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追求 一起看日出?
姜昭節和何多多都有傷在身,但随着靈力的恢複,身體恢複很快,但姜羨仍昏迷不醒。
上次摘的花還在,何多多便開爐煉丹,這次熟練些,成了三粒,給姜羨吃下一粒,其餘便交給姜昭節。他守在姜羨床邊,何多多和蘇斐然先行離開。
出門,何多多便忍不住道:“姜羨到底怎麽回事啊。上次他昏迷是因為靈力用盡,但這次他根本沒做什麽,怎麽就又昏了?”
蘇斐然很久沒見姜羨,更不清楚原因,便問何多多:“這病情什麽時候反複?”
“昨天。”何多多肯定道。
昨天,正是他們對戰殿主的時候。何多多很快想到什麽,壓低聲音:“該不會又是大師兄的鍋吧?”
這兩兄弟不知道是怎麽相互影響的,但姜昭節入獄都能影響姜羨恢複,說不定姜昭節打架也能影響姜羨呢。
這麽想着,何多多啧了一聲:“那這可太糟心了。他們豈不是都不敢随便打架了。尤其是大師兄,他是金丹,有些傷可能沒什麽事兒,但是放到築基的姜羨身上,那可就未必了。”
蘇斐然搖搖頭:“影響應當不會這樣嚴重。”
“不一定啊。”何多多有理有據:“大師兄平日裏就喜歡閉關閉關閉關,我只見過他一個人練劍,還真沒見過他和別人打架。要不是這次下山,我還以為他壓根不會打架呢。”
不管怎麽說,這些只是猜測,那兄弟二人沒有解釋的意思,猜測便只是猜測,任何多多好奇得抓心撓肝,也半點用沒有。
她索性轉移注意力,目光炯炯地盯上蘇斐然……的手镯。
她搓搓小手:“我昨天好像看到你家白牙了?”
蘇斐然點頭:“剛醒。”說着,一個碩大的白團子閃現,後腿一蹬,兩條前腿便要勾住蘇斐然脖子。
何多多當空一攔,将白團子攔腰抱住,那兩只前爪也被迫勾在她的勃頸上。
何多多幸福地眯起眼睛:“好軟~”
沒多久又皺眉:“怎麽胖了這麽多!”
白牙聞言呲牙便咬。何多多捏上它嘴巴,笑眯眯道:“你這麽熱情地把嘴巴湊過來,是想做什麽呀?來,我們親親~”
正要湊去,白牙嫌棄地伸爪,糊上何多多的臉。
軟軟的肉墊糊在臉上,何多多打個激靈,白牙卻趁機跳出,鑽進蘇斐然懷抱,蹭來蹭去,聲音軟甜:“麻麻~爬爬~”
腦袋拱來拱去,拱到蘇斐然下巴颏。在蘇斐然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咧開嘴,露出尖利的牙齒,交錯摩擦後,向脆弱搏動的側頸,一口咬下。
它咬到了空氣。
蘇斐然拎着它脖子,毫不留情地扔向何多多的懷抱。
“你好好玩。”蘇斐然轉身:“我有事問大師兄。”
“麻麻!”白牙絕望地探出爪子。
何多多捏住它的爪子擺一擺:“嗯,和你麻麻再見。”
白牙流下傷心悔恨的淚水。
蘇斐然視而不見,再次回到姜羨房間。姜昭節當然聽到走廊上的聲音,便問蘇斐然什麽事。
蘇斐然和他提起謝清池的事情,問他和殿主戰鬥的時候,有沒有發現謝清池什麽異常。
“她是邪修。”姜昭節顯然注意過這點,他說:“最後一擊用上她的心頭血,應當是最強一擊,但若說是全力一擊,恐怕未必。”
換句話,她有所保留。
蘇斐然直接告訴他:“她要做十三殿的殿主。”
只殺掉殿主不行,她還有更多人需要對付。
姜昭節下颌收緊:“可她已經重鑄道心。”
“毀掉很容易。”還有一句蘇斐然沒說,姜昭節卻接上:“重鑄也很容易。”
謝清池如何毀掉道心,他們不得而知,但如何重鑄,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生。
噬魔法器是針對魔修失道的特點制成,專攻道心,蘇斐然所用噬魔法器名為攝魂鐘,有震蕩神魂之用,便是普通人,但凡道心不穩,都會受到影響,可是已經入魔的謝清池,竟在鐘聲中重鑄。可以想見,此時她的道心該有何等堅執。
可這居然出現在最不合道的邪修身上!
無論如何想不出頭緒,這一問題便暫且擱下,蘇斐然又說:“我懷疑當初抓你,是她故意為之。”
謝清池想殺掉殿主,邪修的身份使她很難借助外力,但若是抓住名門弟子,那宗門必然不會放過此人,其中又有許多關鍵可以操作,到最後這件事的确向理想方向發展。再想姜昭節被抓時的形象:單金靈根,大概率出身高門。劍術精湛,高門之中大概率出身劍門。
“沒有證據。”姜昭節點出重點。
蘇斐然只是提醒姜昭節而已。即便這件事真由謝清池引起,那謝清池也不過是姜昭節的仇人。她和姜昭節不熟,救他只為同門,沒道理白添一個仇人。
姜昭節卻不知蘇斐然的心理,繼續道:“如果是她所為,她為何放心将妹妹交給你。”
這同樣是蘇斐然想不通的地方。那誓言其實漏洞頗多,她不能殺,她身邊的人卻能殺,即便是擔心十三殿的權力紛争牽扯到妹妹,總不至于将妹妹交到對頭的手中,謝清池看起來沒有那麽傻,只可能另有原因,而這原因他們尚不知曉,便只能如她所願,留下謝瑤芳。
正交談着,旁邊傳來一聲嘤咛,姜羨緩緩睜眼。
這種情況并不陌生,他很快反應過來,開口第一句卻問:“那殿主如何了?”
蘇斐然答:“死了。”
姜羨怔忡:“哦。”
姜昭節想到那上千修士,面色沉凝:“她死有餘辜。”
姜羨點頭:“嗯,是。”
蘇斐然忽然說:“我殺了她。”
姜羨一撩劉海兒,向她笑起來:“我又沒說什麽。你殺她便殺了,你問心無愧。只是我不殺而已。”頓了頓,“我不會用自己的做法勉強別人。”
蘇斐然想起曾經比劍,她使詐獲勝。那時他說:他人用詐,那是他人的道,若真勝了我,我便認。但我絕不用詐,哪怕輸,也只怪我技不如人。那時她心有感觸,此時聞言,不禁看向姜羨。
看着看着,姜羨的臉忽然泛紅,看看姜昭節,又看向蘇斐然,清咳一聲,挺挺胸膛:“我之前讓我哥和你說的……你收到了嗎?”
蘇斐然想了下:“收到一半。”
姜羨愣住:“那我說,等你回來後……”
蘇斐然:“怎麽?”
“等你回來後,我便——”
姜昭節突然打斷:“我有話和你說。”
又一次。蘇斐然很想搖晃姜羨或姜昭節,讓他們完完整整地說句話。可這對兄弟間卻泛起微妙的氣場,連往日裏心思單純的姜羨,此時表情都複雜起來,挺直了腰身,微擡下巴,聲音輕巧,“好,那就談談。”
接下來是他們兄弟的時間,蘇斐然回到自己房間,取出謝瑤芳,仔細檢查,确定這身體和曾經沒有區別。甚至連她留下的藥物都消失不見,恐怕是被謝清池發現後除掉。
唯一不能斷定的是記憶是否真的改變,但找個懂得搜魂術的人便能解決。
正想着,忽聽“碰”的一聲,像什麽東西炸開。
蘇斐然連忙開門,卻撞上正要敲門的姜羨。
“啊,我找你……”姜羨話沒說完,一道人影沖過來:“小九!”
何多多幾乎哭出來:“我把廚房炸了!”
她頂着一臉爐灰道:“我就是想試試用煉丹爐能不能做菜……結果不小心就炸了……他們要我賠錢!”
蘇斐然心累:“多少錢?”
何多多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靈石?”
何多多小聲:“一千。”
蘇斐然面無表情向她伸手:“出門左拐,大師兄在隔壁。”
“別啊!”何多多像抓住稻草一樣攥住她的衣袖:“你知道大師兄最摳了!連門都不出,不知道他攢錢做什麽,平日想借一個子兒都沒有,更別說我還總是得罪他……”
“唔。”蘇斐然目光一飄,點頭:“你的确總是得罪他。”
何多多若有所覺,僵硬扭頭。
隔壁,姜昭節站在門口。
何多多向他扯出大大的笑臉,熱情招呼:“大師兄……”
對上何多多視線,姜昭節點頭:“的确,我不借。”
“別啊,大師兄!”何多多痛哭流涕沖上去,一頭撞上房門。
人走了,姜羨稍稍放松。他目光明澈,坦坦蕩蕩道:“我托我哥向你帶了很多話,我不知道你都聽到了哪些?”
蘇斐然反問:“你說了哪些?”
方才還氣勢十足的姜羨忽然目光游移,但很快恢複堅定。他直視蘇斐然雙眼,從耳朵到脖子紅了一片,聲音卻穩:“我說了很多,可以慢慢說給你聽,但有一句我現在就要說。”
蘇斐然豎起耳朵:終于來了!
“我說,等你回來,我要重新追求你。”
蘇斐然:就這?
見蘇斐然面無表情,姜羨心裏打突,草稿忘得一幹二淨。不知怎麽想的,便探出手指,試探着、小心翼翼地,勾住蘇斐然的手指。然後低眸笑起來,偶一擡眼,有些赧然:“那我們明天早上……一起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