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謎團
賀燼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他使勁兒憋眼淚,可是沒用,越蓄越多,終于流了下來。
江泊衍手足無措的樣子看在他眼中,賀燼覺得自己實在是不争氣,直到今天,江泊衍依舊能夠輕易影響他的情緒。
“我沒事……”
江泊衍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賀燼搖了下頭,他拿紙巾擦掉眼淚,故作輕松。
“你想到以前的事了嗎?”
“嗯。”算是吧。
“給我講講吧,這次我一定好好記住。”江泊衍十分真誠,大概是真把自己當家人了,可他越是這樣,賀燼越是覺得心中酸澀。
“你想知道什麽?”
“總覺得忘了很多重要的東西,這種感覺很不好。關于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賀燼不知道該怎麽講述自己糟糕的過往,那些已經成為過去,現在回想起來已經無關痛癢。他努力地回想一些快樂的事情,和江泊衍有關的記憶雖然很少但賀燼一直記得很清楚,趁着現在有勇氣,他試着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嗯……記得。”
那并不是什麽愉快的回憶。
“對不起,我那時不該那麽說你……”
賀燼并不是想聽江泊衍的道歉,他只是随口一問,想聊聊天而已。“你已經和我道過歉了,還送了我禮物。雙份的,我很開心。”
“兩份禮物就那麽開心?”江泊衍收到的禮物占了一整個房間。
“嗯,以前在福利院收到的禮物都是一模一樣的,回去之後過年也都是紅包。”賀燼覺得自己表達的不清楚,“我沒想到會收到你們的新年禮物,很驚喜。”
“另一份是江泊霖非要送的,他總這樣,我每次惹事都要押着我一起道歉。那天回家後我和他講了遇到你的事情,他訓了我一頓。”
“啊?怎麽訓的?”
“忘了,反正我初中那會兒害怕他,不敢不聽。”
“為什麽?哥很兇嗎?”賀燼一直覺得江泊霖是很溫柔的人,和程雪漫一樣。
被指認很兇的江泊霖路過,停住了。
“也不是,主要是那幾年爸媽不常在家,他就一直管着我,我不服,和他打架又打不過,最後挨了揍還要去抄書,不抄就沒零花錢。”
賀燼忍不住笑了,原來江泊衍還有這樣憋屈的過往。
“江泊衍,你在這兒編排我什麽呢?”
“哥,他說他打不過你。”
斯文人江泊霖聞言,把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一截兒胳膊,雖然皮膚白但看着結實有力。他不慌不忙地點了下頭,中肯地評價,“這倒是。”
江泊衍挑眉,“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要不現在試試?”賀燼和他一起看向江泊霖。
“我可沒那閑工夫,你們想吃什麽?我去做飯了。”
“我去吧!給你幫忙也行。”賀燼自告奮勇。
江泊霖嘆氣,“不用了,我掌管廚房這麽多年,不差這一頓。”
“對對對,讓他去,你就在這兒陪我。”
兩人一人報了一道菜名,然後悠閑地坐在那裏,旁邊雪球在他們身旁鑽來鑽去。
“你哥真厲害。”
“不許誇別的男人。”江泊衍從小和哥哥争到大,雖然一次次被鎮壓,但從沒服過輸,不過懂事以後就不怎麽較勁兒了。
“我吃醋了。”他裝模做樣地說。
賀燼感覺臉上又開始升溫,“吃醋?可他是你哥……”
“他是alpha。”江泊衍突然記起賀燼說過自己是beta,他有些疑惑,“阿燼,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是beta,我記錯了嗎?”
“嗯,你沒記錯……我是這樣說過。”賀燼感覺有些羞愧了,他說過很多個謊,卻是頭一次這麽想解釋。
江泊衍會相信自己嗎?現在的他應該會吧。
“我覺得omega的身份很不方便,所以就說謊了……對不起。”
江泊衍大度地說:“沒關系,你那麽優秀,omega身份暴露出去,确實會很麻煩。”
甜言蜜語讓賀燼覺得自己掉進了蜜罐裏,他被江泊衍摟着,輕輕靠在江泊衍肩上,剛開始賀燼還有些拘謹,後來發現拗不過,就放任自己不管了。
十一點半的時候,程雪漫帶着小魚回來了,她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牽着威風凜凜的緬因貓,又美又酷。只不過到屋裏立馬換成了拖鞋。
賀燼看到她立馬坐直了身體。
“我就說沒有人不喜歡小魚,你林阿姨也想養一只,明天我和她一起去看看。”
雪球跑開了。
“媽,您的親兒子雪球被遺忘了一天,您就不怕它傷心?”
賀燼接過程雪漫手裏的牽引繩。
“小賀你幫它解開,我去安慰安慰雪球。”程雪漫去找那只薩摩耶了。
“泊衍,你幫它弄,我有點事想問一下媽。” 賀燼又把繩子塞進江泊衍手裏,“你別過來。”
“什麽事還不讓我知道?行,我不過去,你放心!”
江泊衍頭上的紗布還沒拆,他拉着臉,不情不願地俯下身。“長得真醜。”貓對氣味比較敏感,江泊衍身上的薄荷味對小魚來說太刺激了,它不喜歡。小魚開始反抗,被強行按住了,項圈一摘,它直接給了江泊衍一爪子,然後跑開了。
江泊衍胳膊上多了幾道紅痕,沒出血。
“媽。”賀燼很快跟上去,“嗯?怎麽了?”程雪漫在喂雪球零食吃。
“您知道我和泊衍的契合度?”
“對啊,百分之九十八,我沒記錯吧!”
他們的契合度确實很高,賀燼并不為此高興。“您是怎麽知道的?”程雪漫擡頭,“你怎麽也問這個?那天聽沈欣說的,不是你告訴家裏的嗎?”
沈欣?賀燼愣住了,一時沒回話。
“泊衍上次也問我這個。難道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我就随便問問……”賀燼離開了,他有了個猜測。
江泊衍看他回來,立馬給他展示了自己受傷的胳膊。“看它給我抓的!”中午吃完飯,賀燼就抱着小魚給他剪指甲,江泊衍在一旁幸災樂禍,他想幫賀燼按着小魚,誰知小魚竟然毫不反抗,聽話的不得了。
“它怎麽這麽聽話?”
“小魚一直很乖。”
晚飯的時候,江泊霖想起了自己送不出去的車,問到賀燼時,賀燼不好意思地說:“來得太匆忙,我沒帶鑰匙。”
“還有把備用的。”
江泊衍問:“什麽車?”
“送你們的新婚禮物啊,你這個樣子,想帶阿燼出去兜風都是問題。”
“又不是我想的,我是受害人。”
“沒關系,我也可以帶他。”賀燼說。
夢醒之前,大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