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楮墨
明明夜色很涼我卻感到燥熱不堪,她的每次一哭泣都會牽動我的心情,屋裏光線很暗,但是月光下滿臉淚痕的她是這麽奪目,讓我移不開視線。
大學的時候我清楚自己的感情,同樣也知道她是喜歡我的,我一直在等待她的回答,直到四年後畢業,我們各奔東西。
離開了她之後,孤獨感幾乎把我吞并,為了逃避這種令人厭惡的感覺我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工作,立志成為別人眼中的成功人士,為了讓她知道因為她的一時懦弱而放跑了一條大魚。
可是我這種拙劣的想法卻弄巧成拙,把我們之間的關系越拉越遠。我沒想過她會怕,會怕我現在的地位,明明之前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往前沖,不計較一切後果。
畢業後我加入了工作而她繼續讀研,雖然工作的前期每一天我都忙的要死,每次回家在空無一人的房間我都會想着要不要放棄,想着她。等我小有成就的時候我終于有底氣邀請她去聚餐,可她眼中的疏離感是那麽陌生。
“每一次見證死亡的時候這裏就會止不住的疼。系統是不是忽略了這個bug?”她像個小孩一樣靠在我的肩膀上,自從上午那場悲劇發生之後我們一直在躲避這個話題,林雨欣期間打過來幾次電話,确定了叔叔阿姨的死訊,奇跡并沒有發生。
林記者的語氣很沖夾雜着抽氣聲,旁邊還有小聲的嗚咽,那應該是童穎吧,現在她只剩下姐姐這一個親人了,但是童童還有自己的任務要完成。
她要我把手機交給童童,我拒絕了,現在不能讓她有任何動搖,可是童童還是接到了童穎的來電。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跪倒在房間裏不停的道歉,聲音被抽泣聲掩蓋聽不清內容。
當時我只是躲在門後沒有進去,因為我知道她現在這幅模樣最不願被看見的人就是我了。她總是把不堪隐藏在最深處,總是把最光鮮靓麗的一面展現給我,如果耍寶賣萌也算的話。
“這恐怕是它唯一的仁慈吧?如果不會心痛,我們和死有什麽區別呢?”我安慰道,我也只能這麽說,沒了感情,沒了記憶我們還剩下什麽呢?
“我開始害怕了。”她說。
我揉揉她的腦袋問:“在怕什麽?”
“怕忘記你,忘記這一切……”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淚水打在我的手背上,灼熱的發疼。
這又何嘗不是我在怕的事?一次又一次的從夢中驚醒,一次又一次回到了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的環境,心中卻仿佛失去了無比珍貴的東西,苦苦尋求無果。
在夢裏我們曾緊緊相擁,但是夢醒了,又成了兩路人,我是你眼中高高在上的經理,而你只不過是奮鬥數年一無所成的小會計而已。
你還會為了韓林對我的關照而吃醋,卻又不敢介入我們之間,甚至還會帶着酸味撮合我們。我也會怕,怕失去你,怕你的若即若離,怕你連瞬間的觸碰都不願施舍給我。
“我是不是很懦弱?”
我拼命的搖搖頭,幫她擦去臉上灼熱的液體,可是那也只是杯水車薪,“不對,不對!”
沒有你,楮墨就不複存在了。我貼近她,在她耳畔真真切切的訴說:“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她仰起頭,淚水還殘留在臉頰上,在月光的映襯下格外動人。那天她也是這樣,在阿暢和施展背後,她也是用這幅表情向我求助,淚眼汪汪,像極了受欺負的小動物。
我像對待珍寶一樣捧起她的臉,吻幹淚痕,甘甜還是苦澀,或許兩者兼有?
她的肌膚的觸感讓我欲罷不能,緩緩向下移靠近了她的唇角,猶豫着該不該進行下一步動作。答案早就确定了,我蹭了蹭她的唇瓣淺嘗辄止,可我沒想到的是,童童輕輕勾着我的脖子慢慢回應,氣息交織在一起讓我倍感滿足。
我就期待這一刻了,在學校碰見童穎那一次我就開始期待了,我一直在等,在她主動吻我的那一瞬間我在想,是不是已經到時間了?是不是我的等待終于換來回報了?
我在她的身上落下星星點點的吻,邊觀察她的表情邊繼續下一步動作,炙熱的喘息和滞留在嘴邊的嘤咛聲瘋狂的撕扯着我的神經,右手一推,我們兩個同時倒在了床板上。
床板很硬,直接躺上去肯定會疼,可她卻說沒事,但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這麽說的。
她又絮絮說了幾句,我卻無心在意內容,視線落在裸/露的肌膚上不肯離開。
事到如此我還是問了一句,“身體受的住嗎?”
從剛才我就一直觀察她的反應,她是一個很會隐忍的人,感情總會藏的很好,但我不希望她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不過這一次,就算答案是不,我也忍不住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給了我一個甜膩的吻,這就足夠了。
我用手肘支起身子貼近她,睡衣很薄,輕輕一扯就開了,借着月光我能更清晰的看見她的全貌,明明身材這麽高挑,肉卻少的可憐,伴着她的呼吸我偶爾可以看見隐藏在白皙皮膚之下的肋骨,腰間也沒有贅肉,是每個女性都可望而不可即的身材,只是胸不大就是了。
她也順着動作解開了我的肩帶,然後就愣在那裏了,呆呆的表情惹人憐愛。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捂住了她的眼睛,據上一次的記憶來看,如果看不見我,這種排斥反應就會小很多。我不想留給她不好的回憶,一點也不行。
湊近脖頸,我輕輕的吸吮,帶着夏季特有的炎熱和草木的清香,她的肌膚也被點燃了溫度,再度向下,停留在那份溫暖之上,她的每一個反應都給了我莫大的鼓動。“背還疼嗎?”
我突然起了壞心思,沒等她回答就擡起肩膀讓她翻身背對着我。單手太不方便了,這樣一來就可以好好伺候她了……這個詞,好像太暧昧了。
說什麽不疼,背上都腫了,指尖順着邊緣劃過卻引起她一陣漣漪,心中的燥熱感引導我再次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我可以感覺到她下方的濕熱,我也早已泥濘不堪了,做足了心理準備後我碰到了她最柔軟的部分。
明天還要下墓,水路需要很大精力,我沒敢真正擁有她,僅僅看到她滿足的睡顏就夠了。
同時我也暗下決心,把知道的一切都和盤托出,彼此隐瞞只會降低效率。
不知睡了多長時間,我再也沒了休息的欲望,輕手輕腳的從她肩膀上移開腦袋,坐到窗戶旁,天邊已經泛亮,動物的叫聲也是一波勝過一波,昨日的場景還在腦海裏盤旋,童童微微擡手有轉醒的跡象。
果然,她閉眼四處摸了摸床榻,發現沒人之後猛地坐了起來,正好撞見我。
我問她接下來一段時間想幹什麽。
“就這樣醒着,一直陪着你。”她說。
“編的這麽漂亮之後還是要散開的。”我握住還在倒騰我頭發的手,可她卻不在意。
“我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後綁在我身邊。”她嘿嘿一笑,但是片刻之後就沉默了。“對不起~”
一個莫名其妙的詞眼。
“我應該給你更好的。”她的語氣低沉,不如說是失落,“而不是利用你來填補我的空缺,成為我所有失敗的安慰品。”
這個傻瓜,又在自怨自艾了,如果說她在利用我掩蓋創傷,我何況又不是在利用她呢?
“我不介意你是否利用我,我愛你。”我勾起她的手許諾,“我也一直在利用你,知道嗎?從相遇那天起,我就在利用你了,渴求着你的溫暖,不想讓你從我身邊溜走。”
“其實我們彼此都在相互取暖而已,有多少人不是在相互利用着嗎?不要為了這個原因而輕視自己好嗎?”
雖然嘴上沒有直接回答,她還是點點頭。
“那我就要給你講些事情了。”我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她就站在那裏等待我接下來的話。
“你工作的期間我私下裏找過蘇漠寒,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的身份以及你們兩個人私下的關系。”這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她,“蘇漠寒雖然警告我你是為了保護我才隐瞞這一切,但是在我的堅持下她還是坦白了。”
“你早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了?”她果然呆滞了,這也是我的猜想之一。
“嗯~我也想了解你,想要保護你。”我拉着她的手讓她坐下,“自從知道有管理員這類人,我就有個猜想,能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我也向蘇漠寒提過,但她只是敷衍了事。”
“你們想利用管理員來解開墓的謎題?”談起正事她立刻來了精神,眼睛裏的光藏不住。
我豎起手指,做出噤聲的動作,她會意後立刻閉嘴,安靜的聽我說,“這也是我們的猜想,管理員既然能更改記憶,那麽讀取記憶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她能讀取的也只有我的記憶而不是我的想法。”
她點頭表示接受這個猜想,我繼續說,“管理員既然擔得上這個稱呼肯定有自己的本事,我們手無縛雞之力而且連規則都不懂。既然這樣何不讓她們來幫我們?”
“這樣太冒險了!走錯一步就會功虧一篑,甚至連僅存的記憶都會消失。”她面露緊張。
“想要得到報酬難免要冒險。”我安撫道,“雖然不知道她們是誰,但我可以确定她們已經在我們之中了,從現在開始不要相信任何人,一切要靠自己的判斷,懂嗎?”
作者有話要說:
诶嘿嘿,上一章沒有被鎖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