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可回溯(5) ...
帶着微笑一步步走近他,傅雪擡起手臂,将手抵在他的胸前,笑了笑:“琰哥哥……”
此刻她和沈琰的距離已經很近,近到沈琰可以看清她臉頰上,那肌理精致的皮/膚。
她才不過十七歲,下颌和側臉被青春期未褪去的嬰兒肥撐成可愛的線條,如同一顆剛剛成熟的蜜桃,似乎吹彈可破。
沈琰再次輕吸了口氣,側了側臉,再轉回來時,那目光中的失神才被掩住。
擡手扶住她□的肩膀,沈琰對她笑了:“小雪,你在誘/惑我?”
傅雪笑着,更加靠近過去,幾乎緊貼着他的身體,她在他耳側輕吹了口氣:“那當然……是了。”
她竟然連否認都沒有,雖然竭力做得老練性感,但她畢竟是頭一次做這種事情,身體的生/澀略微的緊張是遮掩不住的。
偏偏就是這種生澀,比任何露骨的挑/逗都要觸動心弦。
沈琰摟住傅雪幾乎要貼上來的身體,他從不拒絕和她的肌/膚相親,然而這一次,似乎意義更多。
他略微頓了下,才讓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溫柔淡然,輕笑着開口:“小雪,你現在還是沒有成年。”
傅雪的生日在過完年的早春,現在的确還是沒有滿十八歲。
她雖然早想到沈琰會用這個理由,身體還是略微僵硬了一下,強自鎮定,繼續按照計劃,伸出舌尖,輕/舔/了/舔/他的耳垂,嘴裏輕哼:“是我主動的,未成年有什麽關系。”
沈琰側頭避開她進一步的騷/擾,聲音裏有些笑意:“你有幾次是不主動的?”
精心準備了這麽久的行動,還是抵禦不了他輕描淡寫的三言兩語,傅雪終于有些出離憤怒了,幹脆踮腳将雙臂吊在他的脖子上,頗有些兇巴巴地:“我要把你打包帶到床上去!”
她話音未落,自己的身體就先離開地面了。
是沈琰趁她正摟着自己的脖子,打橫将她整個抱了起來。
好在他沒有将她送回她的房間,而是抱着她走向自己卧室的大床。
雖然中間的過程崩壞了一些,但好歹達到“被公主抱上他的床”這個結果了,總算聊勝于無。
傅雪不是第一次這樣被沈琰抱,她小的時候除了沒少賴在沈琰床上睡覺,也沒少被他這麽抱回自己房間過。
可是那時候她小,又總是睡得迷迷糊糊,被他抱在懷裏的感覺早就忘記了。現在這樣身體緊/貼在他胸膛上,距離這樣近,傅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就湊過去吻了下。
輕柔的唇落在沈琰的臉上,是比絲綢還要細膩的觸感。
短短幾步路,就又被她吻了下,他唇邊浮上有些無奈的笑意,先把她放在床上坐好,而後自己就撐着床沿,半俯□看着她。
“小雪,”對她笑了下,沈琰輕聲問,“這件睡衣什麽時候買的?”
難得被他帶回床上,就被這樣拷問,傅雪低下頭,用手指勾住他白色上衣邊緣,才眨眨眼回答:“剛才出去的時候,從商場裏順便買的。”
沈琰抓住她正伺機亂動,試圖解開他胸前扣子的手,又将身子壓低了點,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說:“小雪,剛買回來的睡衣和內衣,要洗過消毒才能穿。”
這點常識不用他特地拿到這種時候來強調了吧?
傅雪生平第一次在沈琰面前爆了粗口:“洗個屁!”
回應她的是幾聲低笑,沈琰好似真的給她逗樂了,雙眸中浮上了一層水光,看上去比平時明亮了幾分:“小雪,這個時候一個合格的色/誘者,是不會這麽說的。”
傅雪皺了鼻子,決定還是好學一些,仰頭問他:“那應該怎麽說?”
沈琰笑着搖了搖頭:“我不會告訴你的……下次你去色/誘別人了怎麽辦?”
傅雪索性揪住他的領口,她是想說句話證明自己的決心的,結果卻在一連串的節節敗退下亂了陣腳,出口的是:“除了你,還有誰用得着我色/誘!”
明明知道她只是口誤,沈琰還是繼續逗她:“哦?其他人都手到擒來?”
至此傅雪是徹底絕望了,她哀怨地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笑得越發悠然的人,捂住臉躺倒在他的大床上:“死了算了!”
她都這個樣子了,沈琰忍住笑沒再進一步取笑,而是轉身走出去,到傅雪的房間裏給她又拿了套睡衣。
這套睡衣就是在他的授意下準備好的,面料柔軟,色彩純正,兼之裹得很嚴。
被沈琰用逗小貓一樣的手法從床上挖出來,又在他的監視之下,去他房間的浴室裏換了衣服,傅雪從裏面出來後,就是一臉挫敗的沮喪表情。
沈琰坐在床沿對她招招手,傅雪自覺顏面盡失,還是沒骨氣地過去了,貼着他的身體滑/坐在他腳下的地毯上,自暴自棄:“我總算懂了,我就是只寵物貓。”
她這麽有自覺,沈琰反倒不好說什麽了,忍着笑:“怎麽會,哪裏有這麽漂亮高貴的貓……還特別難養。”
傅雪內心極度不平衡,轉而就開始攻擊某些方面:“我說琰哥哥,就算你是禁欲派,忍得太過頭了也不好啊,還是你根本不……”
她還沒繼續說下去,身體就被撈了起來,沈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腰箍在自己的懷中,就這麽從背後抱着她,低笑着在她耳旁說:“你真的想試試我到底行不行?”
果然在“行”與“不行”這個話題上,沒有任何男人會讓步,即使沈琰這樣的萬年冷靜派也在所難免。
傅雪知道自己踩到了雷區,而且她已經确實感覺到了來自沈琰胸膛的溫度,還有他唇齒間的氣息:他忍耐得很辛苦,而且快要到了臨界點。
想要不怕死地再添上一把火,但傅雪終究是沒膽子直接違逆他,抱住他的手臂将臉蹭上去:“琰哥哥……”
這種小貓一樣的讨好沒有情/色的意思,純粹是撒嬌,不知道能不能讓沈琰多少滿意些。
傅雪盡量保持安分地趴在他懷裏,聽到他沉默了片刻,才輕嘆出聲:“小雪,要乖一些。”
想到今晚到床上去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的計劃全都落空了,傅雪不忘抓住時機讨點福利:“好啊,乖一些有什麽獎勵?”
沈琰又嘆了聲,放開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的膝頭坐着,挑唇笑了:“你要什麽?”
傅雪眨眨眼,不怕死地要求:“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在這種情況下,她還希望兩個人并排躺在床上蓋着棉被純聊天?
沈琰的呼吸滞了滞,最終還是無奈笑着點頭:“好……謝謝你對我的定力的信任,還有考驗。”
既然要到了福利,雖然時間還早,傅雪也沒含糊,就這麽躺倒在沈琰的床上。
沈琰低嘆一聲,也認命地躺下來,和她隔着不遠也不近的距離。
沈琰從來不用任何明顯的香料,卻一直保持着用幹檸檬熏衣櫃的習慣,所以他的身上和被褥間總有股淡淡清冽的味道。
傅雪很喜歡這樣的味道,将身體都埋入他的大床裏,她還向他的方向湊了湊,把手悄悄放在他胸前的衣料上。
他的體溫隔着衣物到她手上,她暫時不想去思考任何問題。
沉默了很久後,也許是氣氛太安逸,也許還是不甘心,傅雪舔了舔唇開始低聲念:“我要從所有的大地,從所有的天國奪回你!因為我的搖籃是森林,森林也是墓地!我要從所有的時代,所有的黑夜奪回你!從所有的金色旗幟下,所有的寶劍奪回你!你不會做任何人的新郎,我也不會做任何人的妻!從黑夜與雅各處一起的那個人身邊,我要決一雌雄把你帶走――你要屏住呼吸![注]”
沈琰聽着就低聲笑了出來:“茨維塔耶娃?我不記得我給你看過她的詩選。”
傅雪低哼了聲:“我讀大學後,文學老師推薦我看的。”
沈琰笑着:“那還真是一位不俗的老師。”
傅雪沒将話題在莫奕林身上繼續,她停了一會兒說:“琰哥哥……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關起來,放在別人都碰不到的地方。”
“這樣還真是有點可怕了……”床頭的燈沒有關,沈琰能模糊地看到她的身影,他擡手撫過她的臉頰,笑了笑,“那麽你打算把我關在哪裏?”
傅雪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水晶棺裏行不行?”
沈琰立刻想到她來到沈家的第一晚,拿了白玫瑰讨好自己的樣子,不是他小氣,那一晚真是印象深刻,他不由笑:“還要擺滿白玫瑰?不是我不同意……躺進去就很難再出來了怎麽辦?”
傅雪握着他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支起身來看着他,堅定搖了搖頭:“不會,‘我要從所有的天國奪回你’,琰哥哥,所有人都不能把你從我手裏奪走,你是我的。”
誓言往往很容易出口,就如此刻,她急切地想要擁有他的一切,獨占他,把他擺在任何人都不能觸摸到的地方,除了她自己之外,她不想與任何人分享。
這種瘋狂的感情,往往來自于長久的求而不得和患得患失。
這一刻她不曾意識到,當所有的感情都燃燒殆盡後,當初那種無畏的傻氣,也會一起燃盡。
[注]
出自瑪麗娜茨維塔耶娃詩選《致一百年以後的你》 蘇杭譯
我要從所有的大地,從所有的天國奪回你,
因為我的搖籃是森林,森林也是墓地,
因為我站立在大地上――只用一條腿,
因為沒有任何人能夠像我這樣歌唱你。
我要從所有的時代,從所有的黑夜那裏,
從所有金色的旗幟下,從所有的寶劍下奪回你,
我要把鑰匙扔掉,把狗從石階上趕跑――
因為在大地上的黑夜裏,我比狗更忠貞不渝。
我要從所有的其他人那裏――從那個女人那裏奪回你,
你不會做任何人的新郎,我也不會做任何人的妻,
從黑夜與雅各處一起的那個人身邊,
我要決一雌雄把你帶走――你要屏住呼吸!
但是在我還沒有把你的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啊,真該詛咒!――你獨自留在那裏:
你的兩只翅膀已經指向太空躍躍欲飛――
因為你的搖籃是世界,世界也是墓地!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最近真的卡得很厲害,我會努力寫,真的!捂臉……求別砸。
那個,厚臉皮打廣告,原來的《溫柔至死》,現在改名叫《你若不來,我怎敢老去》,已經開始預訂了,24號發貨,當當亞馬遜随後上架,喜歡江美人的親可以下手了哦,點擊圖片進入預訂頁面: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