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巧用美人計(1)
華筝一邊說一邊哭,還一邊往嘴裏灌酒。
宋予喬聽的心裏難受,想要從她的手裏把酒杯搶過來,“華筝,你真不能喝了!”
華筝任由宋予喬把酒杯拿走,自己直接拿起酒瓶往嘴裏倒,擦了擦嘴,“予喬,你怎麽成了三個了?不對,五個,你什麽時候會玩兒分身術了啊……”
說着,華筝自己就打了個酒嗝,然後開始傻笑,“予喬,你現在把裴斯承給我叫來,我要跟他說清楚,我已經拖了三年了,我必須把這事兒說清楚……”
這一瞬間,宋予喬覺得華筝其實沒有醉,她的神智還是清醒的。
華筝催促:“你快點給裴斯承打電話啊!你不打那我自己打。”
華筝自己說着,就要去拿自己的包裏的手機,結果一下子沒有坐穩,從卡座上摔了下來,吓的宋予喬趕忙從地上扶起她:“你安安穩穩坐着!聽到沒!我給你打!”
裴老太太晚上很想孫子,就讓裴斯承帶着孫子來吃飯。
裴斯承從學校裏接到裴昊昱,裴昊昱一聽要去奶奶家裏,立刻警覺了起來:“爸爸,你不要想着這一次再把我一個人留在奶奶家,我要寸步不離的粘着你。”
在路上,裴昊昱問:“今天都有誰去奶奶家裏吃飯呀?我那個大姑姑去不去?”
裴斯承說:“為什麽這麽問?”裴昊昱坐在座椅上,扳着自己的手指頭玩兒,“我覺得我大姑姑不喜歡我,上一次在奶奶家的保姆要抱我的時候,她就特別嚴厲地說,自己沒有長腿不會走路嗎,要別人抱。”這句話倒是模仿的惟妙惟肖的
,小家夥一個人在後面搖頭晃腦,“其實我也不喜歡她,所以沒關系,我們扯平了,所以我不會傷心的。”這一次,明面上說是老太太想孫子了,實際上,是老太太在家裏給安排了一個相親宴,把張政委家的孫女兒給叫了過來,說:“今兒就是你挑人,一會兒我們家老大老三都回來,你看中了哪個,私底下跟我
說,我這兩個兒子,都是不錯的。”
王婆賣瓜還自賣自誇呢,更何況這是她兩個親兒子。
裴聿白是先回來的,一進門,看見在沙發上坐着個女人,片刻沒有停留,直接調頭出了門。
裴老太太在身後追:“老大你給我回來!”
但是,老太太一雙老寒腿哪兒追的上大兒子健步如飛,沒兩步就被甩的老遠了。
裴聿白到停車庫取車的時候,裴斯承剛剛帶着裴昊昱從車上下來。
“大伯伯!”
裴昊昱離的老遠就看見了裴聿白,直接跑過去抱大伯伯的大腿:“騎大馬,騎大馬!”
這是裴昊昱最喜歡裴聿白的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因為裴聿白會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或者是肩膀上,但是他爸爸裴斯承從來都沒有過。
裴斯承将車鑰匙收起來,看着大哥這也是去而複返的樣子,已經猜到了,問:“又是相親?”
裴聿白把裴昊昱抱起來,放在肩膀上,說:“人家一個女人相我們兄弟兩個。”
裴斯承:“……”
所以,裴斯承索性連家門都沒有進,直接走人。一直在家裏等的裴老太太很心塞,在外面轉悠了一圈,把張政委的孫女兒先打發走了,拿出來三兒子家裏找出來的那根女人頭發,往自己的頭發上比了比長短,然後搬了裴昊昱的小板凳坐在門口,心裏在
唱:北風那個吹啊,雪花那個飄啊,心塞啊……
開車回華苑的路上,裴斯承接到了宋予喬的電話。
他注意到手機屏幕上宋予喬的名字,就先戴上了藍牙,才接通電話。
“予喬。”
裴斯承這個名字一叫出來,正在後座上玩自己的腳丫子玩兒的不亦樂乎的小家夥一下子豎起了耳朵,直接趴着老爸的座椅,瞪大眼睛,哦,是喬喬的電話。
宋予喬跟裴斯承說話,現在也不喜歡兜圈子用敬語了,有事情就會直接說:“麻煩你現在來酒吧,就是那一間beloved的酒吧,你帶我來過的,我和華筝在這兒。”
“要我過去做什麽?”
宋予喬說:“……要你過來買單。”
說完,電話就斷掉了。
裴斯承聽着耳機裏滴滴滴的忙音,勾了勾唇角。
還是一只小野貓。
等到了酒吧外面,裴昊昱死死抓着老爸的衣服,要跟着裴斯承下車。
裴斯承說:“你在外面等爸爸,爸爸會把喬喬給帶出來。”
裴昊昱小腦袋搖的好像撥浪鼓似的:“不要!我也要去接喬喬!你別想把我鎖在車裏了!”
裴斯承向來對兒子沒有多少耐心,廢話一句不多說,直接拎着他的衣領,把好不容易從後車座爬下來的兒子重新丢進了車廂裏,幹脆利落地鎖上了車門。
裴昊昱扒拉着車窗玻璃,張嘴說着什麽話聽不清楚。
不過,小家夥還是很聰明的,直接從自己的小書包裏拿出手機來,給爸爸打了個電話,誰知道,爸爸的手機鈴聲,卻是在車廂裏面響了起來。
裴昊昱腮幫子鼓鼓的,扒着車窗,眼睜睜看着老爸越走越遠,進了那家上面閃爍着很漂亮的霓虹燈的門,嗷嗚了一聲,趴在後車座上不動了。
宋予喬對于耍酒瘋的華筝真的是疲于應對了,口氣也就強硬起來,一拍桌子:“華筝我告訴你,我打過電話了!他說要來了,你還想怎麽樣?你現在給我在這兒好好坐着!”
吧臺裏面的調酒師小哥也是愣了一下,剛才看還跟綿羊一個溫順的女人,這麽一拍桌子,怎麽就變成母老虎了?女人還真是會三十六變,越變越兇殘。
華筝眨了眨眼睛,看了宋予喬兩眼,然後嘔的一聲,就直接一下子沖進人群裏去找洗手間吐了。
還知道找洗手間去吐,說明還沒有醉成一灘爛泥。
宋予喬也沒有跟過去,端着華筝沒有喝完的那個酒杯,看着裏面透明的液體,心裏亂成了一團麻。
華筝剛剛離開的空位,有一個人走過來。
宋予喬說:“很抱歉,這裏有……”
接下來的話就不用說了,因為這個人是裴斯承。
裴斯承扣了扣吧臺,叫了一杯酒。
宋予喬側了側身,本能地想要距離裴斯承遠一點,說:“華筝去洗手間吐了,等一會兒她出來,一會兒你把她送走。”
裴斯承忽然一下子靠近了,撐起手臂在宋予喬臉側,膝蓋直接就抵着宋予喬的腿,說:“張嘴,我聞聞是不是喝酒了。”
宋予喬臉上一紅,直接一巴掌拍上裴斯承的腦門把他推開:“你能不能注意點!這是公共場合不是你家。”
裴斯承接過調酒師遞過來的酒,眸光映着酒光,“那一會兒去我家?”
宋予喬別開了臉。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沒有等到華筝回來,宋予喬就去了一趟女洗手間,發現華筝已經醉倒在馬桶邊了,頭發亂七八糟地蓋着眼睛,宋予喬走過去推了推華筝,說:“裴斯承來了,在外面呢。”
華筝只是動了動手指頭,壓根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
宋予喬一個人力氣也是小,就先在洗手間內清了清場,讓裴斯承過來幫忙把華筝給拖了出去。
裴斯承半拖半拽着華筝,把車鑰匙扔給宋予喬讓她去開車。
宋予喬剛剛解了鎖,後車門就開了,直接從裏面滾落下來一個黑色的物體,她驚愕地後退一步,完全是吓到了。
“裴小火?”
裴昊昱正眯着眼睛學僵屍一跳一跳的往前蹦,聽見宋予喬的聲音頓時睜開眼睛,萎靡的小臉頓時精神了。
“喬喬!”
然後,裴昊昱就開始拉着宋予喬控訴父親的罪行,俗稱打小報告。“他就把我一個人關在車裏,黑乎乎的,剛才有兩個黑影在我車窗外面晃悠,還從車窗往裏面看,我剛開始怕的一動不動,不敢擡頭,後來我就想啊,老師說了世界上是沒有鬼的,都是人心裏有鬼,然後我
一擡頭,啊,看見一個無頭僵屍!眼睛是兩個洞,什麽都看不見……”
小家夥看見宋予喬果真是很高興,在後面手舞足蹈地比劃着,還沒有發覺到其實自己已經編的遠離了正常軌道。
裴斯承剛剛要了一杯酒,只喝了一點點,但是避免這個時間查酒駕,還是宋予喬開的車。
華筝的父母最近正在鬧冷戰,母親回到唐家住了,華筝向來是母親那一邊的,也就跟着母親回到了唐家,這一次開車也是把華筝送到唐家。
唐家門口。
唐家的人,宋予喬除了見到過唐伯母幾次,還有就是唐七少,晚上實在不好意思麻煩唐伯母,而唐七少又去新婚度蜜月了,她一時間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便求助的看向裴斯承。
裴斯承打開車門,直接把華筝拉出去,對宋予喬說:“你留在車裏。”
華筝軟綿綿地挂在裴斯承身上,任由裴斯承帶着她往前走,無力的抱着裴斯承的肩膀。
等過了前面一個樹影,裴斯承按響了唐家的大門,回頭對華筝說:“醒了就別裝了。”
華筝聽了,眼睫毛先是顫了顫,然後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她剛才吐了之後,已經從醉的一塌糊塗的情況下醒來了,裴斯承架着她往外走的時候,她故意沒有吭聲,誰知道裴斯承早就看出來了。
管家已經過來打開了大門,但是華筝卻沒有進去,直接繞過去攔住裴斯承的去路:“裴斯承!我今天就要你一個準話,你到底給不給我這個機會,我纏了你三年,我也已經累了。”
裴斯承說:“華筝,你是唐七的表妹,就是我的表妹,這句話我明确地說過很多次,你該談一場戀愛,可是對象并不該是我。”“為什麽不能是你?!”華筝向前走了一步,可能真的是酒精殘留的作用,她的頭有一些暈,抓着裴斯承的胳膊,“你難道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從開始你一直在拒絕,不是說了女追男隔層紗麽,你就不能
跟我試一下麽?我會把裴昊昱當成是自己的孩子看待,我不會在意的。”
“但是,裴昊昱的媽媽在意。”
裴斯承這一句話,讓華筝徹底沉默了。
她忘記了,還有裴昊昱的親生媽媽這樣一個存在。“什麽意思,你是找到那個夏楚楚了,是麽?”華筝已經松開了裴斯承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