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零食會
“真的嗎?”餘清楚一個果凍沒咽下去差點全部噴出來。“你媽都知道了啊?”
周六,許錦瑟因為工作去了自己的公司,趁他不在家,晏承歡把清楚叫到家裏來想要一起說說最近的發生的事情。外面烏雲密布,下着牛毛細雨,最時候談天說地吹牛皮了。
淅瀝瀝的小雨,氣溫較低,但是穿毛衣最合适。
晏承歡抱着抱枕坐在地毯上,一臉憂愁:“沒有,但是時間長了也瞞不住,就她那種封建思想,要是知道我這樣,不得把我打死。”
“那你打算怎麽辦?”餘清楚擦擦嘴問道。
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晏承歡躺在地毯上把腿豎在牆上,雙目空洞,心裏一團亂麻。良久之後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餘清楚把一推零食往一邊一推,在晏承歡身邊躺下:“說真的,你現在對許錦瑟什麽感覺?”
“好難啊……”沉思片刻:“真的太難了……”
“最一開始我都不敢告訴任何人,我也會怕那種異樣的眼光,我也不敢告訴我媽,也不敢告訴你……我怕……你也會……”
餘清楚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想多了!怎麽會呢?我可是資深腐女啊!雖然只是男生的顏飯**飯,但是我可是非常開明的!”
她倆在一起的全過程,餘清楚不知道九十,也知道個七八。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鐵子居然被活生生的掰彎了。
回想起剛認識的那時候,那段時光多麽的愉快,上班追個星,下班有事兒沒事兒的去體育場健身公園溜達,偶遇小哥哥。現在呢?就像一道無解的應用題,還是帶XYZ的那種……
“我覺得吧,不管發生在誰身上,都會有所顧慮。”餘清楚把小毛毯撐開給自己和晏承歡蓋好。
“畢竟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說了,你今年21了,估計你媽都催你相親找對象了吧?還有多久的單身時光啊?你還能硬撐幾年啊?”
晏承歡的手藏在袖子裏摳着指甲,靜靜地聽着餘清楚說。
“我說的話比較直接,你聽了可能心裏難受,我也不會多委婉的說好聽的。”餘清楚側過身子認真的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決定了兩個人走下去,那這情況早晚得給你爸媽說。如果你覺得你承擔不了後果,我覺得你還得早做打算。”
“畢竟時間越長,感情越深。”餘清楚停頓一下繼續說:“再說個不好聽的,你等他給你提分手那不一定到什麽時候。我問過周天,他說許錦瑟歷代女友中,就對你最上心,就你在位時間最長!”
晏承歡懷裏抱着一塊生姜造型的抱枕,她輕撫着柔軟的絨布,心裏一陣不平。這個抱枕還是許錦瑟送給她的。
之前他送了一個一人高的熊,晏承歡最讨厭熊了,不管什麽造型什麽品種,簡直俗不可耐。然後許錦瑟接着去商場退了,跑了很多家點才買到一個特別的抱枕。
她就喜歡奇形怪狀的玩偶抱枕。她家裏扔着很多雞腿井蓋秋刀魚,恐龍海馬豬頭肉樣式的抱枕。上次許錦瑟去她家,看見了一屋子奇形怪狀的抱枕還嘲笑了她一番,腦回路清奇,。
“你對他什麽感覺你自己最清楚了,要不你沒發現,要不然你不敢承認那種感覺。但是它确實存在。”餘清楚像一個感情專家一樣,伸手摸了一包魚趣一根一根揪着吃。
晏承歡盯着自己的腳趾不出聲,她不知道怎麽說,不知道說什麽,不知道從哪開始說一切都好糾結。
“那天……許錦瑟帶我去買戒指……”
“什麽?戒指?”餘清楚把手裏的魚趣扔一邊,猛的在地毯上坐起來,緊緊的抓着晏承歡的胳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問着:“求婚了啊??”
“我找了個借口推了……”晏承歡抓動着十根腳趾平和地說。“我已經跟他說了,要好好的和他在一起……等他厭倦的那一天……”
餘清楚不理解,為什麽要等他厭倦了再分開。明明可以把傷害降到最低,現在看來是她自己把刀片遞給了許錦瑟,現在只希望他不要真的傷害晏承歡這個怪胎。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就不要再考慮那麽多沒用的,先好好的和他在一起,說不定是一段美好的緣分呢。”餘清楚重新躺回晏承歡身邊,順手蓋好小毛毯。
“叮咚——”新消息提示。
晏承歡打開短信查看,是許錦瑟發來的。
“中午別忘記吃飯,我會檢查的,等我晚上回去給你帶好吃的!”
餘清楚看看晏承歡的手機,再看看自己的手機,一上午了安靜的像停機了一樣,方格這東西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呦呦呦,你看看多好啊,還挂念着你。”
晏承歡回了一句“好的”,把手機放在一邊。如果她不回的話,許錦瑟一定一直發消息,要不就是打電話,為什麽不回我短信?沒有看見嗎?我以為你有什麽事兒,一定要記得回我消息!肯定又是這樣連環問。
“嗯……他對我很好。”
聲音不悲不喜,就像今天的溫度一樣,涼涼的。
“我對他……”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從不會把他當做女生,這樣也能騙騙自己。但是,事實終究是事實,他是女生這件事情也終究無法改變。”
餘清楚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聽着。
“我是不是太虛榮了?這樣騙自己,也不知道為了什麽。”晏承歡自己笑了起來,眼角還儲着淚。“我也不知道明天是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結束。”
“哈哈,說到底,我還是太貪心了,我貪心有個人關心照顧重視我,感受了那種溫暖就再也不想失去,習慣了有人一直在乎你的感受。”
眼淚一滴一滴的從耳邊掉落。
“我好讨厭這樣的自己啊,貪心,可恥,自私,我怎麽會變成這樣啊,好讨厭這樣的感覺……”
說話間,晏承歡的情緒已經控制不住,聲音也止不住的顫抖,眼淚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嘩嘩的流向兩邊。
餘清楚那些紙巾給她擦着眼淚鼻涕,一邊熊抱着她給她一些安慰。
等到她情緒平複之後,餘清楚繼續問到:“嗯……那你媽那邊咋辦?”終究還是要思考這個問題。
晏承歡深吸一口氣,眨着通紅的眼睛,聲音略顯無奈:“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餘清楚這個腐女頭目知道向父母解釋這種事情有多難,父母不理解的時候有多難,和相愛的兩個人分開又有多難,以後和自己不愛的人同床共枕共度一生又有多難。
許錦瑟是彎的這是實錘,聽晏承歡說過她媽就是一個中規中矩的老古董1號玩家,那這個情況就有點……餘清楚自己在心裏盤算着。
“我覺得你媽知道了肯定的受不了,要不就先瞞着點兒……反正現在肯定不能說,要不然……就幹脆讓許錦瑟裝扮成男的,你倆趕緊結婚,然後去另一個城市生活,襄樊也好,和蔭也好,反正就是不要在常安還有清禾,怎麽樣?”
晏承歡沒有回答,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好難啊……”
她都不知道她當初來清禾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之前她娘給她打電話的時候不止一次的表明讓自己離許錦瑟遠一點,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兩個人總是有很大的差距。
就她媽這樣敏感老成的一個人,不知道**,也看出六七。
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既然已經答應了許錦瑟,那就好好的在一起,直到……直到……
屋外的小雨還在淅瀝瀝的,以前最喜歡的雨天,現在卻顯得格外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