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親密的事情
寒風淩冽如刀,駿馬飛馳快如閃電,皇城已由最初的的龐然大物縮小為點,直到徹底看不見。
哭號的風裏帶着草木樹葉的清冽甘味,道路兩旁皆是密林,放眼望去荒無人煙。
這裏便是遠離皇城的郊外了,按照約定顏書會在這裏被放下。可她等啊等,馬兒不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倒越跑越快。
怎麽個意思,要把她劫回老巢啊?不太好吧,他們又不熟。
長時間保持住一個姿勢,顏書就算不疼,也擔心血液不流通會廢條腿什麽的。她剛微微的挪了下屁股,頭頂就飄出一句陰沉沉的警告:“你給我老實點,再亂動一下我直接把你丢下去。”
他刻意用了一個兇殘的“丢”字,以為能達到恐吓的目的。
哪想顏書是個皮厚的:呵呵。
“你真能耐就把我丢下去啊。”顏書非常有恃無恐,不說她各種技能加身傷不了死不了,就說他那虛的快死的死樣子,有那裏力氣丢她早丢了,還用拖到現在啊。
刺客咬牙:“你找死嗎?”
顏書說:“自信點,把嗎去掉。”
刺客:“......”
呼哧呼哧。
刺客的呼吸陡然加重了許多,越聽越像喘不上氣,聽得顏書心驚,好家夥,不會因為一句話就要氣死了吧?
她道:“你現在把我放下吧,我可以跟你保證,你身後不會有任何追兵。”
刺客不搭腔。
“我知道聞出來你留了很多血,傷勢一定很重吧。動的越快,血流的越多,你如果不想失血過多而死,現在就停下來,我幫你處理下傷口,然後咱們各走各的,你看如何?”
過了許久,刺客語氣帶着諷刺,冷笑道:“堂堂太後會包紮傷口?”
顏書最煩的就是這種好心當成驢肝肺的人,搞的好像她趕上要獻殷勤一下,誰還沒點大小姐脾氣了!
“你他媽的愛包不包,反正死的是你不是我,有病。”
“你....你敢罵我?”刺客沒想到當朝太後居然也會爆粗口,更沒想到被罵的是他,當下又驚又怒又急。
急火攻心之下嘩的嘔出一大口血,下一刻脫力的從馬背栽了下去。
由于顏書坐在他前面,他嘔出的血有部分鮮血噴到了她身上,溫熱黏膩的鮮血讓顏書在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驚吓之餘順手撈住他的手臂,雖然沒撈上來,好歹有了個下墜的緩沖時間。
否則按剛才那直挺挺的摔法兒,脖子都給他折斷。
“籲——”
顏書拉住缰繩,命令馬兒停下,再利落翻身下馬。
哎喲不會就死了吧!
她急急忙忙跑到那團人影旁蹲下查看,在沒有電的古代,顏書只能認出那是人。道具商城倒是有賣手電筒的,但她擔心被朝清月看見,到時候要費口舌解釋太麻煩了。
猶豫幾秒後,顏書斥巨資花了三十個金幣買了只火折子。
有了火折子後果然看什麽都方便了,第一件事當然是拉下刺客的蒙面,看看原女主的弟弟多塞皇子長啥樣,原文裏描述他妖豔如火,絕色無雙。
可拉下蒙面後顏書只看到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顏書愣住了,是她記錯了還是臨時換人了?這瞅着不像是絕世大美男啊。
正在疑惑之際,朝清月駕馬趕到了。
“娘娘!”她下馬奔來,“出什麽事兒了?你受傷了嗎?”
顏書擡起臉沖她微笑,又指了指地上:“小朝,本宮沒事兒,有事兒的是躺着的這個。”
聽到有事兒的是別人,朝清月那緊張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只是,當她看見地上那個不知生死,渾身浴血的男人時,還是狠狠的被吓了跳。
“娘娘,這、這是那個挾持你的刺客嗎?”
“沒錯,是他。”
“啊,那他怎麽成這個樣子了?他死了嗎?”朝清月知道刺客身上有傷,卻不知這般重,主要是那刺客先前還中氣十足的和人談條件,又策馬狂奔了這麽久,真他喵的像個金剛。
顏書把手指放在他鼻子下探,感覺不到什麽氣息,改為摸他的脈搏。結果脈搏的跳動很弱,幾乎是瀕死的狀态,再得不到救治分分嗝屁。
雖然被人綁架挺煩的,但一想到這人本來有一線生機,結果被自己活活氣死,她就感覺壓力山大。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實在不行問餘棗棗借點兒金幣買顆還魂丹。
顏書開始在商城裏購買能用的藥。高級的藥品太貴了,一顆得就上萬金幣,她舍不得啊,滑來滑去,最後忍着肉痛買了一瓶中級的金創藥、止血散、雙氧水、針線、剪刀,及一顆續命人參丸。
淦,花了她大半的家當!
“娘娘,這個人臉上有東西诶。”
顏書假裝從刺客身上找東西,聞言往他臉上投去一眼,然後眼珠子一下定住了。
只見朝清月捏着他鬓邊的一塊皮,輕輕撕拉一下,不費吹灰之力揭下一整張薄如蟬翼的皮。
顏書和朝清月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
朝清月純粹是被吓傻了,她就是手欠,看見那人鬓邊起了一小塊皮,撫又撫不平,一個沒忍住就....揭了。
誰想,一揭把人家整塊臉皮都掀了。她是來到了什麽驚悚游戲嗎....
顏書就不一樣了,臉皮啊,小時候看《武林外史》她就特眼饞白飛飛用過的臉皮,做夢都想搞一張出來,可惜那東西沒得學,為此還遺憾了很久。
“小朝,拿過來給本宮看看!”
顏書寶貝的接過那張臉皮,細細摩挲,卧槽,好軟好薄,手感好好啊!我也想擁有!
朝清月呆呆的看着,顏書眼中的狂熱和癫狂讓她害怕,她不懂皇後娘娘為什麽要拿着一張臉皮摸來摸去,那愛不釋手的模樣,讓她毛骨悚然。
怎麽看都有點小變.态啊。
她不得不出聲打斷顏書:“娘娘,他....怎麽辦啊?”
“放着呗,反正有人會來救他的。”
“.....他不是死了嗎?”
“沒死,還有點兒氣。”顏書頓了下,哎喲她好像應該先救人,不然藥不是白買了。她對朝清月笑了笑,臉皮扔到她懷裏:“這東西你先幫本宮收好啊。”
朝清月:.....救命!
顏書先把續命人參丸塞進多塞皇子的口腔裏,她也是才注意到,躺着這位就是美的雌雄莫辨的多塞皇子,光看五官和輪廓就和女主鳳麗兒有七成相像。
不過美人還是活的比較有觀賞性,現在她真沒時間欣賞。
顏書粗暴的剪開多塞皇子的衣服,在胸口和腰部兩個道猙獰而血肉模糊的傷口,湊近些甚至能看到裏面深紅色的內髒。
那沖天的血氣和極賦沖擊力的畫面,朝清月匆匆看了眼就跑到邊上吐去了。
“小朝,你接受不了的話就閉上眼睛,幫我拿好火折子。”
嘔!她将用一生來治愈這短短幾秒。
顏書強忍着難受清創縫合,針線雖然不是穿在她的皮肉裏,卻比穿在她的皮肉還小心翼翼。
顏書無比後悔之前沒跟盈姬學點兒刺繡功夫,現在一來就開了把大的,那滑膩膩的血幾次讓她手中的針脫手。
太難了,嗷!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半個時辰或是一個時辰,當顏書從擡頭時,天似乎都微微亮了。
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雪白衣裳髒污不堪,不但如此,臉頰也沾了點血跡。
媽的,就當給自己積德了!
“娘娘,奴婢可以睜眼了嗎?”
“嗯,已經沒事兒了,掙開吧。”
朝清月一睜眼看見的就是一臉疲憊,血人似的顏書,再一掃,那裙擺下露出的竟是一雙不着鞋襪的腳。
她頓時什麽也顧不上,撲到顏書腳邊,抱住了那雙白嫩玉足。焦聲道:“娘娘,你怎麽鞋襪都沒穿啊,冷不冷?一定很冷吧,哎瞧這腳涼的跟冰棍似的!奴婢給您暖暖!”
說罷,掀起上衣下擺,把顏書的雙腳塞了進去。
那沁人的冰冷凍的朝清月打顫。
顏書則完全呆住了。
小姑娘的肚皮薄薄的一層,卻很柔軟,也很溫暖,從挨近她的那一刻,溪水般細的暖流便從腳心鑽進,經過僵硬的小腿,一直蔓延至心口。
最後,四肢百骸都是暖熱熱的。
可她卻忍不住的微微顫栗,她能感覺到,她的腳背,她的每一根腳趾都是緊繃的。
也許對于小朝這樣久居人下的小宮女來說,用肚子給主子暖腳是分內之事,就是把命送給主子,那都是天經地義。
可對顏書來說不是的,這過了。
她不會因為自己的角色是太後,而真的産生什麽尊卑有別,一直以來她就是拿小朝當妹妹對待。當然不希望小朝為她理所當然的卑微至此。
最重要的一點,也是讓她最無法接受的是,這樣親密的行為她只和初戀女友做過,所以,在她心裏已經認定,只有最親密的關系,才能做最親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