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鐵頭功
就這樣,在晏承歡無力的反對下,被她老媽和老爹一嘴送回清禾。她現在出租房樓下瞪着一臉得意加賴皮的許錦瑟,心中有火卻不能發出,只能一直安慰自己,過年不生氣,生氣就倒黴!
“走吧趕緊,別讓我看見你,看見你就來氣!”
“大老遠的開車帶你回來,一句謝謝都不說,我可是很早就起床了!”許錦瑟還挺委屈。
“我謝謝你帶我回來,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在家裏玩呢,閑的你帶我回來!”晏承歡真的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你不是還有會議嗎,趕緊開去吧再也別找我!”
好好的假期就這麽被許錦瑟打亂了,昨天吃飯的時候,他在飯桌上亂七八糟啥都說,吓的她飯都沒吃好,月月那個人精總是逮住她問,都不知道怎麽說!怎麽說?辦公室戀情嗎?瘋了嗎?
“我開了那麽久的車,現在累的很,我先去你家睡一會兒再走!”許錦瑟磨蹭着,比耐心?她他還真有的耗。
“快!走!”
晏承歡固執起來就算是知道那是牛角尖也要鑽。
許錦瑟固執起來也是一條巷子走到底,絕對不走回頭路。
“可是我現在頭很疼,怎麽辦?”許錦瑟閉着眼,一手撐在牆上,仔細看來臉色是有些不對,嘴唇都發白了,“你摸摸……”許錦瑟把臉湊到晏承歡面前讓她摸摸額頭。
晏承歡本以為許錦瑟是鬧着玩兒不想走,結果伸手一摸,确實很燙手。這家夥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舒服的?沒有辦法,家裏這麽多天不住人,肯定不幹淨,這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怎麽可能住的了這裏呢。
“我先帶你上去看看,如果你不能睡的話我就直接打車把你送回你家!”
許錦瑟還想幫着晏承歡提着行李,但是樓梯有些陡,晏承歡怕許錦瑟一個不留神從樓梯上滾下去,這家夥那就吓人了。
鑰匙插進鎖裏始終沒有轉動,晏承歡看着打量着四周的許錦瑟,心裏忐忑不安。
“這裏真的特別差,我還是送你回家吧……”
“你忍心趕走我一個病人啊,不怕我出個什麽意外什麽的?”許錦瑟笑的蒼白無力。
“可是……可是這裏真的還不如你家廁所好呢,你真的住不習慣……”
晏承歡心裏急得很,屋裏什麽情況她最清楚,雖然在她看來可能收拾的幹淨利落,但其實家具破舊,牆皮幹裂,頂上還有漏雨發黴,電線也裸露出來,,地板發黃有裂紋,怎麽看怎麽像一個貧民窟。
“沒事,你都能住,我為什麽不可以?難道我還要交你房租?以身相許可不可以啊?”
看着他這麽皮的份上,估計也沒多難受,幹脆一輛車打發走得了。
這裏光照很好,推開門,陽光争先恐後的擠進房間裏。許錦瑟有些驚訝,他上下左右仔細打量着這間小小的屋子,還不如他的衣帽間大的一個小屋子,晏承歡居然生活在這裏。
家具破舊但是她貼了壁紙和桌布,貼的手法不精致,還有一些地方沒有貼到,牆皮幹裂還有發黴的地方她挂了很大的背景布遮擋,但是屋頂上卻遮擋不住,地板發黃但是被清理幹淨還在床邊鋪了一小塊地毯。
看着許錦瑟不出聲的打量着四周,複雜的眼神,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拆穿戴假面具的小醜一樣。
“我給你叫車!”
晏承歡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許錦瑟拉住她的胳膊:“幫我鋪鋪床。”
回頭,錯愕的臉闖入溫柔的眼底,或許許錦瑟從不知道這種破舊狹小地方還可以住人,也或許是這裏收拾的有點幹淨,稍微勉強可以居住,又或許這裏是晏承歡生活的地方所以才沒關系。
“許錦瑟,你還是……”
“我疼的厲害,求你了……”
許錦瑟似乎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晏承歡把他扶到小椅子上,自己去鋪床。床上的被子已經幾天沒有人睡過,應該全部曬過太陽之後才能用,但是現在許錦瑟難受的不行,她只能從行李箱中翻出幹淨的床單被罩和毯子暫時鋪上讓許錦瑟睡下。
看着晏承歡忙活的背影,許錦瑟想要過去抱抱她,腿像綁着千斤石一樣動彈不得,手也擡不起來,頭也疼的要命。
就,在這裏睡一會兒……
“……許錦瑟!”
最後只聽見了晏承歡在叫自己,自己卻像被貼了符咒一樣動彈不得。
……就……一會兒……就睡一會兒……
…………
當許錦瑟再睜開眼的時候,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亮着,屋子裏空無一人卻彌漫着一股香氣。
他猛的從床上坐起來,晏承歡呢?屋外已經天黑了,擡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他幾乎睡了一天,這個時間晏承歡會去哪兒?
強忍着頭疼的後遺症,許錦瑟一把掀開被子馬上下床去找,卻差點踩到床邊的人。
晏承歡正安靜的酣睡在床邊的地毯上,她身上只蓋了一個小的毛毯和羽絨大衣。或許是冷的原因,晏承歡将自己縮成一個蝦仁一樣的一團。
小小的桌子上放着一個小鍋,香氣應該是從那裏傳出來的,旁邊還新鮮的水果,桌子下面還放了一些零食,看樣子,今天晏承歡又特意去了超市。
許錦瑟把被子蓋在她身上,又在她身邊輕輕的躺下來,一動不動的看着她。
迷糊中,晏承歡感覺有人在弄自己,半夢半醒之間,她看見許錦瑟的臉在眼前放大。
“額啊……你幹嘛!”
“你說我幹嘛!”
許錦瑟笑着看着慌張的晏承歡,不免想要調戲她一番,便故意靠的更近了一些。
房子很小,地毯的空間也不大,稍稍往後靠去,背就倚到牆上了。
急促的呼吸噴灑在臉上,許錦瑟不禁在心裏笑起來,這丫頭還真好玩。
“一……”
“嗯?”許錦瑟突然開始搞不明白,晏承歡突然數數是個什麽操作?
“二……”
許錦瑟不在意,繼續慢慢逼近。
“三!”
伴随着一聲哀嚎,許錦瑟捂着鼻子倒在地毯上痛苦不堪。
“你幹嘛啊!!”
“誰讓你離我這麽近!”晏承歡手足無措的反駁:“我都已經數數警告你了,你不聽……”
誰知道一二三之後就開始打人啊!許錦瑟捂着鼻子看着一臉無辜的晏承歡,無語!無語!極度的無語!真是,這麽好的氛圍晏丫頭怎麽就看不出個好歹呢?現在輕輕一碰這鼻子就疼的厲害,真是白瞎了自己顏值中心,高挺的鼻子,這玩意兒幸虧不是墊的,要不然這會兒早進醫院了。
白皙的臉龐,就鼻子那裏通紅一片,晏承歡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鐵頭功用勁兒過大了,家裏沒有冰塊,就只能拿外面臉盆上結的冰層裝在塑料袋裏外面裹上毛巾先臨時湊合湊合,現在的她正滿懷歉意跪在一邊聽候發落。
“你說你好好的我又不吃了你,你居然拿頭撞我?什麽壞習慣!趕緊改了!”
“這麽多年了的習慣哪能說改就改啊……”晏承歡低着頭,手還偷偷的摳着地毯。
“呦呵,仗着自己有鐵頭功,橫行霸道了多少年,欺壓了多少小老百姓啊!”
晏承歡這罐可樂讓許錦瑟可晃蕩開了,什麽欺壓小老百姓橫行霸道?這只是一個防身術而已,也就小時候和村裏二狗子打架的時候才用頭……長大以後好像也用過幾次……前段時間可能也用過……
也不是鐵頭功技能,要不是手也忙着誰用頭啊……
“還不幫我吹吹!”許錦瑟沒好氣的說,他不想聽晏承歡的一大鍋像漿糊一樣的歪理。
晏承歡靠近輕輕的呼氣,許錦瑟看準時機猛的湊到她嘴唇上啄了一口,然後一臉得意的壞笑看着大腦宕機的晏承歡。
“一……”
“嗯?”
“二……”
“還來?”
“三!”
“啊!晏承歡!你奶奶的四肢發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