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猶豫 (1)
莊蔚然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愣住的狀态,現在是怎麽樣,甚至連這位但在病房裏的先生都知道,他很缺錢。現在真是全世界都知道,他莊蔚然很缺錢。但問題在于,他是真的沒有到這種缺錢的地步。
這位老頭又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聽說你準備做出阿貝爾簇的算術性質和計算公式之間的聯系,就是因為太過缺錢,所以想要湊錢?”他顫巍巍地想要拿着水喝上一口,莊蔚然急忙将水杯拿起來。
這位先生在剛才說話的時候,也不喘一口大氣,現在倒是喘得很是厲害。
莊蔚然臉都漲得通紅,遇見一個人就說他缺錢。他是需要錢,但還沒有真缺到這種地步。當年真正缺錢的時候,都沒有人這些關心過。反倒是現在,不過是一個他可能會缺錢的傳言,竟然流傳得這麽廣泛。莊蔚然都點兒分不清楚,是不是學術成績好,就真的這麽……出名?即便是缺錢,這才多久的時間,在病房裏的這位先生都已經聽說了。
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最有趣的是,這位先生這麽多年不理世事。竟然還能清楚的知道,他缺錢。足以見得,他莊蔚然缺錢這個事情,估計是整個學術圈的共識。
莊蔚然深吸一口氣,他現在覺得很尴尬,大概明天再來看這位先生吧。
“先生。”莊蔚然的臉漲得很紅,“我明天再來見您。”
“好。”他已經閉上了雙目,正在養神,“正好,我需要休息,明天早些來吧。”
“謝謝您,先生。”莊蔚然站起身,對他微微鞠躬,然後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将大門關上。
科莫教授笑着詢問,“莊教授,先生如何?”
“先生的精神有些不太好,需要在養一下。”莊蔚然嘆息,“但願先生沒有事情吧。”
科莫也輕輕嘆息了一聲,但是他們都非常清楚,這位先生恐怕是堅持不了多長的時間了。
“科莫先生,我先走了。”莊蔚然對着他輕輕颔首,“我明天再來見先生。”
就要他要離開的時候,莊蔚然轉過身來,看向科莫,用一種無奈的語氣詢問,“科莫先生,我缺錢這種事情,到底是誰給先生說的?”
科莫愕然,随後笑着說道,“是先生自己打聽到的。”
“……”莊蔚然不在說話,直接轉身離開,他的臉漲紅得不太好看。看來他已經是全球社會性死亡了,真沒有想到,他竟然鬧出這麽大一個烏龍。
還是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學術上的問題,今天詢問那位先生kac-oody代數的事情,讓莊蔚然有很多領悟,他說得沒有錯。确實莊蔚然在數學上的領悟力和洞察力是無與倫比的。今天下午讨教的問題并不算是特別困難。但是莊蔚然從這裏面想到了很多的東西。
或許再加上環論和模論,莊蔚然想要嘗試一下,能不能做出克羅克定理推廣到任意代數有理域上。
回到酒店,關上門,便開始伏案而寫。
直到晚上,他感覺到餓的時候,已經快要淩晨。給前臺打了一個電話,囑咐他們送一些吃的上來,莊蔚然繼續寫着。
他打算,這幾天先做出一些東西來,在離開法蘭西之前,将這些東西給這位先生看一下。說不定,還能那位先生指點一下。
在代數和幾何領域之內,莊蔚然願稱那位先生為最強。
虛空教皇——格羅騰迪克。
這位先生為全球數學和理論物理學留下了極其寶貴的財富,盡管很多專著都被他銷毀,但是無可争議的。所有人都在沿着這位教皇先生走過的路,往前走去。沒有誰能夠繞過這位教授,他是現代幾何、代數的奠基人。
沒有他,便沒有現在的代數、幾何,至于其他的很多東西,都是發展不起來的。
莊蔚然放下筆,活動一下手,随後拿着筆,繼續開始在草稿紙上寫着。
“叩叩叩”直到服務員将食物送到門邊,莊蔚然打開門,将食物放在桌面上,大概是因為高興的緣故,來了興趣。拍了一張食物的照片以及放在旁邊的草稿,随後打開圍脖——
【飛奔的蝸牛小然:今天見到了那位先生,以至于都快忘記吃飯了,先吃飯,然後休息![圖片][圖片]】
【那位先生?大佬說的是誰啊?】
【大佬的定位在法蘭西?大佬現在在法蘭西诶!】
【能被莊大佬稱之為那位先生的人并不多吧?】
【不是特別懂他們學術界的事情,見到那位先生是什麽意思?】
【別告訴我是那位啊?】
【注意看莊大佬的手機上有提示!】
【懂的大佬有沒有來解密一下的?莊大佬的圍脖上有提示嗎?我看了好久,都沒有看出來啊。】
【注意看大佬身邊的草稿紙,我已經隐隐約約猜出來大佬是去見誰了。】
【燃燒的睿銘:見誰了?】
【啊,賀警官也來了,是來看弟弟的嗎?】
【差點忘記賀警官和莊大佬是親兄弟這件事情[笑哭]】
【虛空教皇吧,莊大佬草稿上的是kac-oody代數,是一個李代數,能夠應用到數學和理論物理學中。教皇是幾何、代數的奠基人,如果他是在法蘭西的話,應該是會去見虛空教皇的。】
【虛空教皇格羅騰迪克!】
【質能轉換阿爾伯特!】
【賞金獵人莊蔚然!】
【我很缺錢莊蔚然!】
【笑死我了,這位大佬已經國際社會性死亡了,還有人不知道嗎?】
【hhhhhhh,我很缺錢!】
【聽說這位大佬目前很缺錢,正在打千禧年大獎難題獎金的主意。hhhhhhh,因為缺錢,所以要做千禧年大獎難題,這大概是最牛逼的大佬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吧。】
【淦!下面好玄幻,我都看不懂你們再說什麽?】
【有沒有人解釋一下?】
【好的,現在學術界已經傳遍了,這位大佬目前好像缺錢了。應該是投資了振興集團的一個實驗室吧,他現在沒有錢,然後正在打千禧年大獎難題的主意。而且消息是從國外傳回來的,大概是這位大佬在德意志的時候,和舒爾茨說了什麽,被舒爾茨給發現了。舒爾茨也異常耿直,直接在個人博客裏說莊大佬真的很缺錢,聽說華爾街已經聞風而動,想要聘請莊大佬當高管。還有普林斯頓大學那邊正在開會要給莊大佬加工資,實在是太好笑了。】
【重點是全球的學術界都知道莊大佬現在非常窮,巴黎科學院安排的酒店住宿都是他們給的錢,讓莊教授出去旅游也是他們給錢來着。笑死我了,莊大佬不僅是在學術界最年輕的學術大牛,也是最社死的一個學術大牛。】
【我很缺錢,所以我要做千禧年大獎難題這種事情,除了莊大佬之外,也沒有人敢說了吧。】
【你們可以去翻譯網站看看,輸入關鍵詞舒爾茨,你們就可以看見莊大佬的大型社死現場了!那些外國人還在一本正經的讨論,究竟要給莊大佬多少錢。唯一讓我震撼的是莊大佬竟然馬上要成為chair rofessorshi而不是full rofessorshi。真的震撼我一百年,大概莊大佬是普林斯頓大學最年輕的chair rofessorshi吧?】
【絕對是最年輕的,這個消息是舒爾茨洩露出來的,不過學術圈的人早就已經知道了。普林斯頓大學讓這位大佬當chair rofessorshi也不是什麽秘密。光是年薪就有幾十萬美金來着,這位大佬是真的厲害。】
【燃燒的睿銘:等等,你們講得我好頭暈,有沒有人給我講解一下虛空教皇是誰,舒爾茨是誰?chair rofessorshi又是什麽東西?】
【啊,賀警官,你弟弟沒有給你說過嗎?】
【燃燒的睿銘:還沒有問他呢……】
【虛空教皇就是格羅騰迪克呗,被稱之為教皇,是現代幾何、代數的奠基人。我們戲稱為虛空教皇主要是因為幾年前有一本關于這位大神的文章——仿佛來自虛空—代數幾何上帝格羅滕迪克。】
【至于舒爾茨,名叫彼得·舒爾茨,波恩大學最年輕的w3教授,德意志的數學天才。和莊大神一樣,都是數學天才,尤其是在計算代數幾何方面,可以稱得上是全球頂尖水平。當然,個人認為,莊大神其實更勝一籌,莊大佬在數論、泛函分析、偏微分方程以及拓撲學領域內的表現均是全球頂尖水平,能從草稿圖上看出來,莊大佬其實在代數方面的造詣也非常深厚。個人淺論,個人淺論。】
【chair rofessor也就是講席教授,是位于full rofessor也就是正教授之上的一個教授職位,可以算是燈塔國那邊教授職位的一個最高榮譽之一。和chair rofessor差不多的榮譽還有distguished rofessor傑出教授或者是卓越教授。】
【也就是說,莊大佬馬上要成為普林斯頓大學最高的教授之一,chair rofessor這個榮譽并不是任何教授都能夠獲得的。尤其是數學系的chair rofessor,普林斯頓大學可是全球的數學中心,能夠在那個地方獲得chair rofessor榮譽,簡直堪稱真正的大神!】
【莊神厲害了!】
【你們沒有聽說嗎?莊大佬下一個解決的問題是阿貝爾簇的算術性質與解析性質之間的聯系,你們懂的。】
【bsd猜想,千禧年大獎難題之一。】
【我就想知道,這位大佬什麽時候能夠做出來,應該不會太久吧?他之前的楊-米爾斯這個問題也就差不多一年的時間,現在這玩意兒應該還要更快一些才對。楊-米爾斯涉及到規範場論,但是bsd是代數上的問題,這麽一想想,這位大佬應該在代數上也是全球頂尖水平吧?否則怎麽可能直接開始做bsd猜想。】
【應該不是直接做bsd猜想,他現在從希爾伯特23問中的阿貝爾域克羅克定理推廣問題入手,我想他應該是想要先解開這個問題,然後在開始解決bsd猜想。】
【燃燒的睿銘:萬萬沒有想到網絡上竟然真的有這麽多學霸,我給弟弟打電話去了。】
賀睿銘還納悶呢,為什麽突然間網絡上出現了這麽多學霸。大概是因為這些人之前根本就不怎麽在網絡上說話,在莊蔚然的圍脖下聊得這麽歡快也是因為一直遇見同類的原因。
不過弟弟全球性社死這件事情,他特別好奇,輸入了翻譯網站的網址,然後檢索關鍵字——舒爾茨,然後真就跳出來一篇文章。
點進去之後,他看見了舒爾茨個人博客的翻譯,以及下面的讨論。
實在是沒有忍住,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是他真的太想要笑了,繃不住。看見舒爾茨說弟弟缺錢,下面一本正經的讨論他弟弟到底是不是投資失敗所以缺錢的模樣,實在是太好笑了。要不是他知道他弟弟是把錢全投進實驗室,都要相信他們的鬼話了。
看了好一會兒,他直接把這篇翻譯文發到了家裏的威信群裏。
【賀睿銘:哈哈哈哈哈……我才發現睿寧在國外這麽出名
賀睿時:???啥玩意兒啊這是?
賀睿鵬:摘自舒爾茨個人博客,數學天才莊蔚然大型社死現場?什麽東西?
賀振華:什麽?睿寧出事了?
賀睿時:哈哈哈賀睿寧
賀睿鵬:我不行了,哈哈哈賀睿寧你做了什麽?
賀睿寧:好的,舒爾茨我記住了……散布謠言的罪魁禍首
陳欣瑤:投資失敗?
賀振國:賀睿寧出什麽事情了睿寧?
賀睿時:賀振國四叔,睿寧沒事,就是哈哈哈哈……真的太社會性死亡了,哈哈哈哈我看見還有人說整個學術圈都知道睿寧缺錢,華爾街還想趁機讓睿寧去華爾街工作
賀睿鵬:诶,我看見說是睿寧馬上要當教授了?睿寧這事是真的?
賀睿寧:應該是吧,我還沒有回普林斯頓,我現在在法蘭西這邊,見一位大師
陳欣瑤:是見格羅騰迪克嗎?
賀睿寧:對,沒想到這位大師躺在病床上都知道了,這才是最尴尬的……
賀振國:兒子看誰去了?
賀睿寧:一位數學大師,法蘭西人,今天還要去看他,我在收拾,待會就得出門去醫院。
陳欣瑤:格羅騰迪克被譽為數學教皇,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數學家之一。還有阿蒂亞爵士也是一位非常厲害的數學家,同時也是二十世紀最偉大數學之一。睿寧要是去英倫,應該也會去見那位阿蒂亞爵士吧?
賀睿寧:是的,準備去見那位爵士,啊……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全球性的社死
賀振剛:看完了,睿寧好好幹!
賀睿惟:哈哈哈,睿寧行啊,沒想到國外這麽多人都知道你。
賀睿寧:我去見教皇先生了。
……】
看着家裏威信群裏歡快的氣氛,莊蔚然是真的尴尬了,這宣傳實在是到位。估計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莊蔚然缺錢到要做千禧年大獎難題才能賺錢。好在他還沒有看圍脖,否則,華國學術圈所有人都知道連學生都在議論這件事情,肯定會讓他更加崩潰的。
來到醫院時,莊蔚然特意買了一束鮮花,主要是他也不知道這位先生究竟喜歡什麽,買一束鮮花聊表心意吧。
帶着鮮花來到醫院,莊蔚然已經能夠輕車熟路的找到格羅騰迪克先生的房間。
輕輕敲門,護士打開門,對着他微微點頭,然後走出房間。莊蔚然走進房間,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将鮮花放在桌面上,“先生,不知道您到底喜歡什麽,我就在街上買了這束鮮花,希望您能夠希望。”
“坐吧。”格羅騰迪克說話帶着一絲顫音,顯得說話很是費力。
他用手指着旁邊的椅子,莊蔚然坐下。格羅騰迪克也沒有說話,而是将一個筆記本遞給莊蔚然。
接過筆記本的莊蔚然還有些疑惑,打開之後,發現這些都是格羅騰迪克先生研究泛函分析時記下來的筆記。在1950年-1955年時,在南錫研究泛函分析領域時做下的筆記。可以說,這些玩意兒,對于莊蔚然來說簡直是無價之寶。他欣喜若狂,翻到第一頁,莊蔚然就知道,這裏面的有些記錄是之前沒有發表的論文。
丢多涅曾經評價說,格羅滕迪克在泛函分析中的工作成就足以媲美這門學科的創始人巴拿赫,而與蓋爾範德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但格羅滕迪克對泛函分析的研究更多地是使用代數和範疇論的方法,這與主流觀點并不同,以至于多年之後這些方法和成果才顯示出它的威力。如今我們一提到他,首先都會想到他對代數幾何的開創性貢獻,但他對泛函分析的貢獻也絕不容忽視。1
也正是如此,莊蔚然獲得這厚厚的一大本筆記,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就顯得很是欣喜若狂。他在泛函分析領域之類已經進入到了一個瓶頸之中。而格羅騰迪克這位在泛函分析領域之內,成就足以媲美巴拿赫的大師級人物,他在做泛函分析領域時做出的一些筆記,或許對他莊蔚然而言,就是他突破泛函分析領域瓶頸的一個契機。
“我看過你在泛函分析領域的論文,你的了解已經相當深入。”格羅騰迪克聲音微弱,氣若游絲,“你肯定是在一個瓶頸中,我想,這個筆記本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這是我當年研究泛函分析領域時,做的一些随筆。”格羅騰迪克勉強的笑着,“我還從來沒有給別人看過。”
“莊,你是第一個。”格羅騰迪克本身對于泛函分析領域比較偏激,他曾經說道,‘泛函分析已經死了’。也就是說,他覺得這一塊兒,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研究的東西。
莊蔚然這顆數學新星的突然出現,讓格羅騰迪克眼前一亮。莊蔚然驟然出世時,這位數學大師并不知道,他當時還在比利牛斯山隐居,很少和學術界有來往。他是一位激進的反戰主義和環保主義者,因為他的數學理論都被用來作為諸多武器的研究,學術界的一些**現象,讓他對于整個學術界失望。他拒絕領取菲爾茨獎、克拉福德數學獎等等,但不可否認,他在學術上,足以被稱之為數學教皇。
對于幾何、代數乃至于泛函分析領域,時至今日,他的很多思想,仍然沒有被人完全了解。她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等待着數學家們去發現。
莊蔚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早在他還在就讀高中時,就已經從圖書館裏看過這位大師聲名遠播的自傳《收獲與播種》,他至今還記得書中有一句話——‘每一門科學,當我們不是将它作為能力和統治力的工具,而是作為我們人類世代以來努力追求的對知識的冒險歷程,不是別的,就是這樣一種和諧,從一個時期到另一個時期,或多或少,巨大而又豐富:在不同的時代和世紀中,對于依次出現的不同的主題,它展現給我們微妙而精細的對應,仿佛來自虛空。’
這也是虛空教皇的來歷。
事實上,格羅騰迪克真正知道數學上有一位姓莊的少年,還是一次法爾廷斯前往比利牛斯山拜訪他。
即便是他鮮少與學術界來往,但也不可能完全的斷絕人際關系。比如說數學界的這些頂級大佬們,或許有時會帶着問題來拜訪他。
但他會不會給別人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法爾廷斯拜訪他時,是帶着莊蔚然的論文來的。那個時候,莊蔚然的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只能在arxiv和nstl上可以看見,但是因為法爾廷斯作為國外的頂級教授,肯定不會浏覽nstl,自然是在arxiv上看見這篇論文的。
當然,法爾廷斯也不是率先發現這篇論文。而是被人告知有人宣稱解開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法爾廷斯當時就很想笑。這麽多年過去,宣稱自己解開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并且将論文發表在arxiv上的人并不在少數。
他不認為一位來自華國,并且之前沒有任何名聲的人能夠解開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甚至都沒有看這篇論文。
他後來看這篇論文,是因為一位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懷着獵奇的心态看這篇論文。他是被這篇論文震撼到了,莊蔚然在極限偏微分方程上的應用,幾乎到了全球過這麽一個人,驟然冒出來,在極限偏微分方程上的表現近乎完美。
甚至很多研究一輩子偏微分方程的教授,或許在極限偏微分方程的表現上,都不如這篇論文的作者。
他查閱資料發現,論文做着竟然是華國京城大學的博士生,這篇論文正是他的博士畢業論文。
很難以讓人置信,有人将數學和理論物理學的難題當做博士畢業論文來做。近些年來,能夠稱得上數學天才的不多。在莊蔚然之前,最值得期待的數學天才那就是彼得·舒爾茨。正當全球數學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彼得·舒爾茨身上時,華國竟然悄然無聲的出現了這麽一個人。
查閱年齡之後,這位教授更是震撼。十六歲的年紀做出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在偏微分方程中的表現,已經是全球頂尖水平……他立馬推薦給法爾廷斯。
當法爾廷斯同樣懷着獵奇的心态去看這篇論文時,被他震撼住了。
他承認,他完美的被這位名叫莊的年輕人征服。完美的偏微分方程應用,規範場論的數學處理,通通都是颠覆他認知的。他花了半年的時間來做這篇論文的驗證,遺憾的是,他沒有找出任何的錯誤。他能夠确定,這位來自華國的少年是真的解開了這個難題。
帶着打印下來的論文,他來拜見格羅騰迪克,将這篇論文作為禮物,送給格羅騰迪克。
“格羅騰迪克先生。”法爾廷斯的話語中,帶着很濃郁的德意志腔調,“我發現了一篇有趣的論文。”
格羅騰迪克那個時候,根本沒有看法爾廷斯一眼。法爾廷斯在他眼中,也是一位非常厲害的數學青年才俊,“哦?有趣的論文?”
“有人宣稱解開了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甚至在規範場論上做出了數學的統一處理,都是一個人完成的。”法爾廷斯解釋道,“至少,從論文的一作中能夠看出,這是一個人完成的。”
“哪裏的人?”格羅騰迪克聽見有人解開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時,眉頭輕輕地蹙着,這個問題不僅是純粹的數學問題,也涉及到很多理論物理學上的東西,尤其是規範場論上。并且還需要大量的偏微分方程和常微分方程以及泛函分析領域、代數、幾何等等領域結合在一起,才能夠解開這個難題。
一個人解開這個難題,在格羅騰迪克看來是非常扯淡的。他想不起來,這些年聽說的哪位數學英才能夠獨立解開這一難題。
“是一位您沒有聽說過的人。”法爾廷斯端着咖啡,坐在院子的角落,他的身邊就是格羅騰迪克。院子外的花朵開得非常燦爛,陽光明媚,讓人心情極為好。
呼吸着新鮮空氣,法爾廷斯拿着厚厚的一疊論文,“是一位名為莊的華國人。”
“我查了一下,今年十六歲,這篇論文是他的博士畢業論文。師從陶,那位剛從燈塔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回到華國的數學家,您不認識。他很多論文都是偏向于數學物理方面。”
“哦?”格羅騰迪克沒有接過法爾廷斯遞來的論文,而是端着咖啡悠閑的喝着,“你的意思是,一位來自華國十六歲的少年解開了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
“如果沒有弄錯的話,應該就是如此。”
格羅騰迪克搖着頭,“不,我不會相信的。”
“這篇論文我研究了大半年的時間,倒推回去驗算很多次,沒有錯誤。在偏微分方程的表現上,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偏微分方程會在應用上,比這位莊更加的完美。”
提到理查德·費夫曼,格羅騰迪克的眉角微微跳動。
作為一個位數學大師,數學天才理查德·費夫曼這個名字,他是聽說過的。
“我記得,他在流體力學上算得上是專家,在偏微分方程上具有很大的貢獻。”格羅騰迪克一邊喝着咖啡,一邊點評着理查德·費夫曼。
他确實是有資格這樣點評一位頂尖的數學家的。
“只是。”法爾廷斯沒有猶豫,“這裏面的內容,還有一些我不能理解透徹。如果格羅騰迪克先生有興趣的話,不妨看一下,我想應該會給先生一個不小的驚喜。”
格羅騰迪克放下手中的咖啡,轉過頭看向法爾廷斯,“你收了他的錢?”
“先生誤會了,我根本不認識這位。”法爾廷斯搖着頭,“您應該清楚我的性格,如果不是真正的好論文,我是不可能給您看的。”
“當然,您也可以認為他沒有解開,但我認為,這是今年,不,或許是這兩年來,我給您帶來的最後禮物。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的證明,這篇論文目前沒有發表只能在arxiv上能夠檢索到,相關的讨論已經非常多。理查德·費夫曼已經做過好幾次推導證明,遺憾的是,每一次都顯示這位十六歲的少年,不,現在應該是十七歲的少年,真的解開了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現在整個數學界都在談論這件事情。”法爾廷斯繼續介紹道,“事實上,我也很想去華國會一會這位少年。或許,能夠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見到也不一定。”
格羅騰迪克狐疑地打量着法爾廷斯,見他神色坦蕩,将論文推到他的身邊。
沉默了一會兒,格羅騰迪克看着這厚厚的一疊論文。最後還是拿着論文,躺在椅子上,趁着清爽的風和美好的陽光,一頁一頁的翻看。
法爾廷斯沒有說話,這人的名字他沒有聽說過——zhuang wei ran?這幾個字一看就知道是華國名,他念不出來到底叫什麽。
但是這篇論文從一開始,就将他的目光牢牢吸引住。
非常震撼人心的論文,甚至他認為很多老朋友也不一定能夠寫出這麽讓人震撼的論文。剛開始的部分引用資料比較多,但是後面等到驗算的部分,幾乎是沒有引用任何資料文獻的。在非線性偏微分表現領域上,簡直讓人驚愕。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對于極限偏微分方程的把控,近乎到了一種非人的地步。
他開始嘗試認真的閱讀這篇論文,就如法爾廷斯所說的那樣,看論文的時候,他明顯很疑惑。沒錯,就是疑惑,這篇論文非常清晰的勾勒出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的證明過程,一共幾百頁的厚度,足夠他看上很久的時間。
但是這其中含有一些深邃的思想,關于偏微分方程和泛函分析領域,他甚至覺得還有很多東西都是他理解不了的。這就非常怪了,在偏微分方程領域之內就不提了,他在這方面沒有過多的研究。要知道他當年學習數學的時候,最開始對于數學有興趣的就是泛函分析領域。在這方面,還能出現他不太了解的思想,讓他如獲至寶。甚至當着法爾廷斯的面,拿出筆記本,開始将莊蔚然在泛函分析領域之內做出的解析都寫下來。很顯然,他是想要從莊蔚然這裏學到一些東西的。
法爾廷斯看着格羅騰迪克鑽研着這篇論文,站起身來,對他說道,“格羅騰迪克先生,我想您不得不承認,這是我給您帶來最好的一份禮物。”
格羅騰迪克看着法爾廷斯微微颔首,這确實是近些年來,法爾廷斯給他帶來最好的禮物。
“我需要研究一段時間。”說出這句話,相當于就是在趕客。法爾廷斯早就習慣了格羅騰迪克這種稀奇古怪的脾氣,他本身的脾氣就是有些古怪的。格羅騰迪克的脾氣有些奇怪,也不足為奇。
“那麽先生。”法爾廷斯站起身來,對格羅騰迪克告別,“我下次再來看您,關于這篇論文,我還有些問題,想要詢問您。”
“你為什麽不去詢問這個作者呢?”格羅騰迪克甚至沒有看法爾廷斯一眼,“我相信,這個作者能夠給你更加完美的回答。”
“先生,這位作者現在在華國,顯然我并不能前往華國去詢問他。”法爾廷斯搖着頭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也想要前往華國詢問這位作者,但是顯然我沒有理由前往華國。”
格羅騰迪克拿着咖啡輕輕喝了一口,确實如此,法爾廷斯根本沒有理由前往華國。他在華國并沒有非常熟悉的人,“不過,明年我會前往華國。”
“受到張守伍的邀請。”法爾廷斯笑着說道,“參加華國舉辦的一個華裔數學家大會。”
“我是評審。”法爾廷斯所說的華裔數學家大會就是晨興數學獎,每三年一次,號稱華裔的菲爾茨獎。而法爾廷斯是在13年的時候受到邀請,前往去參加這次的會議。
他在2012年的時候看望格羅騰迪克的時候,将莊蔚然的論文帶上,作為禮物送給格羅騰迪克。
“很棒的機會。”格羅騰迪克說道,“你可以詢問一下作者,在泛函領域方面,我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能看出來,他在數學方面具有傲人的天賦,或許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人。”格羅騰迪克沉吟着說道,“我該如何形容呢?就好像是……高斯一般,不,甚至比高斯更加厲害的數學家。”
“很顯然,在數學這方面,他擁有的天賦是無與倫比的。僅僅是從他的論文中,就能窺探出一二來。”說完之後,格羅騰迪克說道,“如果你去華國能夠遇見他,麻煩你帶一句話給他,我想要知道,他在泛函分析領域上,到底還知道多少。”
“好的,先生。”可惜的是,晨興數學獎并沒有邀請莊蔚然,而那個時候,莊蔚然跟着陶瀚海教授在做課題,根本就沒有去參加。
法爾廷斯可以說是非常失望,直到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見面。
話又說出來,格羅騰迪克拿到這篇論文之後,一直在研究。
他是看了很長的時間,整理出來很多的東西,這些思想都被他理得一清二楚。從那時開始,他就覺得莊蔚然在泛函分析領域已經差不多研究到頭了,根本就是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研究了。
而後他持續關注莊蔚然拜托他的學生和拜訪他的人,如果有莊蔚然的論文,就帶給他。這些論文确實讓格羅騰迪克耳目一新,莊蔚然的論文并不多,但是質量是一等一的好,很多篇論文都能比他之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