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晚上殺雞呢?
次日一早,仁壽宮內。
軟墊上歪七扭八的癱着三個人,大汗淋漓,氣若游絲。唯有站在領頭位置的顏書氣定神閑,穩如老狗。
“娘娘,臣、臣妾不行了.....不行了,請容臣妾想先行告退。”說這話的是宜太妃,盈姬。
就在昨天,同個時段,她在顏書面前擲地有聲的放下絕不後悔的豪言壯語,現在不僅臉腫,小命都要撘進去了。燃脂操跳了不到二分之一就累成狗的盈姬,享受着身心的雙倍折磨,扛不住了。
同為菜雞的餘棗棗也是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動,顏書太喪心病狂了,一來就是高強度的登山者。她真的不懷疑,顏書就是想取她狗命
“娘、娘,奴婢也不行了。”她有氣無力道。
有其他人在場時,餘棗棗喊顏書娘娘,對她而言像玩過家家。但此情此景,她是真心實意的喊顏書,希望她能看到她的柔弱,放自己一馬,別搞她了。
顏書剛才領着她們做了幾組燃脂動作,出汗後幾縷淩亂的發絲貼在頰邊,将白潤的臉蛋顯的更加精致小巧,肌膚微微泛着紅,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仙子,在這一刻變得明豔活潑。
“都做到一半了,再說放棄那多虧呀。”顏書含笑鼓勵道:“沒事啦,你們剛開始做跟不上很正常,本宮可以放慢速度,你們不用怕,也不用着急跟不上,多練幾天就是适應了。”
盈姬慌忙擺頭,還多練幾天,那不是要了她的小命嗎?
她瑟瑟道:“娘娘,臣妾還想多活幾天!”
餘棗棗:俺附議。
害,格局小了。顏書道:“盈姬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個人怎能就貪圖那麽幾天,建議你給自己定個小目标,先活他個一百年。”
“臣妾.....”
顏書背着手,振振有詞:“本宮保證只要你堅持鍛煉,多活十年不是問題。”
盈姬和餘棗棗語塞,只是表情明明白白寫着:我寧願少活十年,也不願承受□□折磨的辛酸。
顏書裝作沒讀懂,轉而看向柳婉凝,從頭到尾只有柳婉凝一言不發,想來是非常認同她的。
“你們看,婉凝是你們三人中最柔弱不能自理的一位,同樣的強度和內容,婉凝卻沒說放棄。”顏書理所當然的把柳婉凝當成倆人的榜樣,“你們哪可得向人家好好學習呀,學到了就是自己的,別讓本宮失望了。本宮相信你們!”
猝不及防被點名誇獎,柳婉凝原本降下的熱度又起來了,她其實皇後娘娘說的沒那麽厲害,她就是累的說不出話....
可那一語激起盈姬的強烈勝負欲。哼,她怎麽可能比不過一個柳太嫔?除了眼前的太後娘娘,她絕不能被任何人比下!
盈姬一個鯉魚打挺,滿滿的鬥志:“娘娘,臣妾休息好了,臣妾不會叫任何人失望的!”
這姐妹怎麽肥四,打雞血了嗎?餘棗棗黑人問號臉.jpg。
沒等餘棗棗品出點什麽來,她就感覺到來自前方的熱切目光,嗯....作為一個小宮女的她還能說什麽,當然是不餘遺力的捧場了。
“娘娘說的對,奴婢也、也休息好了.....”
前兩天尹公公死了,徒弟小六不堪打擊跟着病倒了。為了照顧生病的小六,朝清月向顏書告了兩天假,這兩天基本在小六那裏呆着,晚上熄燈才回來。
今天早上她過去了會兒,小六的燒就退了,人精神許多。陪小六吃完早飯後,朝清月就回來了,照例去給顏書請安。
剛進大殿她就呆住了,宜太妃、柳太嫔還有玥兒,她們竟然也開始跳操了??看樣子是被太後娘娘拉攏過來的。
她一一看過去,無不是滿頭大汗,咬牙堅持。當瞥見餘棗棗時,她下意識的停住了,那張與她高度相似的臉讓她産生了一種錯覺,好像站在那裏跳操的正是她自己。
在她的記憶裏,她鮮少有這樣大汗淋漓的時候,大部分時間幹淨清爽。
僅有過的那兩次,還是為了套路前任,故意制造與她在健身房偶遇,營造出自己是個熱愛運動的辣妹假象。
等真正在一起之後就原形畢露,前任在自家的豪華健身房吭吭哧哧,她就當個吉祥物,給予她精神上的鼓勵。
其實現在想想,當時對她最好的鼓勵不就是陪她一起動嗎?那會兒她要是勤快點,顏書應該會高興死吧。
朝清月站在原地出神很久,最後還是甩開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作死分手的是她,再想這些有啥用,顏書又聽不到,聽到了肯定不遠萬裏拖着四十米的大刀來取她狗頭,唉狗頭重要。
最後一組動作收尾,餘棗棗三人頃刻東倒西歪散落一地。真是累的一批!
反觀顏書整個人容光煥發,神清氣爽,簡單的鼓勵她們幾句後,便讓綠盈和紅菊去給盈姬和柳婉凝松松筋骨。
餘棗棗拖着腰酸背痛的身子挪到一邊,眼饞不已,可沒辦法,誰讓她在這裏是個莫得權勢的小宮女。QAQ要是有人能幫她也松筋骨就好了。
剛想完,餘棗棗一激靈,一股舒服的能讓她原地升天的感jio沖出天靈蓋,差點兒爽出呻.吟。
她怔怔回頭,肩上不知何時搭上了只白皙細嫩的手,而手的主人是個清秀白淨的小美人。
“玥兒,我先給你按按,你一會兒記得去換身衣服,或者洗個熱水澡,出了這麽多汗很容易着涼。”
餘棗棗半張着嘴,這小姑娘是她上回聽牆角的那個小朝吧,性格挺好呀。
她彎了眉眼,道:“小朝,謝謝啊。”
餘棗棗這一笑直接恍了朝清月的眼,唇紅齒白,膚如凝脂,眉目如畫。她突然有點明白,她短短的二十幾年的人生裏,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前仆後繼的追求者了。
以前這張臉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沒感覺到有啥特別驚豔的,就普普通通的好看吧。
現在卻覺得.....哎喲不錯哦,小有姿色嘛。
也怪不得能和顏書那個老色批看對眼,原來美好的事物都是惺惺相惜的,嘿。
“不必客氣。”朝清月道,“今日是你第一次晨練吧,可還習慣?”
餘棗棗被按的很舒服,心底那點郁悶和怨念都散光了,身心都是放松的。
“不太習慣,不過沒關系,小....太後娘娘待我們很耐心,多練幾回就适應了。”
“嗯,那你努力,太後娘娘一向寬和包容。”
倆人随意聊了幾句,之後餘棗棗就去換衣服了
關于玥兒的來歷,朝清月一直抱有懷疑,不單單是她們有相同的臉,最重要的是,她能從玥兒身上嗅到一種熟悉,親近的感覺,就像她對皇後娘娘那樣,有天然的好感。
而玥兒和皇後娘娘關系卻如此親近,不免讓她懷疑,自己與她們是否有什麽關聯。
難道一切僅僅只是巧合?
夜晚的皇宮格外寂靜,除了綠植中冒出的蟲鳴和侍衛巡視的腳步聲,再無別的聲響。
銀月高懸,皇宮裏仍是燈火通明。
仁壽宮只剩值班的宮人守在門口,其餘人已早早入睡。長夜漫漫,值班的兩個小太監雙手插在袖口裏,打着宮燈昏昏欲睡,這樣靜谧又寒冷的夜晚太容易叫人犯困了。
叮。
鬼魅般的黑影在瓦片屋頂上如履平地,身輕如燕,但這只是在外行人看來,若是有個武林高手在,便能聽出腳步聲的虛浮與急促。
遠處拿着火把的侍衛正急速的挨個搜查,很快就要過來了。
黑影隐匿身形,與黑夜融為一體,在幾次謹慎的觀察下,如轉瞬即逝的流星,剎那消失不見。
二十分鐘後,偷偷打盹的兩個小太監被喧鬧之音吵醒,眼前的一幕讓他們膽戰心驚,瞬間抱作一團,俺個親娘舅咧,他們不就偷了個懶嗎,至于那麽多人來抓他們嗎.....
面前大概圍了二三十個腰別大刀,氣勢洶洶的侍衛。
為首的人說道:“讓開,宮中有刺客,我等奉命來搜查!”
刺客?
倆太監面上一喜,原來不是抓他們了,啊....虛驚一場。
侍衛頭頭皺眉,銳利的目光瞪着倆太監,冷道:“為何聽到宮中有刺客,你二人喜笑顏開?莫非你二人是那刺客的同夥?嗯,有可能!将這兩人帶走!”
說罷,不等倆太監反應,後頭就出來兩個高大魁梧的侍衛,一把扣住他們。
兩個太監終于反應過來了,吓的涕淚橫流,瘋狂尖叫道:“冤枉啊冤枉啊!”
尖細的高音在夜晚顯得格外的凄慘。
層層帷幔中,熟睡中的的顏書豪不意外被驚醒。媽的,大晚上殺雞呢?
她一骨碌爬起來,那滲人的尖叫更清晰了。
顏書縮了縮脖子,有點吓人哦,讓本宮看看哪個死鬼敢在本宮的地盤作祟。她一把撥開床幔,正要下地穿鞋。
霎時,一團濃郁的血腥味陡然鑽入鼻腔,顏書當場想嘔,脖頸卻倏的一涼,一把雪亮鋒利的長劍正抵着她的大動脈。
“不許動,敢動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