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望月巫女, 這是什麽意思呀, 他又是誰?”鹿島若葉連忙追問道。
可是望月美咲卻輕輕的搖了搖頭,她淡淡開口:“鹿島小姐,對不起,我只能告訴你這些, 因為我也僅僅從神明那裏得到這個信息,也許那個人就在你身邊, 也許離你又很遠。”
啊!這話說的完全和沒說一樣啊!
鹿島若葉心裏嘀咕了一聲,忍不住狐疑的多看了一眼望月美咲, 可是對方似乎并不願意多談,只是站起身來, 神情竟然帶着些許的疲憊:“鹿島小姐,今日占蔔已經完畢了,恕我不能在接待了。”
“望月巫女和你說什麽了嗎?”谷崎直美看見鹿島若葉出來後, 立刻拉着春野绮羅子迎了過去,詢問的語氣十分好奇。
在她亮閃閃的目光下,鹿島若葉十分誠懇的實話實說道:“她告訴我, 我以後喜歡的人, 其實我在很久以前就喜歡上了他。”
“什麽意思啊?”谷崎直美聽的一頭霧水,她真的完全不懂,她又看了看春野绮羅子,似乎想從她那裏得到一些靠譜的回答。
可是春野绮羅子也只是對着她微微的搖了搖頭, 看來她也沒懂。
看着兩位朋友迷惑的神情。
“我不知道, 她也沒有多解釋。”鹿島若葉卻不是很在意開口。
說實話望月巫女的話對她真的沒有太大的影響。
反正該來的遲早要來。
鹿島若葉望了一眼下山的方向, 似乎感覺到冷風鑽進了衣領裏,她下意識抱緊了手臂:“哎呀,還是先回去吧,感覺有點冷了。”
說着話她晃了晃腳上的木屐,鞋底和青石板摩擦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谷崎直美也只好“嗯”了一聲,她一把親親密密的挽住鹿島若葉的胳膊,一邊若有所思的說:“若葉醬,是不是你很早就遇到了你的真命天子,但是你自己并沒注意到。”
鹿島若葉眨了眨碧藍色的眼睛,略微撒嬌的語氣嘆氣道:“會是這個意思嗎?可是我完全不記得我之前遇到過什麽讓人印象深刻的帥哥呀,這麽想好不甘心呀……诶?”
她的聲音突然驚愕的頓了一下,本來還是帶着笑意的神色轉眼間頗為嚴肅的斂住。
她四處張望了一眼,又吸了吸鼻子:“……你們聞到了紫藤花的味道了嗎?”
此時此刻夜風正輕輕的吹拂着,刮動着樹幹,發出了嘩啦嘩啦的聲音,一片綠浪随着風正翻滾着,依稀在這青澀的空氣裏聞到了紫藤花的氣息。
沒有錯,是紫藤花的味道。
淡淡的花香和青澀的林木氣息交織在了一起,味道卻愈發的清晰。
但是不知道好像預感到了什麽,鹿島若葉的心竟然莫名的咚咚的跳了起來。
可是她身邊的谷崎直美卻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她詫異的一歪頭,奇怪的開口:“啊!完全沒有聞到呀,而且這個季節也不是紫藤花的花季。”
不過無論谷崎直美怎麽否認,鹿島若葉都真真切切的聞到了那股花香,而且愈發的濃郁,在鼻間一直流連着,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下意識的就往花香傳來的地方走了幾步。
“若葉醬,你要幹什麽呀?”谷崎直美在她身後大聲的叫道。
“等我一會,我就去看一眼。”鹿島若葉清脆的開口,可是她的腳步已經毫不猶豫的開始踏入了林子的邊緣,仿佛随着走進一步,就能感覺到紫藤花醉人的香氣。
這樣濃郁的香氣,一定是有漫山遍野的紫藤花,可是這個季節哪裏來的紫藤花呢。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想去看一看,只是這種莫名的氣味讓她心潮澎湃。
“小心!”她身後突然傳來少女的驚呼,幾乎猝不及防,鹿島若葉猛地被人撲了下來。
她的身體大力的撞到了地面,瞬間痛的讓她皺了皺眉頭。
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回頭,身後突然傳來了刀鋒破空的聲音。
到底發生了什麽?
剛才是有人救了自己嗎?
鹿島若葉用力支撐着自己站起身子,飛快的擡頭看去,可是瞬間,她驚愕的瞪大雙眼。
在幽深的林子,月光慘淡的流淌下來,周邊的樹木黑壓壓的一片,而借着這微弱的光,鹿島若葉看到一個黑色中長發的小女孩,年紀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穿着粉花相間的改良式和服,頭上戴着臉頰有花朵圖案的狐貍面具。
那個女孩拿着一把鋒利的長刀,刀鋒在月色下閃耀着冷意的色澤,可是她的對面站着的卻是一個異常恐怖的生物。
說是人吧,可是他的外表極度猙獰,青色的皮膚血管爆出,一對眼睛只有眼白沒有瞳孔,舌頭如同蛇一樣的長長地蹿了出來。
可是說不是人嗎?他完全是人類的形态,甚至還穿着人類的衣服。
鹿島若葉用力的呼出一口氣,努力撫平不安的心情。
這一次她又穿越到哪個世界了,可是沒有時間思索,她耳邊分明聽見了一陣驚悚的音樂,仿佛有人在咿咿呀呀的吟唱着,曲調異常的詭異,簡直聽得鹿島若葉頭皮發麻。
——能不能整點陽間的音樂。
而随着那個怪物的動作,音樂依舊清晰的在耳邊響起。
鹿島若葉感覺冷汗都下來了,她立刻摸了摸領口的位置。
心裏卻忍不住暗嘆口氣,因為團建的緣故,光顧着出去玩,竟然忘記給變身器充電了。
看來真的是疏忽大意了。
可是這種需要充電的變身器真的很不靠譜啊!!
為了安全起見,鹿島若葉連忙蹑手蹑腳的躲在了一旁的樹後,粗壯的樹幹遮擋了她的身影。
她悄悄的探出了一個頭。
只見小女孩此時雙腿突然蓄力一跳,她的動作異常敏捷,刀鋒如同流影一般的落下。
“刷——”的一聲。
那個怪物瞬間手臂斷了一只,帶着古怪腥氣的鮮血猛的從傷口處溢出。
斷肢咕溜溜的滾在了地上,可是他也不覺得疼。張着嘴,怪笑出聲,長長的舌頭慢條斯理的舔了舔嘴唇,仿佛對面那個嬌小的女孩已經是待宰的魚肉。
然後下一秒,他以看不清的速度一下子沖了過來,而小女孩速度卻更快,她瞬間靈巧的避開怪物的攻擊。
小女孩手握住長刀,她的身體猛地彈跳起來,借助樹幹的力量,身體一下子輕盈的在半空中翻滾,手中的刀随之斬擊下來,刀光像是月影重重,閃爍着耀眼的清輝。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擊”
鹿島若葉分明看見從她的刀鋒中閃過水浪的痕跡,雪白的浪花層層翻滾,帶着空氣中濕漉漉的水汽,而伴随着那個怪物凄厲的叫聲,什麽“啪嗒”一聲就滾落在了地上。
沒想到竟然是那個怪物的頭顱,鮮血順着他倒下的身體冒出,腥臭的味道留戀不散,可是下一秒那具屍體連帶着斬斷的頭顱竟然一點點的灰飛煙滅了。
不知道為什麽那種一直伴随着鹿島若葉壓抑的感覺突然也随之消失了,甚至耳邊那詭異的曲調也完全聽不到了。
小女孩收下刀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性格看似很溫柔腼腆,說話也輕聲細語的,完全沒有剛才斬殺怪物的雷厲風行:“你還好嗎?”不過說着話她又打量了一眼鹿島若葉,卻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頭。
對面的漂亮少女比自己年長幾歲,她穿着淺藍色卻又質地精良的浴衣和明顯不适合作戰的木屐,粉色的頭發随意的挽着,不像是參加鬼殺隊最終選拔的人員,反而是像出來游玩的富家小姐。
甚至重要的是她手上沒有任何武器防身。
“你的日輪刀呢?”小女孩驚愕的瞪大雙眼,聲音下意識的有些拔高,仿佛充斥着擔心的情緒。
日輪刀?
那是什麽?
鹿島若葉完全聽不懂,但是她卻本能的看向了小女孩手裏的那把閃爍着寒冷色澤的長刀。
這是她口中的日輪刀嗎?
鹿島若葉搖了搖頭,她滿腹疑惑無從解答,只能輕輕的問道:“你好,剛才那是什麽東西,這裏又是哪裏呀?”
“你不知道嗎?”小女孩的眼睛依舊瞪的溜圓,神情難免出現了不可置信:“這裏是藤襲山,關押着鬼劍士們活捉來的鬼,想要加入鬼殺隊,就必須在這裏生存七天。”
剛才那個怪物是鬼?
還有鬼殺隊又是什麽?
鹿島若葉感覺腦子裏亂糟糟的,好像信息量在爆炸,她有些艱難的張了張嘴,選擇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來到這裏,一睜眼我就發現我在這個林子裏了。”
聽她這麽說,小女孩明顯一愣,她的面色顯然十分的焦慮,她原地轉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裏真的很危險,你現在跟着我吧,明天天亮我會想辦法送你出去……我叫真菰。”
“我叫鹿島……”鹿島若葉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愣,下意識的就偏過頭,一下子和一雙鳶色的眸子對視上了。
在夜色中,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取代了天上的明月。
“太宰前輩……”鹿島若葉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明明她還在真菰的世界,怎麽突然又回來了。
“小若葉,你剛才去哪裏了?”太宰治有些埋怨似的開口,說着話他又輕輕的揉了揉她頭頂的發,語調托長,聲音輕的像是風一樣,他似乎略微不滿的撅起了嘴:“我可擔心壞了呢。”
“擔心我失蹤後沒人和你殉情吧。”鹿島若葉躲開了他揉自己頭發的手。
發型都亂了,她理了理碎發,沒好氣的說道,不過她顯然忘記了自己話語裏的歧義。
太宰治的眸子一下子就被這句話點亮了,幾乎是變得燦若繁星。他的手指如同游魚一般的滑入了她的掌心,緊緊的握住,竟然真的開始認真的思考他們殉情的方式了:“若葉醬,你是願意和我一起殉情了嗎?你覺得投水好呢,還是上吊好呢,不過一起墜樓聽起來也不錯。”
——我不是!我沒有!
鹿島若葉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話,她一下子羞惱的抽回自己的手,耳根卻有些微微發燙,然後她一個鯉魚打挺直接站起身來:“你自己殉情去吧,再見。”說着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要走。
“哎呀,我都說了多少次了,自己一個人是沒法殉情的。”太宰治不認同的搖頭,依舊是嬉笑的開口,他一把再次抓住鹿島若葉的手指,聲音狀似無意的飄到了她的耳朵裏:“不過若葉醬還沒告訴我你剛才去了哪裏呢。”
鹿島若葉動作一滞,她側眸看向了太宰治,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目光在太宰治脖頸的纏繞的細白繃帶上流連不去。
半響她擡起頭,碧藍色的眼睛輕輕眨着,嘴角勾出一個淺淺的近乎于沒有的弧度:“我也有問題呢!太宰前輩泡溫泉的時候也會帶着繃帶嗎?”
很好,當你不想回答一個問題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
鹿島若葉簡直深谙此道。
而且說實話,她的确很好奇,太宰治的半永久繃帶。
可是太宰治卻突然輕笑出聲,他嘴角翹着,眼瞳含笑,眉梢微微挑起:“小若葉現在是為了今後的殉情想要更了解我嗎?”
我真傻,真的!為什麽每次都低估太宰治的下限呢。
不過,這一次鹿島若葉卻沒有反駁,她突然吸了吸鼻子,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道:“太宰前輩,你聞到紫藤花的味道了嗎?”
因為不知道為什麽,那濃郁的紫藤花的氣息突然随着風再次的湧了過來,仿佛不遠處就是紫藤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