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沒有我的允許,你敢嗎?
清大的教學樓監控很少,只要稍微留意一下便可以完美避開,他沿着安靜的小道一路走進教學樓後面的林蔭道裏,周末都是密密麻麻的高大挺拔的大樹,地面鋪滿了這兩天剛被風吹下來的枯葉。
一腳踏上去便會發出“卡擦”的碎葉聲,格外脆耳。
他剛到這裏不久身後就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他微微轉過身看向身後之人,語氣平平淡淡,“進度怎麽樣了?”
“很糟糕……”
“這機會可是我給你的,抓不抓得住可就看你自己了,暗戀了那麽久,你也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吧?”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幫助。”
“我不管你要用什麽方法得到他,不過記得遵守約定,別傷他一分一毫,”安子锘輕笑一聲,“不然……你知道後果的吧?”
“我知道的……”
安子锘見來人還不走,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諷刺,“錢不夠了?”
來人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默默點頭,“嗯……”
“我會按時打到你卡上的,你先走吧。”
說着,來人腳踏碎葉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直至完全消失,安子锘才離開這個地方。
夏清哲回到白珞年公寓時,白珞年還沒有下班,他便進廚房做兩人的午飯,耳畔一直萦繞着安子锘的話,心緒不寧得連糖醋排骨都做糊了,看上去黑焦焦的一點也不好看。
白珞年回家時飯菜剛好擺上桌。
“白醫生去洗個手吃飯,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吃的。”夏清哲自豪地說。
“好!”
白珞年在門關換上拖鞋後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夏清哲已經将飯都盛好了。
飯間,白珞年總覺得夏清哲今時不同往日,一副心事重重的打不起精神,有點擔心他,“怎麽了?有什麽心事?”
“沒有……”夏清哲搖頭時表情有點心虛,不敢迎上白珞年的目光,“白醫生快點吃菜吧,不然待會兒冷了就不好吃了。”
白珞年瞟了一眼夏清哲給他夾的黑黢黢的糖醋排骨,愣了一下接着問,“真沒什麽事?”
夏清哲見他表情凝重,估計這次時搪塞不過去了,索性大膽問他,“安子锘最近有沒有找你?”
自從今早與安子锘進行對話之後,他總是感到心神不寧,似心髒上方懸着一把刀,随時都擔心它刺下一般,擔心安子锘會對白珞年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沒有,他找我做什麽?”
夏清哲如吃了一顆安神丸,暗暗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白珞年皺着眉把那塊已經焦了的排骨吃下,語氣帶着點試探和擔憂,“你又打他了?”
“……”夏清哲猛地擡頭看着他,委屈的樣子讓白珞年看了莫名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白醫生怎麽能這麽想我?敢情我在你眼裏除了打架就沒有其他印象了?”
白珞年這麽問也不是沒有根據,關于安子锘和夏清哲之間的關系,他每次一聽他倆之間的事,就是關于夏清哲把安子锘給打了,這次會往那方面想也再正常不過。
“好吧,抱歉,我下次會注意言辭的。”白珞年歉意地摸摸他的腦袋,“別往心裏去。”
夏清哲咧嘴一笑,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而雲淡風輕的樣子,“不過也沒什麽事,我就只是單純擔心他再像上次那樣挑撥離間而已,随口問一下。”
兩人吃過午飯後,夏清哲很是自覺地去刷碗,在家務事這方面他積極得白珞年根本搶不過他,只好給他一個寵溺的親吻後去卧室午休。
夏清哲快速解決後便坐在沙發上整理着重要文件,按照這個局勢,他得加快動作把屬于他的東西拿回來,總歸夜長夢多,讓人心神不寧。
白珞年一覺醒來,行慣性地往旁邊一摸,沒有摸到熟悉的身形後一下子睜開眼睛,起床洗漱出來時,夏清哲還在盯着筆記本電腦屏幕。
他沒有午休。
白珞年打了個哈,伸伸懶腰,緩緩走向夏清哲,“什麽事這麽急?連午覺都不睡。”
過于投入的夏清哲被這突然傳來的聲音吓了一跳,趕緊關上筆記本,湊到白珞年的臉頰上啄了一口,“醒了啊?”
“嗯,我得去醫院了。”
“那你快去吧,我今天下午沒課,我要弄點課後資料。”夏清哲不想讓白珞年知道,随便找了一個借口敷衍一下。
“嗯,今天下午不用來接我了,我晚上要加班,晚飯做你自己的就可以了,我在外面吃。”
說着,互相道了別後白珞年便出了門,夏清哲繼續處理文件,好幾個文檔資料全是關于夏氏近況的,他的人好不容易才弄到手,他必須一字不漏地看完,了解詳細情況。
白珞年最近下班時總是能看到許夜的影子,只要一到那個時間點,便看到他背着書包進顧昂的辦公室,待顧昂下班後兩人一起離開醫院。
他和顧昂之間的事,白珞年一概不知,就連他倆在一起他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想來也沒有立場去問具體的經過,便沒有對他倆之間的事多過問一句。
回到公寓時已是晚上八點,家裏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沙發上散發着一點微弱的光線,一打開燈便看到夏清哲仍以他出門時看到的姿勢坐在沙發上敲擊着筆記本的鍵盤。
夏清哲被這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到了眼,緩過來後才看向門關,對白珞年傻笑,“你回來了?”
白珞年把外套脫到衣帽架上,換上拖鞋,“嗯,這麽晚怎麽不開燈?”
“一時忙忘了。”筆記本自帶光源,天什麽時候暗下來的他都沒有太注意,一直高強度地投入工作,這一起身感覺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酸痛得不敢有大動作。
“晚飯也忙忘了?”
“對呀,剛才不是很餓,我現在就去做晚飯。”夏清哲心虛,把筆記本放在沙發上便溜進了廚房,裏面傳來廚具呯呯砰砰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炸廚房。
白珞年擔心,想過去看一眼,“在做什麽?”剛到廚房門口便看到地面上一大堆碎掉的瓷碗碎片,還有一個鐵盆子。
“白醫生……我……”夏清哲無措的看着他,驚慌得像個做錯事被家長當場逮住的小孩子,讓人想生氣的心思都被心疼這一種情緒給覆蓋得嚴嚴實實。
“別亂動。”
白珞年無奈,去廚房角落裏拿清理工具。
夏清哲趕緊搶過他手裏的掃帚,殷勤得讓人不給他而有一種無形的罪惡感,“我來吧,我自己惹得禍。”
白醫生把清理的活交給他,寵溺地問,“行吧,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随便煮碗面條吧。”
“西紅柿雞蛋面?”
“可以。”
夏清哲保持一個姿勢太久,還沒緩過來便進了廚房,導致拿碗筷時一霎眼前昏黑不小心将瓷碗打碎在地。
一碗面下肚,瞬間湧上一股充實感,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幹勁,還能再繼續工作。
“我先去洗澡。”說着,白珞年去了浴室。
夏清哲又回到沙發上繼續工作,只要不猝死就往死裏幹。
當白珞年洗完澡出來時,他還在抱着筆記本擺弄,“課業有這麽多麽?看你做了一天了。”
夏清哲看他一邊用幹毛巾擦頭一邊走過來,喉結下意識地上下滾動一下,趕緊切換到搜尋資料的頁面,從容不迫地笑着,“怪我平時太懶,把課業都堆在了一起,以至于今天做到這麽晚。”
白珞年把幹毛巾扔在沙發上,猝不及防地跨坐上夏清哲的大腿部,環上他的脖子,打趣說,“這叫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嗎?”
面對潋滟美色,夏清哲激動得不禁仰頭,怕氣血太湧直接噴鼻血,畫面不要太美!
“你是不是……”白珞年貼近夏清哲耳畔,故意氤氲吐氣,低沉撩人的音色勾着他的每一根神經,“……不行?”
聽到這句話,夏清哲瞬間意識到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侵犯,猛的翻身将白珞年壓在身下,警告性地用腿蹭他,聲線低沉而隐忍,“是需要我用實際行動證明一下嗎?”
“你敢嗎?”白珞年仰頭在他嘴上親了一下,淺嘗辄止,眼神暧昧地勾着他,“沒有我的允許,你敢嗎?”
“槽!”
夏清哲暗罵一聲,起身往洗手間走去,沒有白珞年的允許,他确實不敢,一點都不敢碰他,連親親都不行。
這就是來自于白珞年的雙标,他自己想怎麽親就怎麽親,就是不讓夏清哲主動去親他,時常把夏清哲撩起小火苗又不負責滅火,這讓夏清哲無比抓狂。
看着夏清哲離開的背影,白珞年坐在沙發上忍不住發笑,就該治治他,不然以後吃的虧都只能一個人無聲咽下。
待夏清哲再次從洗手間出來時,白珞年已經進卧室休息,幽怨地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筆記本,猶豫再三,終是打開了剛剛沒有看完的文檔,繼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