近兩步,立馬就被他身邊濃郁的信息素味道給吓退了。
說來奇怪,都生氣到這種地步了,謝無冠居然還把他的信息素壓得好好的,死死控制在周身一米的範圍內,這是什麽天賦技能。
謝無冠看自己體內的鬼力還不斷伸出小手勾夏星緯的鼻子,額角抽了抽,忍耐道:“回來。”
夏星緯“啊”了一聲,還以為謝無冠在同他說話。壯着膽子邊走近說道:“不舒服了吧,叫你不要亂生氣,和那臭小子計較什麽。”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謝無冠身上灼熱的溫度吓了一跳。
這時顧不上什麽奇怪的病,他連忙伸手摸摸謝無冠的額頭:“你這是怎麽回事?突然發病了?那個什麽信息素躁動?”
夏星緯一連串的問題砸的謝無冠腦子頭疼,他揉揉太陽穴道:“你離我遠點。”
神态看起來自然,但是動作确實按捺不住的暴躁 。
信息素躁動不是什麽好的滋味,比易感期還嚴重些,會想瘋狂找屬于自己的omega。但是謝無冠現在能聞到的信息素只有一個,還是alpha的,問題居然是無解。
想起醫生的話,夏星緯摸了摸自己的兜,确定那小小的針劑還在。他忽然小聲地開口:“那你咬我吧。反正我是個alpha,也不會怎麽樣。”
謝無冠腦子裏緊繃的弦斷了一根。他緩緩轉了下頭問:“你知道你是個alpha?”
夏星緯強裝着滿不不在乎道:“我就當是被蚊子叮了,有什麽的。”他觀察了一會兒謝無冠的反應,又道:“我可是很開放的,AA戀不算什麽。”
謝無冠聽出他想安慰自己的意思,于是順着他道:“那你怎麽想和季霖談,不想和我談?”
他閉着眼忍耐,眉間輕輕皺着,像是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他不知道夏星緯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聽見他這話,刻意把語氣放輕松了些,笑道:“還不是你優秀的吓人,誰敢追啊。”
謝無冠扯了扯嘴角,剛想說什麽,就感覺一股奶味将自己簇擁起來。
他猛地睜開眼 ,發現夏星緯已經将脖子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一塊小小的腺體在他的視線下似乎也跟着發燙。
夏星緯有點不自在,感覺人沒有動靜,不自覺抓了下衣服:“你咬不咬啊喂?”
頭頂傳來的聲音裏透着冷靜,還有些咬牙切齒:“給我把脖子收回去。”
夏星緯一愣,不可置信地直起身來:“不是吧,我都這樣了你還沒動靜,是不是不行啊。”
謝無冠難以忍受地摁住這個亂叭叭的人,舔了下已經有些發癢的犬齒,一字一頓道:“我沒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我到了,我到了行不行?”
随着謝無冠的靠近,夏星緯感覺自己逐漸頭腦迷糊起來。他随着謝無冠抓住自己的手又抖了抖,自己卻有些神志不清。
他咬了一口舌尖,手中緊緊攥着針劑,滿腦子都只想着先把謝無冠哄騙上就行了。
奶味依戀又急迫地在謝無冠身邊轉來轉去,他體內的信息素已經不受控制地被勾了出來,鬼力在他體內左沖右撞,恨不得融化在夏星緯的奶味裏。
謝無冠竭力維持着頭腦裏最後一點清醒問 :“你的人不追了?”
夏星緯又黏糊糊的地蹭了蹭他的手,語調含糊道:“...你到底咬不咬啊?”
身下人的語氣和動作一樣黏糊糊,像是只要謝無冠低頭,就可以嘗到芯裏的甘甜。
謝無冠擡起眼,眼底是皮膚細膩光澤的後頸,一口下去,腺體內包裹的濃稠到化為實體的信息素就會像被折斷的藤蔓一樣流出,溢滿自己的唇舌。
自己的信息素将會一寸寸爬過他小小的腺體,将所有牛奶味存在的地方都占為己有。
———所有地盤都是他的。
面前脆弱纖細的脖頸微微顫抖着,像是不習慣這樣将自己脆弱的後頸展露給別人。
alpha刻在骨子裏的征服欲叫嚣,謝無冠只動搖了一瞬,本能就已經瘋狂地搶過了身體的支配權。
尖銳的犬牙不容抗拒地刺入皮膚,強勢的信息素席卷過所經之處,壓倒所有奶味的反抗。夏星緯支撐最後的力氣撲騰着身子,試圖離開謝無冠的掌控,被這人随意鉗住腰就拖了回來。
夏星緯清楚地感受到犬牙漸漸收回,但是奇怪的感覺仍舊接連不斷從兩人接觸之處傳來。
夏星緯蜷起腰:“夠了...!”
“可我的症狀還沒消減。”
謝無冠漫不經心地聽着他的嗚咽,修長白皙的手摩挲着身下人的腰窩,摁下他的掙紮。
夏星緯的身體就好像生來是去貼和自己的手一般,正好可以被他牢牢把握,甚至連每一個腰窩都十足地貼和。
Alpha的控制欲占據了謝無冠的頭腦,這種掌控的充實感讓他感到滿足。
冷靜幾分後,他往後推了推,想給身下人一些清醒的空間,全然不知道夏星緯在盤算什麽。
只在一瞬的事,電流爬過了夏星緯的的每一寸皮膚
夏星緯都感知的清清楚楚 。
細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從嘴裏溢出,他抖了抖,手心被褲子裏的針管紮得一疼,腦子裏清醒了不少。
這感覺和每一次碰到謝無冠的反應都一模一樣。
他的病源真是老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