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謝漣漪是個愛挑事兒的……
謝漣漪沒想到, 謝安柔這個小草包,居然也能誤打誤撞捉到死耗子。
幸好謝峥嵘沒聽謝安柔的,他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虧錢小天才, 希望他能夠繼續堅持下去。
不過按照謝漣漪的分析,謝峥嵘不可能放棄這個項目。人工智能本身就是一步領先, 步步領先的行業。謝氏比燕家立項早, 研發技術更加成熟,按道理來說, 肯定能夠搶先一步占得先機。
謝峥嵘和謝氏,想必都是這麽想的。
為安心起見, 謝漣漪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
她悠悠然瞥了謝安柔一眼, 開始煽風點火:“你在顧明景辦公室聽見的消息?你對自己男朋友倒是挺好的。”
她的聲音, 恰好拿捏在謝峥嵘能聽見的程度,然而他沒什麽反應,腳步都沒停頓一下, 繼續沿着樓梯上樓。
謝安柔臉色一涼:“你什麽意思?”
謝漣漪聳肩, “你覺得我是什麽意思, 我就是什麽意思。”
這幅吊兒郎當二五八萬的模樣, 很明顯就是故意找事兒。謝安柔咬了咬牙, 沒有跟她一般見識, 追着謝峥嵘的腳步去了。
謝漣漪嘆了口氣。
希望謝氏不要放棄這個前途無量的項目, 一虧上百億,多爽啊。
她剛才煽風點火那話,就已經在告訴謝峥嵘,他的養女跟顧明景關系那麽親密,可不一定全心全意向着謝氏。
說不定,就是替顧氏下一步的投資計劃提前掃清障礙。
再者說, 就算她全心全意為謝氏考慮,但憑借她的智商,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得到的消息,是顧明景故意設的套。
想到這裏,謝漣漪愉悅地勾起唇角,打開手機看了看自家的項目進展情況。
嗯,離謝氏破産又近了一步呢。
謝安柔被謝峥嵘勒令禁止再提停止項目的話。
謝安柔自己不懂,就覺得是自己的錯,也不敢再說,仍舊按部就班在謝氏財務部門上班。
她跟財務部其他人撕破臉,現在算是被孤立了,每天都不怎麽快樂。但是又不敢向謝峥嵘提出換個部門的要求,生怕再惹了他不高興。
現在,經過那麽多事情,她只想要平平淡淡過日子,不要再生出任何波折。只要能做謝家女兒,受些委屈,她也認了。
然而,謝漣漪卻是個要挑事兒的。
她天天在家待着,兩水科技也沒什麽需要她的地方,那群優秀的程序員,按照她給出的設計思路,自己就能幹。
再不濟,還有江硯深。江硯深可以解決所有技術上的難題,簡直是遺落在人間的寶藏。
她閑着沒事兒幹,就看不得謝家人日子過得好。
總是想沒事兒找點事兒幹。
這天,趁着陽光燦爛,林雨夢邀請了自己的好幾個老姐妹來家裏喝下午茶,想要重新恢複貴婦人的社交。
謝安柔沒去上班,穿着溫柔清新的小裙子陪在她身邊。
謝漣漪午覺睡醒,正好從窗戶上瞧見後花園裏閑談的人。
一群漂亮的女人,各個都優雅動人,言笑晏晏。
謝漣漪隔着窗口,微微眯起眼。
這些個人,每一個她都很眼熟,每一個都跟她或多或少有點仇恨。
不是欺負過她,就是奚落過她。
謝漣漪想了想,覺得自己上輩子還真是可憐的很。
謝家人不喜歡她就算了,還會任由外人欺負她。到了後來,為了讨好謝安柔和顧明景,甚至主動讓人欺負她。
她現在略微有點不理解,自己怎麽上輩子就沒黑化呢?
她換了衣服,慢悠悠下樓,往花園裏走。
一看見她,林雨夢的臉色頓時沉下來。
謝漣漪只當沒看到,将坐在椅子上的謝安柔薅起來,推到一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
慢悠悠開了口:“媽媽跟人喝下午茶,怎麽不喊我?”
沒人回答她,不過不要緊,還有個很會捧場的謝安柔。
謝安柔咬着下唇,軟聲說:“漣漪,這是我的位置,你還給我,再去搬一把椅子好不好?”
謝漣漪真是不明白,為什麽謝安柔總是喜歡跟她争論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争贏了又有什麽意義?
而且她也不可能贏,何必呢?
她連看都沒看謝安柔,冷淡拒絕:“不好。”
謝安柔聲音更弱更小,“漣漪,我一直都是坐在這裏的,這是我的位置。”
謝漣漪這才側目看她一眼,說了句非常具有哲理的話,“一直是這樣,就是對的嗎?”
謝安柔啞然,無話可辯駁。
謝漣漪道:“以前你是謝家女兒,你坐在哪裏,沒有人管得住你。但現在,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朱安柔。”
“至于你的位置……”她輕笑,“你記住,謝家沒有你的位置。”
謝安柔臉色猝然慘白,泫然欲泣:“你……你怎麽能這樣說話?”
林雨夢更是憤怒:“夠了,謝漣漪。謝家是我和你爸爸的家,還輪不到你做主。家裏有沒有安柔的位置,我說了才算,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謝漣漪冷眼看着她氣急敗壞的神情,等她說完了,才閑閑開口:“事實是事實,我說的是我說的,就算我在瞎扯淡行了吧。”
“你說什麽?”林雨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惱怒不已地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想找事兒啊。”謝漣漪拖長聲音,環顧四周,“我就是看謝安柔不順眼,就是想欺負她,你要是看不過去,可以閉上眼,反正我不改。”
林雨夢只覺得自己胸口悶悶的疼,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熱的。
她瞪着謝漣漪,“我真是不明白,你哪兒來的臉皮,能夠一次一次挑戰我的底線!”
謝漣漪忍不住笑出聲:“真是個大笑話,原來你還有底線?”
“開的哪門子玩笑,你連人販子的女兒都當成寶貝,還嫌棄我臉皮厚?我臉皮再厚,我也沒有和違法犯罪分子同流合污啊。”謝漣漪一臉驚奇,“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真覺得我臉皮比你厚吧?”
林雨夢氣地直喘粗氣,胸口一起一伏,手指指着她,顫抖着,完全說不出話。
謝漣漪冷眼看着:“行了,別裝了,我知道你不會氣死的。”
林雨夢頓時更生氣了,連身體都開始發抖。
謝漣漪冷嗤。
一旁,林雨夢的老姐妹終于忍不住幫腔,“你怎麽能這麽跟你媽媽說話?父母之恩深如海,你這樣忤逆不孝,是要遭天譴的。”
這人是楊氏董事長的夫人,燕城另外一個大豪門沈家的小女兒。
沈家是和顧家燕家齊名的豪門家族,她嫁的楊家,也比謝家財大氣粗。
只不過楊太太這個人腦子不太好使,就跟腦子同樣不太好使的林雨夢玩的好。
謝漣漪卻只是瞥她一眼:“什麽天譴不天譴的?大白天就搞封建迷信?不合适吧?”
“真看不出來,你們有錢人也這麽迷信,早知道這樣,我就去學算命了,現在已經發財了。”她嘆了口氣,“失誤,失誤。”
楊太太的臉色沉了沉:“我不過是勸你一句,你何必說那麽多……”
謝漣漪誇張地“喲”了一聲,“你是勸我啊,我還當你是在詛咒我呢?”
楊太太啞然片刻,有些氣虛,“可是……可是你也不該那麽對你媽媽。”
謝漣漪坐在那裏,冷淡地瞥向她,“怎麽,別人的家務事你真的要插一手?剛才你非要摻和,我當你是不懂事。要是再多說一句,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這個話,堪比直接挑釁。
就好比說,你再說話,我就殺了你。
有點血性的人都忍不住。
楊太太也是養尊處優的豪門太太,當即臉色一冷,“你能怎麽對我不客氣?雨夢念着你是她的女兒,我可不念。”
謝漣漪揉了揉手腕,懶洋洋開口:“我不需要你這種社會的蛀蟲惦記我。跟人販子的女兒蛇鼠一窩的東西,我瞧不上。”
楊太太沒有親自跟謝漣漪争論,只是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她對電話那頭哭訴,“老公,有人欺負我,你要幫我做主。對,就是謝家那個剛從村裏回來的女兒,她罵我……”
“你一定要幫我教訓她……”
謝漣漪聽着聽着,笑了一聲,直接教她做事,:“跟你老公說,趕緊教訓我,把謝家搞破産,讓我無家可歸,淪落街頭。”
她道:“要真是有那麽一天,我親自向你道歉。你覺得行不行?”甚至用上了商量的口吻。
楊太太一愣,訴苦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她娘家夫家都有錢,老公又寵她,每次在外面吃了虧生了氣,都會回家告狀,讓老公幫忙向對方的公司施壓,讓人認識到錯誤。
一般情況下,那些人都會迫于家族的壓力,主動找她道歉,求她和她老公放過自己家。
像謝漣漪這種,求着把謝家搞破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這事兒超出了日常經驗,她一時之間陷入了迷茫。
如果謝漣漪根本不在乎自家産業,那她是不是就沒辦法整治她了?答案是肯定的。
她們家再有錢,也不能對謝漣漪的人身安全造成什麽威脅,不然就是給自己埋雷。
謝漣漪繼續催促:“說啊,怎麽不說了?我等着呢,你快點!”
電話對面也在說什麽,楊太太像是忽然反應過來,對電話裏說:“老公,沒事了。”
她挂斷電話,看謝漣漪一眼,咬了咬牙:“便宜你了。”
謝漣漪失望地收回目光,冷冷吐出兩個字,“廢物。”
不等對方生氣,她又蹙眉質問:“你不會是怕了謝家吧?你不是沈家的女兒嗎?你們家那麽有錢,你還怕林雨夢嗎?”
“不會吧?那你也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