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溫真人 你全家都十連跪
溫明瀾見大家的猜測都順着她的心意在走, 彎唇笑了笑,聲音綿軟。
“沒事的,不怪何家哥哥……”
她話沒說完。
不遠處, 猛地傳出一聲嗤笑, 态度極為嚣張,引得大家紛紛看過去。
藺成墨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 兩條長腿自然垂落,手裏握着手機, 左右搖晃着, 十分惬意。
臉上, 帶着一股不屑。
溫明瀾的心猛然一跳, 暗自攥緊拳頭。
她心慌的不行,只當藺成墨是聽見她和何晉的話, 想要拆穿她。
霎時,溫明瀾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那幾秒, 如同一生漫長,等待接受審判的滋味, 讓人恨不得原地死去。
她突然想起, 那天在班裏, 藺成墨暴躁地發脾氣。
如果今天再那樣……
她還怎麽活下去?
片刻後, 藺成越揚眉, 幾步走到藺成墨身後, “又輸了?”
藺成墨鎖上手機不給他看, 冷笑:“我怎麽可能會輸!”
顯而易見,這是在打游戲。
并且,輸了。
藺成越忍不住說:“這是我的號, 你已經從星耀給我掉到黃金了,現在網上都在罵我,讓我這個菜雞滾出游戲圈。”
“他們還說我以前都是找的代練,其實本人非常菜。我的名聲已經被你毀光了。”
藺成墨不理他,繼續低頭玩游戲。
藺成越沒法子,深深嘆了口氣。
溫蘇蘇擡頭,往那邊瞅了一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果然,就算是魔尊,也抵抗不了網絡游戲的魅力。屢敗屢戰,百折不撓,身為魔尊,的确非常有毅力。
溫明瀾見狀,緩緩放松僵硬的身體。
過于緊張導致她精神疲憊,臉色也變得不好,整個人顯得格外萎靡。
她勉強笑笑:“我累了,想先去休息。”
溫蘇蘇輕輕一笑。
“去吧,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好好玩,精力不足,很容易發生危險。”
她在“危險”兩個字上加重語氣,言笑晏晏看着溫明瀾。
溫明瀾心跳加速,片刻不敢多待,勉強笑笑,便匆忙離開。
她走後,體育場又恢複原先熱火朝天的氛圍,打球的打球,下棋的下棋。
溫蘇蘇與新認識的朋友一起去打網球,玩的很開心。
剛開完一局的藺成墨恰好擡頭,眼神掃視體育館,将手機塞給藺成越,準備離開。
剛站起身,他的目光倏然落在溫蘇蘇身上。
一陣清風拂過,挾裹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天玄劍宗修煉的神魂,有獨特的味道……
溫蘇蘇今天情緒外放,難得流露出些許。
藺成墨指着溫蘇蘇問:“她是誰?”
“溫蘇蘇,溫叔叔和孟阿姨的女兒。”藺成越笑起來,“漂亮吧。”
藺成墨沒說話。
他攤開手,掌心朝上。
很快,一簇火苗從掌心裏醞釀出來,淡淡的藍色,微弱地搖曳着。
藺成越目不斜視,全然沒看見他手上的奇異之兆。
藺成墨垂眸,略微想了想,将那簇火苗收回去,沖着藺成越提要求,“我要跟她說話。”
藺成越為難:“她不是咱們家人。”
藺成墨說:“你告訴她,是我找她,她會來的。”
藺成越默了默,沒跟她說溫蘇蘇的戰績。
就藺成墨剛才這句話,到溫蘇蘇那裏,肯定得不到什麽好評價。
可能,她會覺得藺成墨腦子裏裝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然哪來的自信?
藺成越嘆口氣,“我去試試,你在這兒坐着別亂走。”
他拿這個堂弟沒有辦法。
藺成墨是藺家的繼承人,以後他們三房就要仰仗着他過日子,不趁着年輕時候巴結他,難道還要得罪他嗎?
藺成越去找溫蘇蘇說明情況,随即忐忑不安地等着溫蘇蘇回應。
邊等,邊不由自主抖了抖。
他雙腿微動,擔心溫蘇蘇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再按着他打一頓。可內心深處,卻猛然升起一股陌生的渴望。
溫蘇蘇眉眼不動,沉吟片刻。
出人意料的是,她平靜點頭:“走吧。”
她就這樣答應下來,讓藺成越猛地怔住,內心暗自嘀咕。
難道溫蘇蘇說的是實話,她只看得上藺成墨這種豪門繼承人?
藺成墨坐在椅子上,兩條長腿翹起來,悠哉悠哉地看着溫蘇蘇,眉眼之間一股子寒意。
他對藺成越說,“哥,我想喝水。”
藺成越認命地去給他倒。
溫蘇蘇在他跟前站定,平平淡淡詢問:“什麽事兒?”
藺成墨伸出一只手,平靜地做了個簡單的動作。
溫蘇蘇瞳孔一縮,輕聲問:“什麽意思?”
那個動作,是天玄劍宗親傳弟子才能學習的劍招,每個內門弟子拜師時,師父親授,外人絕不知曉。
藺成墨他當着她的面,使出天玄劍宗的親傳招數,是什麽意思?
試探她,還是挑釁她?
溫蘇蘇很快平靜下來,又問了一遍,“藺成墨同學,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嗎?要是沒事兒,我還要去打球,我們下次再見。”
說完,她轉身要走。
“跟我裝傻?”藺成墨漫不經心開口,“溫真人。”
溫蘇蘇腳步一頓,回頭看了藺成墨一眼。
藺成墨揚眉看她,“你的元嬰天劫,把我害到這個鬼地方,你居然有臉裝作不認識我?”
“你不覺得自己過分嗎?”
溫蘇蘇沉默片刻,忍不住開口:“我看你在這個……這個鬼地方挺高興,沒有任何不适應。”
她也不裝了,扭頭對藺成墨說,“雖然你語文考0分,成績全年級倒數第一,排位十連跪。”
“但我覺得,你還挺自在的。”
比如,剛才打游戲,就非常高興的樣子。
要是在修仙界,每天除了修行就是打架,哪有這麽好玩的東西?
藺成墨頓了頓,惱羞成怒:“你才十連跪!你全家都十連跪!”
他咬了咬牙,急着辯解:“老子剛贏了一局,沒有十連跪!”
溫蘇蘇但笑不語。
對付網瘾少年就是這麽簡單。
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只要告訴他他很菜,他就會立刻轉移注意力,把一切都忘了。
藺成墨果然很生氣:“你竟然羞辱我!自我誕生之初,還沒有人敢這麽羞辱我!”
“凡事都有第一次。”溫蘇蘇打斷他,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你不覺得嘗試新事物,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嗎?”
雖然,這個第一次,的确不怎麽美好。
藺成墨臉都黑了。
溫蘇蘇大無畏地看着他,語氣平靜,“法制社會,我勸你老實。”
藺成墨冷哼一聲,“你當本尊害怕?”
“怕不怕的……我可不敢說。”溫蘇蘇笑眯眯,“不過既來之則安之,若是因此争吵,未免顯得心胸狹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