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
“你你你,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你是劫財還是害命?”我趴在那人的肩上,被這山路颠簸的直覺一陣想吐。
因朝山下趕路,那人的呼吸有些微的紊亂,卻一直未曾作聲。見他如此我有些慌神。
“你你你,你要劫色?”我的身子一僵,突然不知該作何抵抗,只能胡亂在那人身上又是拍打又是亂蹬。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身下人終是忍不住般說了句:“姑娘你夠了。”
我虎軀一震,怕再繼續下去将他惹得火氣更旺,一氣之下再将我抛屍滅跡,是以幾乎在他話音剛落的一剎那我便停止了所有的動作。決定換上一種方式。
“壯士我包袱中有的是銀兩,都是從百毒教盜來的,百毒教的教主是個心智不全的傻蛋,你若是圖財可以去教中找他,他必然是不會理會的。” 我瞪着一雙眼睛說着胡話,并努力的換了個較為舒服的姿勢,因為我突然将此事的利弊權衡了出來,這一路的颠簸雖說有些不舒坦,但好歹等同于乘了輛馬車,總好過我一個人摸黑朝山下走。
“我不圖財亦不害命,姑娘你且放心。”良久身下那人才吐出一句話,夜的靜谧使我聽出來他的話語中有一絲無奈。
我深感絕望,不圖財亦不害命便只剩下劫色了,扛着我跑了這麽久都不見他稍作歇息并且這速度一直未曾見有緩慢的跡象,雖說我不會武功,但在教中待了這麽些年,我已然确定他的功夫不在絕生、明滅等人話下,說不定較之更上一層。
“壯士,嘤嘤嘤,我的命很是苦啊,我剛被從飄香樓贖了回來便被這殺千刀的百毒教教主給糟.蹋了,染上一身花柳病不說還日日遭他虐待,今日好不容易得此機會逃了出來,壯士你就放我一馬吧,我回到飄香樓定會為你找些身子幹淨的姑娘的。”我抹着眼淚。
明顯感到身下人的步子頓了一頓,他險些将我從肩上摔了出去:“在下真心不會将姑娘如何的,請姑娘安心。”
不管他如何說,我都堅持不懈的在他肩上胡言亂語,後來恐是被颠簸的累了竟在他肩上睡了過去。再一睜眼時,早已日上三竿。
我有些懊惱自己的大意,急忙瞧了瞧四周,瞧這情形是家客棧。我又急忙将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衣裳完好無損。我這才松了一口氣軟軟的摔回到榻上。
“姑娘你醒了?”估計是聽到了我弄出的聲響,門口傳來昨夜那男子的聲音,昨兒只顧着恐慌是以沒來得及思考其他的,今日再一聽這聲音,竟覺得莫名的舒坦。我走過去将門打開。
門口站着的是一位身着玄色錦衫的年輕男子,歲數同師父不相上下,眉似遠山秀目閃閃。面上挂着一抹溫和的笑。在對着師父同玄寒等人瞧了這麽些年之後,我依然覺得面前的男子模樣生的十分好看。
“姑娘,昨夜多有得罪還望莫要怪罪。”見我一直打量着他,他輕咳了一聲。
“唔。”我竟不知該如何答話,只得讓出一條道路:“公子進屋來坐罷。”
他略微點了點頭,邁步進了屋子。
“實不相瞞,在下昨日迷了路是以闖到了百毒教的地界,恰巧遇到姑娘被人追趕,這才···”
我的臉不争氣的紅了起來,原來昨夜人家是出手相救,我卻亂七八糟的同人家說了一堆極不相幹的話,罪過罪過。我急忙開口:“公子我昨夜··昨夜··是受到了些驚吓,是以胡言亂語,公子莫要往心中去。”
他剛欲說話便被一陣叩門聲打斷:“公子,時辰到了,該趕路了,那邊還等着呢。”
他頓了一頓:“在下白玉,不知如何稱呼姑娘?”
“應梓棠。”想來想去,我決定說實話。
“梓棠姑娘,在下要外出辦事,若是方便的話,姑娘可在這歇息片刻。”臨走前,他吞吞吐吐的望着我道:“我們很快便回來了。”
我粗略一想,急忙點頭應下了。白玉朝我笑了一笑,這才邁步朝外走去。
他走後,我又在這屋中待上片刻,覺得甚是無聊,是以也決定出去逛一逛,朝小二要了紙筆留下一張字條之後,帶上些銀兩擠到人群中去。
街道兩旁依舊是人聲鼎沸,不時有小販的吆喝聲傳來,我費力的穿梭在人群當中,欲置辦些胭脂首飾,但所有想法在瞧見前面那家賣包子的鋪子時,霎時間煙消雲散。我又拼了老命擠向那家鋪子,雖是離得有些遠,但我似乎聞到了陣陣香氣。
他家鋪子的生意一直不錯,買包子的人絡繹不絕,幾欲将他家門檻踏爛。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擠進這家鋪子,卻生生被坐在桌旁的一對才子佳人給驚的沒了食欲。
師父同莫芷瑤穩坐于長凳之上,面前放着幾個包子,師父并未動筷,只是一雙眼睛盯着吃的甚在興頭上的莫芷瑤,如此看去竟分外的溫馨。
我一咬牙一跺腳,包子不買了。
可這時人卻愈發的多了起來,将我擠到了他們二人的桌子旁之後便再不能動彈半分。我只得認命的将臉扭向另一旁,盡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師父瞧見我。我十分不願同他回去。
我在原地站了許久,人群好似靜止了一般,我忍不住朝他們投去打探的目光,想瞧瞧我是不是同一群紙人站在一起。
“借過。”師父在我耳旁淡淡開口道。
我身子一僵,心想這二位主是吃完了,于是維持着将頭扭向另一旁的姿勢朝後躲了躲。
“還是出不去。”師父頗有耐心的又說了一句。
我卻被他語氣中的玩味氣的幾欲吐血:“你飛出去啊,你不是武功蓋世嗎。你抱着她飛出去啊。”我極其想甩出這句話,但理智告訴我,我若是這麽說的話,這一生便毀了。是以我只能再往後退了退,孰不知踩到了誰的腳,險些跌入身後人的懷中,師父伸手将我拉了一把我才得以站穩。
“棠棠,為師還是出不去。”
師父語氣中的玩味愈發的濃厚了起來,我脖子一僵,還是沒有瞧他,低聲道:“你認錯人了。”
突然手腕一緊,身子一輕,再一落地時,已然出了人山人海的包子鋪,這下饒是我想躲都沒處躲了,只得認命的對上師父的視線。
“昨夜玩的還舒坦嗎?”他悠然的看着我,嘴角邊是一成不變的無恥的笑意。
“嗯,還算舒坦。”我認真的回答着他的問題,其實一點都不舒坦,相反還十分的受罪,不過這種事怎好得在他們面前說。
師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有何打算。”
“我的打算很是豐富,但都同你不搭邊。”我不着痕跡的拉開了同他們二人的距離。
“應姑娘,不如同我們一道游玩,黎陽昨日便說今日要出來逛逛的,只是晚上的時候你便下山了。”莫芷瑤的聲音帶着些許的期待,細聽之下卻還有一絲落寞。
是了,哪位女子不願同心愛的男子獨處呢。
“應姑娘?你怎的出來了?昨夜歇好了嗎?”
似是還嫌場面不夠亂,老天又将白玉派出來攙和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