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還回去
嬌生慣養放蕩不羁的許錦瑟非是賴在晏承歡這一點點的小屋子裏住了好幾天。
晏承歡這脾氣愣是睡了好幾天的地毯,但是早上醒過來都發現許錦瑟裹着被子躺在自己身邊。
清禾的冬天濕冷,幸好地毯下面有拆開的紙箱還有以前家具拆解下來的海綿,這樣躺着才不會很冷。
“許錦瑟!今天開始正式上班了,你還是回家住吧!”晏承歡第N次趕他走。
許錦瑟吃了一口煎蛋說:“這裏挺好的,晚上和你在外面陽臺上看個星星聊會兒天,多好,還有人給我做飯,我為什麽要回去?”
晚上零下好幾度,凍得人不行不行的,許錦瑟非得拉着她在外邊坐到小馬紮上看星星。這都不算,家裏五星級大廚坐鎮,想吃啥東西沒有啊非得在這裏和她煮面條吃煎蛋炒土豆絲兒吃啊!
“你可拉倒吧,你哥給你打多少電話你心裏沒數啊?麻溜回去得了費那麽大勁!”
“他又沒事兒,随便打着玩兒!”
“你快拉到吧!”晏承歡敲碎一個雞蛋扒着殼說:“咱也不知道誰給說的,他爺爺生日得趕緊回去,結果呢好不容易回來之後還不接家裏電話,哎……咱也不不知道人家這心裏想的是啥……”
聽着晏承歡冷嘲熱諷的樣子,許錦瑟真想給她嘴上裝一個拉鏈。以前那些莺莺燕燕的恨不能天天跟着他,自己随便給買個什麽東西讓她們做什麽都行,如今這反差有點兒……難道是自己以前過得太優越了還是晏承歡本身就油鹽不進?
“晚上你……你把我送回家吧,我還是有點不舒服!”許錦瑟知道如果直接讓晏承歡跟他回家,那她絕對不答應。
“來,你給我說,你哪裏不舒服?來,來說,你說一個試試!”
晏承歡拿着筷子敲着桌子,一臉“說了你就準備挨打”的架勢,許錦瑟吓了一驚。
“天天吃的比豬多,能的比猴精,跑的比狗快,笑的時候張開嘴比河馬還大,你跟我說你難受?哪裏難受!我看你是皮難受,欠收拾!”
許錦瑟想罵罵不出,一口怒氣堵在胸前,以前知道晏承歡嘴下不留情,沒想到這整個一加農炮!
“你再說一句!”
“我說一句怎麽了,再說一句也這樣,吃!吃完了回家!”
“行!你行啊晏承歡,你就仗着我舍不得,你就可勁兒作,等哪天你把我作沒了你就開心了!”
“切!希望那天早點到來!”晏承歡大聲的說到!
“切!這輩子都不可能!”許錦瑟憤憤的看着用更大的聲音喊回去。
初十才是老爺子生日,今年老爺子不想高調,不打算大擺宴席,許錦程只是在“華霆世家”定了幾桌酒席。但還是有些人知道,非得要去借着賀壽的名義混個臉熟。知道不平靜,許錦瑟起初沒打算去,但無奈許錦程非要他去幫忙,于是乎……
晏承歡下了班和餘清楚照常在千四兼職,剛剛過年,不管是男女老少大家都喜歡到KTV一聚,所以今天還是比較忙碌的。
“天兒哥,2005的客人點名要……”一個服務生把周天拉到一邊偷偷的說。
“要什麽?”
“要……要晏承歡去服務!”小輝抓抓腦袋說。
周天看向在售貨超市幫忙的晏承歡,問:“什麽客人?”
“額……”小輝支支吾吾的,在周天的催促下他略顯為難的說道:“是……好像是……小許總之前的女朋友……好像叫露露……之前經常來……”
“你怎麽回的?”
“該說的我都說了,她就是不願意,說要不就叫人來砸場子,怎麽辦啊……”小輝是最近剛被調上小高層,本以為是高素質一點的客戶,沒想到遇上這麽個主兒!
“沒事兒,許錦瑟現在的正宮只有一個,那就是晏承歡,那個露露也就是充胖子,沒什麽本事。行了,你在這看着,我去2005看看!”
說完周天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轉身去了20樓。
……
“不叫是吧?”楊露露怒不可遏的抓起桌上的酒瓶往地上一甩,刺耳的一聲後,在地上綻開了無數的冰翡翠。
周天倒也見慣了這種場面,上次還有在這裏威脅自殺的呢。“非常不好意思小姐,兼職生沒有晉升資格,無法為高級顧客服務。”
“好!你們行!不叫!我下去找可以吧!”楊露露惡狠狠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個潑婦,她一把抓起鑲滿水鑽的包包沖出了。周天跟在後面通過對講機呼叫餘清楚。
“清楚,現在馬上帶着晏承歡去休息室,無論發生什麽都別讓她出來,聽見了嗎?”
“好的,但是為什麽啊?”
“沒有為什麽,你趕緊去,快點!”
此時楊露露已經踏進電梯,電梯門即将關閉的一瞬間,周天伸手擋住,成功拖延了幾秒鐘時間。
“你配和我一起坐電梯嗎?走樓梯去!”楊露露面無表情的指使着周天。周天咧嘴一笑,這可是20樓,既然你狠,那也別怪我壞。
“2-18樓的人注意,現在立刻馬上把6號和其他空閑電梯全部按一遍!慢的開除!”
命令一下,所有距離電梯最近的服務生都以最快的速度跑去6號電梯按下了按鍵。楊露露只能每一層都停一下,然後沒有人上來。周天則乘了旁邊的電梯直達1樓。
“天兒,我沒找到晏承歡,小輝說剛才看她出去了。”餘清楚的聲音在耳機裏傳來。
周天眉頭一緊,壞了!“你去外面等着晏承歡,最好先別讓她進來。”
出了千四,耳機對講就沒信號了,也沒人知道晏承歡幹啥去了。餘清楚頭頂着好幾個問號卻也不敢怠慢。
“晏承歡,出來!”
坐個電梯從18層開始每一層都停,斷斷續續的,心裏憋屈的火燒的五髒六腑整個像快炸了,楊露露在大堂不顧形象喊着。
一條緊身紅色V領包臀連衣裙,踏了一雙銀色高跟鞋,披了一件灰色皮草外套,一頭波浪長發散在身後,本是優雅貴氣的她此時正張着一張血盆大口,就像一只年獸。
“不是不能上去嗎,那我就下來,人呢?人呢!!”楊露露拍打着前臺,把接待小姐姐吓了一跳。兇神惡煞的樣子與她朋友圈最新更新的一張安靜優雅照片的女人,完全不能聯系在一起。
不明所以的人想要看個熱鬧,開始慢慢的彙聚在這,紛紛議論着楊露露,周天焦急又惆悵的看着安靜的手機,忽然瞥見人群中的晏承歡,心頭一緊,遭了!她不是出去了嗎?
楊露露突然一笑,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晏承歡,她驕傲的走過去,原本在晏承歡身前的人紛紛讓開,不讓自己摻和進去。
“果然,下賤的東西永遠也改不了下賤的本性,搶別人的男朋友,有夠不要臉的!”
晏承歡一臉懵的看着這個前來挑釁的女人,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凡事以人為本,尊老愛幼為先,善良的生活,所到之處皆好評。今天這是個什麽神獸竟敢這麽說老娘?哎!等等,這女的眼熟哦……
啊!對了,在天街因為一個爺爺起争執的那女生。原來如此,因為許錦瑟那家夥喽!
“看什麽看?”楊露露見晏承歡死盯着自己,于是變本加厲的動起手來,她推搡着晏承歡,見她一直不還手便繼續揚起巴掌,沒等到落下便被人抓住手腕。
“我警告你,放開我!”
周天抓着楊露露的手神色嚴肅但依舊客氣的說:“楊小姐,這有監控,您的一切作為都将被準确的實時記錄,您現在的行為已經上升到人身攻擊,我們有權将所有經過以及監控提供給警方,屆時還需要您的配合!”
楊露露起初一愣,随後又哈哈大笑,鮮紅的嘴唇使得血盆大口這個詞語更加的生動形象。
“監控?你知道我是誰嗎?監控有個屁用!還警方?你吓唬誰呢?”
周天依舊沒有松開他抓着的那只手,楊露露見掙脫不開,也放棄了掙紮。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啪——”在衆人的期待下,一記響亮的耳光終于在這個大廳響起。
晏承歡的頭偏向一邊,她捂着火辣辣的右臉,火燒一般的疼痛讓她反應過來,楊露露這貨居然用左手搞偷襲?
周天一把将楊露露推了出去,轉身扶着晏承歡詢問着。
楊露露向後退了幾步撞倒一邊端盤子的服務生,她拿起托盤中的大水杯重新走回晏承歡面前。
“晏承歡,你說你這條破船到底上了多少人啊?”
趁周天轉身與她理論的空隙,楊露露看準時機,擡手将杯中的冰水盡力潑向晏承歡臉上。
原本火熱的臉頰頓時感到一些舒服,晏承歡心裏的火卻蹭蹭蹭的冒起來,直接沖上大腦。
大廳裏停留的人越來越多,都紛紛拿出手機拍照錄像發朋友圈,她推開周天,略過楊露露徑直走向吧臺,拿了一個大號啤酒杯,倒了滿滿一杯熱水。
經過服務生訓練的她一路走來,滿杯熱水一滴未撒。
楊露露瞪着眼睛看着步步逼近的晏承歡心中升起絲絲怯意,更多的是害怕她手中那一滿杯熱水。
“不管因為什麽,你都沒資格這樣對我。”發梢還在滴水,晏承歡握緊手中的杯子:“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潑給我的水,我燒開了……”
“還給你!”
“不要!”在衆人驚呼中,熱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嚣張的弧線,帶着陣陣仙氣全部撲向楊露露頸間。
楊露露的臉變得扭曲,蹲在地上痛苦的尖叫,白皙的頸間被燙的潤紅。
“晏承歡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她惡狼一般的嘶吼着,喊着便站起來向晏承歡沖過來。
晏承歡眼疾手快的一把掐住楊露露的脖子,只是微微用力,楊露露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哦!對了!”晏承歡歪着頭若有所思的說,眼神中透漏着萬分不屑與厭惡:“還有一個東西沒還給你……”
“啪——”
今夜的第二個耳光在大廳中回蕩,起初抱着看熱鬧心态的人們倒吸一口涼氣,對這女子刮目相看,但手中的視頻卻一秒也沒有停止。
楊露露被一耳光掀翻在地,她已經沒有力氣,也沒有精力去和晏承歡争鬥。
晏承歡把杯子重新放回吧臺,表面上風輕雲淡,也只有她自己聽見,自己的頸椎在咔咔作響,全身的肌肉也在狂跳。
轉身的瞬間,她看見從人群中擠過來的許錦瑟,後面是一臉懵圈的彥河,一臉震驚的許易笙,還有一臉驚訝的許涼介。
晏承歡看着姍姍來遲的許錦瑟,不禁怒從中來,需要你的時候你不來,老娘完事兒了你來點贊?
“承歡……”許錦瑟看着狼狽的她心裏不免愧疚,臉頰上巴掌印五指分明,那緋紅的顏色化作銀針紮痛了他的心。
“許錦瑟……”
聽到他的聲音的那刻起,晏承歡的身體不在緊張發抖,滿眼失望,淚水蕩在眼底。許錦瑟害怕這樣的她會跟自己提分手,雖然現在這個情況下産生這樣的想法不應該,但是只要不是這句話,他什麽都能接受。
“哎……”晏承歡嘆了一口氣:“我要你有何用。”
餘清楚從外面擠進人群找到周天,看到眼前這一幕,一臉嚴肅的周天讓她心裏産生有些不好的預感。
“一會兒跟我去辦公室,我有話問你!”
遣散了圍觀群衆,把楊露露送去醫院,和許易笙道了謝,周天拿起晏承歡蕩在吧臺上的杯子仔細端詳着。
“晏承歡啊晏承歡,你可真是個大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