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保持好分寸
男人趿拉着拖鞋離開了, 關厭反鎖上房間,四下看了看, 從書桌上的課本內頁得知了“自己”的名字:石鎮。
這房間裏沒什麽有用的線索。
因為任務主題是“殘缺的日記”, 她還特意翻了所有本子,卻沒看到任何與日記相關的內容。
不過當她翻找完整個卧室,走到床邊坐下的時候,卻發生了出乎意料的情況——
一張紙毫無預兆地從上方憑空出現, 伴随着紙頁飄飛的唰唰聲響, 如羽毛般慢慢悠悠地落下來, 剛好掉在關厭眼前。
那是一張老舊得已經泛黃的紙, 關厭撿起來翻到另一面, 只見上面印着很多方塊字。
紙張似乎曾被折疊過很多次,有一些文字已經模糊不清, 但并不影響閱讀。
“今天因為我和朋友玩得太晚,被爸爸教訓了一頓。不過, 以折扣價買到了一塊喜歡的橡皮擦, 運氣不錯哦。回家之後才發覺已經超過了十二點, 那麽這塊橡皮擦就算作送給自己的兒童節禮物啦!天亮之後還要去學校參加活動呢, 希望可以取得好名次!”
沒有多少內容,關厭很快便看完了。
顯然這就是任務主題裏那份“殘缺的日記”。
可是這日記的內容, 竟然跟她剛才的經歷一模一樣。
她一時有點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在照着這張日記做事,還是日記根據她的行為而生成。
這個等到明天試試看就知道了吧?
雖然她在外面是早上九點進入的副本,可現在根據副本背景設定,她的身體也漸漸感到了疲累, 于是便上床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時, 樓下便傳來了一些雜亂的響聲, 片刻後房間裏的鬧鐘就将關厭叫了起來。
卧室內沒有獨立衛浴,衣櫃裏也沒有适合她的衣服,她只能打着呵欠去外面找衛生間洗臉。
還好兒童的洗臉巾很容易辨認,等她收拾好下樓的時候,昨晚漆黑一片的客廳現在終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靠窗的餐桌上已經擺了些清粥小菜和白饅頭,一個中年女人剛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關厭後既意外又好笑的說:“我們家兒子今天都不用催就自己起來了?快來洗手吃飯。”
她說着看了眼客廳裏的挂鐘:“你還有十分鐘的時間,今天學校裏的活動一定很有趣,我們還是別遲到的好哦。”
被人家叫“兒子”的經歷關厭還是這輩子第一次。
她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嗯”了一聲,過去洗了手默默吃早餐。
今天去學校應該能碰上其他求生者吧?即使沒有別人,戚望淵大概是會出現的。
“今天連書包也不用帶嗎?”女人坐在了關厭對面,拿了一只饅頭,一邊咀嚼一邊問。
關厭哪知道這個,只能說:“老師沒說,一會兒還是帶上吧。”
她快速吃完東西,上樓把桌上攤着的書本都收進了房間的一只黑色小書包內。
至于昨晚買的那塊橡皮擦,因為可以猜到肯定不簡單,所以一直都揣在她口袋裏。
随後她便跟着那個中年女人離開了“家”。
門外的情況也與昨晚大相徑庭,原本隐匿在黑暗裏完全看不清的建築物,都顯露在清晨的陽光下。
這附近的整片區域都是獨門獨戶的院落,大多是一兩層的青磚房,遠處則有一些老舊的高樓。
關厭跟在女人後面,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彎彎繞繞的穿過了好幾條小道,前方終于豁然開朗。
那是一條并不怎麽熱鬧的街區,路上的行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大都是去上班或上學的,街邊也只開着幾家早餐店。
走過街道後再過一條路,就附近的家長和孩子們漸漸多了起來。
順着人群走下去,關厭很快看到了名為“向陽小學”的學校大門,門口已經挂上了五顏六色的氣球,還有一只很大的充氣玩偶,旁邊的紅色橫幅上寫着“祝同學們六一兒童節快樂”。
這裏似乎對兒童節很重視,還沒進門就能看見內部操場都被布置好了,不僅搭建了表演舞臺,還有許多的帳篷攤位,應該是那種由各個班級分別籌備的活動。
首先學生們還是需要去到自己的班裏等待,關厭被“媽媽”帶着,順利走進了自己的“二年級二班”。
教室裏已經有不少家長和小孩了,因為孩子們要準備節目,很多人都穿得奇奇怪怪,臉蛋畫得像紅撲撲的蘋果。
他們好像都很興奮,叽叽喳喳像嗷嗷待哺的麻雀,吵得人腦袋疼。
中年女人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兒子”的座位——顯然是個很關心孩子的家長,對一切都熟悉得過分。
關厭取下小書包放進課桌裏時,發現裏面還有一些沒帶回家的作業和試卷,最上方的卷子被打上了“58”的分數。
女人也看到了,立刻将它們拿出來快速翻看,越看眉頭就皺得越厲害。
最後她臉色陰沉地将東西塞進了課桌內,目光掃過附近其他家長和學生,壓低聲音冷沉的說:“居然騙我說學校今年沒有測驗?原來是考試成績太差藏起來了!我回去再跟你算賬。”
關厭無話可說,還有點擔心——做這種任務已經夠危險了,不會還要乖乖挨打吧?要是打手心就算了,萬一她要打屁股怎麽辦?
她正胡思亂想着,忽然看見一個年輕女孩和一名打扮得很貴氣的中年女性一起走了進來,女孩身後也背着一只小書包。
在周圍數十個鬧騰的小學生之間,她和關厭兩個人都顯得格格不入。
于是女孩剛一進來,兩個人就自然的注意到彼此,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關厭回頭說:“我去和朋友玩一會兒。”
女人正在生氣中,看到這個考試不及格的“孩子”就煩,聞言便擺手道:“去吧,不要打鬧。”
兩人很快在教室外的走廊裏碰面。
女孩低聲說:“是求生者沒錯吧?我叫寧佳,你那邊有什麽頭緒嗎?”
關厭搖搖頭:“目前還什麽都沒搞清楚,估計要等今天過完之後才能捋出一點線索吧。”
“真是麻煩啊,”她有些苦惱,“沒想到我都二十歲了還得來當小學生,那對父母也特別讨厭,一個強迫症一個潔癖,連我吃早餐的時候怎麽握筷子都要管!如果我喝水的時候發出一點點聲音,那個男人還會很暴躁地瞪我,一看就是個家暴男!”
聽她這麽說,關厭這邊的情況倒是很不錯了。
如此想來,也許求生者們都被分進了不同的家庭裏,承受各種父母不同程度的關愛?有的還算正常,有的則已經病态扭曲。
不知道戚望淵在哪裏?
關厭始終惦記着要找他,跟寧佳說話時也一直在注意教學樓附近的人,但暫時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如果他被分到過于病态的家庭裏,會不會一生氣把父母給殺了?
她想到這裏連忙收回思緒,問道:“對了,昨晚你買了什麽?也是橡皮擦嗎?”
寧佳愣了愣:“昨晚?買什麽?”
她的反應讓關厭也愣了:“就是剛進任務的時候,在一條漆黑的道路上有個老人賣東西,你沒見到?”
“啊?”
寧佳愕然,瞪大了眼睛:“我、我進任務的時候就是今天一早啊。我在房間裏醒來,那個潔癖女人就來叫我吃飯,我啥都不清楚,就很懵逼地被帶到這裏來了。怎麽,你進任務是昨晚?”
她們倆顯然都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都有點意外。
關厭想了想,還是把昨晚自己的經歷跟她說了一遍——如果求生者們一開始就出現了信息差,那在後續任務中對方大概率也會得到她所無法知曉的線索。
只有共同分享信息,才能更加順利的完成任務。
寧佳聽完她的講述,想了一會兒說:“那估計之後我也有機會得到日記殘頁,到時候我一字不漏的告訴你。至于那個橡皮擦……該不會是可以擦掉日記上的內容吧?”
關厭搖頭:“我昨晚試過,不行。那些字是印刷上去的,不是手寫字體,更不是鉛筆字。”
寧佳:“那就只能慢慢來了。”
之後不久,校園裏漸漸沒了行人,她們也返回教室等待,很快外面傳來嘹亮的廣播聲,通知大家到操場裏按班級集合入座。
二年級二班的班主任帶領衆人一起前往了教學樓前廣闊的操場,關厭也在這個過程中,從許多外表普通平凡的人之間,一眼看見了鶴立雞群的戚望淵。
因為獲得了渣男稱號,加上之前的白月光,此時的他站在人群裏就像會發光一樣,即使面無表情也能瞬間吸引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他身上的陰鸷氣息被這兩個稱號抵消得幹幹淨淨,看到他的人只會覺得萬分驚豔。
即使附近的女性大都是已婚帶娃的母親,也無法抵抗他的魅力,視線紛紛落在他身上。
不過按這次的副本設定,在這些人眼裏大概只會把他當做一個“非常帥氣有魅力的小孩子”吧。
但他在其中一部分小孩眼中可就沒這麽優秀了——
之前的“童年”副本一二三木頭人游戲環節中,戚望淵曾經為了自保害死不少小學生,因此得到了一個“小學生終結者”的稱號。
效果是:從此以後任何一位十歲以下的兒童對你的好感度都将大幅度下降。
所以現在……一部分未滿十歲的孩子正在對他翻白眼吐舌頭,還作勢揮拳頭要打他。
這場面着實有點滑稽。
因為隔得有點遠,關厭沒有過去找他,也暫時沒使用戒指功能通話。
随後便是很老套又冗長的校長講話環節,等到這部分結束,一名精心打扮過的漂亮女老師當上了報幕員,開始了幾乎每個小學都會有的奇怪環節——
在六一兒童節讓兒童們頂着太陽辛辛苦苦表演節目給大人們看。
關厭對那些幼稚的表演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只覺得天上的太陽越來越烈,照得人頭昏眼花的特別想睡覺。
她時不時的打着呵欠,眼淚都溢了出來,無聊得恨不能馬上找個地方去睡一覺。
在她不知道多少次打呵欠的時候,身邊的“媽媽”低頭看了看之前發下來的節目表單,問道:“下一個就該你們班了吧?”
關厭暈乎乎的往那上面掃了一眼:“不知……”
“道”字還沒說出來呢,她就被那節目表上的名字給驚得一下子徹底清醒了。
二年級二班一共有兩個節目。
一個是群體舞蹈,由十三名女生共同表演。
另一個是單人獨唱,由一個名叫“石鎮”的小孩表演。
關厭嘴唇微張——“我”是不是就叫這個名字來着?
“下面請欣賞由二年級二班女生們帶來的舞蹈表演:飛舞的蝴蝶。同時請下一位單人獨唱表演者石鎮小朋友做好準備。”
臺上的美女老師字正腔圓地播報了接下來的節目,緊接着,關厭附近那些塗着大團腮紅的小女孩們紛紛起身走向了表演舞臺。
“嘿,小鎮,下一個就該你了!”
身後有人戳了關厭一下,回頭便看見一個眉飛色舞的小男孩對她說:“你不會緊張得不敢上去吧?我們可是打了賭的哦!”
關厭嘴角抽了抽,盡量讓自己冷靜:“我們打了什麽賭?”
男孩粗黑的眉毛皺了起來:“之前我們說好的,如果你不敢上去唱歌,就要把你最喜歡的那只籃球送給我,你不會是想裝傻不認賬了吧?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如果你一會兒不上去,所有人都會笑話你的!”
關厭心說要不你直接把籃球拿走吧,笑話就笑話好了,誰要上去唱歌啊……
她想了想,捂着肚子一臉痛苦道:“我不行了,我肚子好痛!媽,我不能上去表演了,我要去衛生間!”
她說完就想跑,可身邊的中年女人一把捏住了她的胳膊,态度強硬地瞪着她道:“你少裝模作樣的!今天就算你拉在褲子裏也得給我到臺上去拉!”
關厭:……大可不必吧。
而且如果不照做的話,下次出現新的日記殘頁,就能知道到底是她在經歷日記內容還是日記按照她的經歷所寫了。
于是她用力掙紮起來,想要掙脫女人的手直接離開。
可就在她剛剛用了幾分力氣拉扯時,面前那中年女人的臉,忽然開始一點點變得模糊起來。
原本清晰而端正的五官仿佛蒙上了一層塑料布,變得迷離不清,随後漸漸淡化消失,似乎馬上就要變成一張沒有五官的空白臉皮。
關厭心裏一驚,頓時卸了手上的力道,急急說道:“我不走,我去準備上臺唱歌行了吧?”
話音未落,女人的臉一眨眼就恢複了原樣。她滿意地沖關厭笑了笑,伸手來摸她的腦袋:“這才是我們石家的乖兒子呀。去吧,好好表現,給媽媽拿張獎狀回來!”
關厭:“……”
會變臉的媽媽太可怕了。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仔細看向節目單上的歌曲名稱:《秋天的金太陽》
?這是什麽歌,從來沒聽過。而且她五音不全,一開口就走調啊……
她苦惱地轉頭看了眼遠處人群中極其惹眼的戚望淵,默默想道:完蛋了,現在輪到他笑話她了。
關厭想了想,起身走出觀看區,到舞臺側面去找到了負責播放音樂的老師。
等到臺上那一段不怎麽整齊的舞蹈結束,漂亮老師再次上臺,微笑着報幕:“感謝二年二班這群可愛的小蝴蝶們,接下來……石鎮小朋友找到了我們,臨時決定換一首歌曲,請大家欣賞由他帶來的單人獨唱——《最炫民族風》!”
在熱烈的掌聲中,關厭面無表情地走上臺,接過了老師手裏的話筒。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好了。
她朝臺下看了一圈,一到六年級的學生和家長加在一起,人數實在多得可怕,簡直相當于一場小型演唱會。
關厭遙遙與戚望淵對視了一眼,就聽見音樂響了起來。
然後……
當那跑調跑得連原唱都聽不出她在唱什麽的歌聲在校園中飄蕩開的時候,原本還總是很嘈雜喧鬧的看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整個學校裏,僅剩下伴奏和關厭那完全不在拍子上的詭異歌聲。
幾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痛苦得仿佛在經歷什麽可怕的摧殘。
在衆人這如出一轍的反應中,戚望淵始終冷漠如初的神情,反倒顯得像是很尊重這位“歌手”了。
關厭也不知道自己瞎吼了什麽,只知道後來連歌詞都忘了,就想到什麽唱什麽。
臺上臺下上千人,一起煎熬地度過了這地獄般的幾分鐘。
當她聲嘶力竭地吼完最後一句,放下話筒鞠躬致意的時候,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大概是他們鼓掌最真摯的一次了——非常真心地慶祝這可怕的小孩兒終于下去了!
下臺頂着衆人目光回到座位的時候,關厭覺得,經此一役她的臉皮至少變厚了兩厘米。
當然,回去後她就被那個“媽媽”訓斥了一頓,就是“丢人現眼”“回去好好教訓你”之類的詞。
好不容易熬到所有表演結束,接下來的活動便是各個班級分別籌辦的“小鋪子”了,同時也是他們自由活動的時間。
關厭終于有機會和戚望淵會合,剛剛站起來要走,寧佳便湊了過來,挽着她胳膊低聲說道:“你可真是太強了,要不是有主持人報幕,我完全想不到你唱的居然是那首歌!你是故意瞎唱的吧?為了引起其他求生者的注意?”
關厭面不改色波瀾不驚:“是的,沒錯,我就是這麽想的。”
“也真是個好辦法,就是臉皮薄的人可不敢去做。”
她笑了兩聲,又立刻轉了話題:“對了,我之前就想問你,你有沒有注意到那邊那個男人?看樣子他應該也是求生者吧,簡直太帥了,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啊!我們過去找他好嗎?”
關厭心道:你清醒一點,你的“理想型”是個“渣男”啊!
寧佳激動起來:“哎哎哎他走過來了!是不是來找我們的?”
她眼底裏都開始冒星星了。
關厭撓撓頭,只能說:“那我們也過去再說。”
寧佳嗯嗯幾聲,率先快步走向了對方。
很快雙方碰面,她興奮道:“你好,我叫寧佳!你也是求生者吧,我剛剛一眼就看到你了。你叫什麽名字?我們先共享線索吧?”
關厭覺得這個女孩挺不錯的,雖然被稱號影響得厲害,但第一件事還是跟對方共享線索。
她正想說明他們隊友的身份,戚望淵卻率先對她說道:“第一次聽你唱歌。”
關厭:“……”
好了,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寧佳愣了下,恍然道:“原來你們認識啊?那就更好了,咱們找個地方聊線索去?”
于是三人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關厭将她們倆的情況說明後,戚望淵也說他和寧佳一樣,進入副本就是早上,目前什麽線索都沒有。
也就是說三個人裏只有關厭算是有了一丁點兒信息。
她把随身帶着的橡皮擦拿出來給他們看了下,一陣研究後也沒發現它和普通橡皮有什麽不同之處。
寧佳說:“一般日記都是晚上才寫的,看來今天我們只能等到各自回家以後再看看是什麽情況了。”
關厭點頭贊同:“那就先這樣,有事明天見面再談。”
寧佳瞥了眼沉默着的戚望淵,雖然心裏還是覺得他魅力十足,可又隐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男人好像沒有看上去那麽厲害,似乎是個花架子,跟這位女隊友的關系一定不單單是隊友那麽簡單,看樣子像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于是她徹底放棄了跟這種男人搞好關系長期發展的念頭,很快就獨自離開了。
關厭跟戚望淵互相看着對方,沉默了片刻後,他将手裏的橡皮擦還給她,終于還是說道:“歌唱得很好聽,以後不要再唱了。”
關厭:“……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以後買個家用點唱機專門唱給你聽。”
他皺了皺眉:“家用?你家用的東西,我怎麽會聽到?”
關厭迷茫了:“我們現在不是住在一起嗎?”
“誰跟你住在一起?”
他退開兩步,淡淡說道:“我們只是隊友,保持好分寸,不要越界。另外,我對你也沒興趣。”
關厭:“……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