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巧用美人計(2)
裴斯承點了點頭,說:“華筝,感情的事情,有時候是沒有辦法強求的,也是要分先來後到,要看緣分的,如果三年前我先遇到了你,而不是六年前先遇到了夏楚楚,可能就和現在不一樣了,也有可能什麽
都不會改變,不過現在,事情就是這樣,擺在臺面上,要你去清晰的認識。”
華筝沒有說話,不過眼睛裏已經含了淚花,蓄滿了眼眶,就是倔強的不肯流下來。裴斯承繼續說:“我在讀大學的時候,情感教授曾經告訴過我一個定論,一段感情,如果超過三個月沒有得到對方的一丁點回應,基本上就可以判處無期徒刑了,如果超過一年沒有得到回應,那就可以判處
死刑了。”
“那按照你這種說法,那你呢?你就能找她五年?”
裴斯承淡淡一笑:“五年前,我就已經被判了無期了。”
華筝沒有聽明白裴斯承的話,以為這也是時間上的問題,三年比不上五年,就問:“那如果我再等你兩年呢?”
裴斯承搖頭:“沒有可能,華筝,你是個聰明的姑娘,別再自欺欺人了,我以前就不止一次的告訴過你,愛情,不是你想,我就願意給的。”
這是這三年前,裴斯承對華筝說過的話說的最多的一次,他想要借這一次的機會,将華筝心裏的那一點的萌芽,徹底掐斷。是因為,華筝是宋予喬的好朋友,他不想要宋予喬夾在其中難堪。
華筝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指甲掐進手心裏,站的筆挺,不讓自己淚水的最後屏障決堤,但是聲音卻已經帶了哭腔:“我知道了,你走吧。”
裴斯承轉身,沒有半分猶豫地擡步離開。
現在只要表現出多一分的留戀,華筝解脫出來的傷害就會多一分。
等裴斯承轉過前面的樹影,再也看不見的時候,華筝眼中的淚水才開始滂沱。
她崩潰的大哭,甚至蹲下來,抱住自己的雙腿,将臉埋在腿間。或許,三年真的是一個坎兒,之前裴斯承也毫不留情地拒絕過她,她都忍了下來,甚至能豪言放出去,說:“我華筝追不到你裴斯承誓不為人!”然後,風風火火的跟父親母親吵了一架,說要去國外留學,
但是當時父親給她聯系的是歐洲的一所名校,她不,非要去加拿大,非要去溫哥華,又臨時改了簽證。當時母親送她去機場,還問她,你覺得這樣值得不值得。
三年前的華筝,看着頭頂呼嘯而過的飛機,握緊了拳頭,說:“我覺得值得。”
在溫哥華的那三年裏,華筝從語言不通,到能夠流利的說英語,學會自己洗衣服,自己做飯,将自己渾身的那種所謂的千金小姐的脾性全部剔除,一年适應之後,她甚至都有點不太認識自己了。
那個時候,華筝将靠近裴斯承身邊的女人,狠狠地奚落一番,然後自诩為裴斯承的女友,雖然裴斯承每每聽到這個稱呼,都會皺眉糾正,她自己依舊叫的不亦樂乎。
三年之後的現在,回到家裏,父母因為她的事情吵架,就連一直很疼她的表哥都出面勸她。
她不信,憑什麽,她不甘心!三年難道就沒有一丁點回報嗎?她不信!
但是到現在,還能夠理直氣壯地說“我不信……”了麽。
華筝承認,不得不承認,裴斯承說的對,愛情,不是你想,我就願意給的。
從始至終,裴斯承都沒有給過她一丁點幻想,如果說到拒絕,他絕對是不止一次拒絕華筝,不拖泥帶水的完全拒絕,他沒有想要耽誤她,她知道。
但是到現在,還是耽誤了三年。
華筝忽然想起了宋予喬,她的婚姻,也是三年為期,終于對葉澤南失去了所有耐心,曾經有過的眷戀,也都如同在天空的雲煙一樣,被風吹散了。
身後,一個人逐漸走近,腳步很輕,踩在草地上,根本沒有任何聲響。
“筝筝。”
華筝忽然一下子站起身來,轉身抱住了唐母,把臉埋在母親的肩膀上:“媽……”
唐母撫着女兒的後背:“哭出來就好了。”
這條路當初是華筝自己選的,愛錯了人,就注定要多走彎路。
走過前面灌木叢遮掩的路,裴斯承看見車前,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在玩兒猜拳。
裴斯承停下了腳步,站在樹影下,點了一支煙,煙氣熏撩,他只是在最初的時候抽了一口,然後任由指間的香煙灰燼飄灑下來,目光注視着車前正在等待的身影。
宋予喬一邊應付裴昊昱跟他玩兒猜拳,一邊不停地向路這邊看。
裴斯承勾起唇角,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實在擔心他還是在擔心華筝。
最後一次猜拳,裴昊昱的石頭贏了宋予喬的剪刀,他扭着屁股哈哈大笑:“喬喬你竟然又輸了……”
在石頭剪刀布的猜拳裏,宋予喬不知道是中了邪還是怎麽樣,十次有九次都是輸,以前和姐姐宋疏影玩兒這個往臉上貼紙條,最後全都是她臉上貼了一臉的紙條,而宋疏影臉上一個小紙片都沒有。
裴昊昱是屬狗鼻子的,第一時間就聞見了煙味,然後轉過來,開始找:“我爸爸回來了。”
宋予喬很詫異,問:“你怎麽知道的?”
裴昊昱皺了皺鼻子,說:“我聞到煙味了啊。”
果真,裴昊昱這句話剛說完,裴斯承就從樹影裏走了出來,宋予喬有些讪讪,不知道他在那裏站着看了多久。
裴斯承掐了煙走過來,開了車門:“我來開車。”
宋予喬沒有說什麽,裴斯承剛剛在酒吧裏也只是喝了一點酒,現在酒氣早就散了。
上了車,裴昊昱開始跟老爸顯擺:“剛剛我跟喬喬石頭剪刀布,贏了喬喬……十次啊。”
裴斯承這個時候表現的特別慈父,還問了一句:“一共玩兒了幾次啊?”
裴昊昱嘆了一口氣,“一共才十次,我竟然就贏了十次。”
宋予喬:“……”
裴斯承轉過身來,對兒子說:“你信不信,我事先告訴喬喬要出什麽,你就絕對贏不了她。”
裴昊昱立即瞪大了眼睛:“怎麽會?!”
裴斯承挑眉:“你不信?”
裴昊昱搖頭:“不信!”
宋予喬覺得很無語,她自己都還沒有說什麽話,這父子兩個就她的猜拳技巧和幸運度就開始你一句我一句了。
裴斯承直接湊過來,勾手拉過宋予喬的肩膀,湊到宋予喬的耳邊,用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後飛快地錯身離開,對自己兒子說:“我告訴喬喬,她會出剪刀。”
宋予喬:“……”
你說了什麽我沒有聽到啊,你不就是又趁機偷吻了我一下嗎?
然後,因為裴斯承的這句話,裴昊昱就糾結了。老爸嘴裏從來都沒有實話,他肯定對喬喬說的不是出剪刀,不是出剪刀的話那就是石頭和布,如果喬喬出石頭,他出布就可以贏了喬喬,如果喬喬出布,他出剪刀就可以贏了喬喬,好複雜的問題,他竟然
想通了!
裴昊昱小腦袋瓜裏,瞬間已經轉了好幾個圈,最後決定出布,因為剛剛贏的喬喬那十次裏,有八次都是出布贏了喬喬。
“好了,我想好了,開始吧!”
宋予喬側眼看了一眼裴斯承,用眼神詢問。
裴斯承笑了笑:“我說過了,剪刀。”
裴昊昱在心裏狠狠地鄙視老爸,竟然還用這招聲東擊西,他早就識破詭計了啊哈哈哈。
但是……
“石頭剪刀布……”之後……
卻真的是宋予喬出了剪刀……
裴昊昱傻眼了:“你怎麽出了剪刀啊?”
小家夥輸了的表情有點不爽,宋予喬說:“你爸爸說的讓我出剪刀。”
裴斯承挂檔踩下油門,說了一句:“真聽話。”
宋予喬:“……”
裴昊昱:“……”
三個人都沒有吃飯,宋予喬說她回家吃就可以了,然後父子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回我家吃吧。”
裴昊昱看着老爸,心裏憤憤不平:為什麽要學我說話,好不爽!
最後,父子兩人完全不顧宋予喬的意見,決定先去春風街買那一家的臭豆腐,然後回到家讓喬喬做蛋炒飯吃,如果再能做個紫菜湯就更好了。
宋予喬:“……”我的意見呢?
但是,三個人都沒有想到,在春風街買臭豆腐的時候,會碰上裴老太太……還有裴臨峰。
裴老太太因為被兩個兒子抛棄了,自己搬着小板凳神傷了一會兒,等到老頭子回來了之後,先是添油加醋地告了兩個兒子一狀。
裴臨峰說:“你就叫了張政委家的孫女兒一個?”
裴老太太點頭,一副理應如此的模樣:“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裴臨峰沉默了三秒鐘,說:“……沒問題。”
不過,裴老太太看起來還是興致不高的樣子,在書房裏,一會兒進來摸摸硯臺,一會兒出去吃個梨,一會兒再進來找本書看。
裴臨峰實在是忍不住了,問:“你還想幹嘛?”
裴老太太說:“我想吃臭豆腐!”
“買。”
“我想自己去買,看着那個神奇的臭豆腐是怎麽做出來的。”
裴臨峰說:“讓小李備車。”
裴老太太說:“我想要你跟我一起去,好東西要分享嘛,反正你在書房裏也是閑着沒事情做。”
裴臨峰皺眉:“明天有個會,我要寫發言稿,你想吃就讓小李開着車送你過去。”
裴老太太不願意了,轉身往外走的時候,還刻意大聲說:“兩個兒子不孝順,現在連老頭子都移情別戀了,沒有愛了,只剩下我這個老太婆,買個臭豆腐都沒有人陪……”
裴臨峰:“……”
所以,在自己老伴兒給扣上“移情別戀……”的這頂帽子之前,裴臨峰還是陪着老伴兒去買傳說中“神奇的臭豆腐……”春風街的這家老字號的臭豆腐店,已經開了将近十年了,在最近兩年內,才開始引進全國各地不同的臭豆腐的做法,你想吃中原的臭豆腐,這裏有,想吃南方的臭豆腐,這裏有,雖然萬變不離其宗,但是
因為醬料不同,味道還是有些許差異的。
裴斯承開車到春風街街口,是一條小胡同,車子開不進去,他就把車停在路邊。裴昊昱十分善解人意地說:“爸爸,你在車裏等着,我跟喬喬去買臭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