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童昭說完話後, 包房裏靜了一秒,之後就傳來憋笑的聲音, 大家譏諷的眼神,讓喬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原本優雅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而童昭自說完那句話之後, 就不打算理她, 拿起筷子給席梁夾塊排骨,“多吃菜, 少喝酒。”
席梁愣了一下, 随即笑着點點頭拿起筷子吃東西, 他知道童昭猜到了喬苒的身份,今晚可能又是個不眠夜。
舉着酒杯的喬苒一時間喝也不是, 不喝也不是。大家不勸,就是想看她的笑話,只是她沒想到席梁也會無動于衷,甚至還在那邊和童昭演起了《天仙配》。
當喬苒騎虎難下的時候,她的好閨蜜又不負童昭期待的跳出來抱不平。
“喝什麽喝,我也沒說錯話,憑什麽給她賠禮道歉?”
“維維, 你別這樣, 是我冒冒失失就來的, 來之前也沒和大家打個招呼。”
“你是我請來的,不喜歡的人可以自己走……”
兩個好閨蜜突然唱起了雙簧,坐着的人卻沒什麽興趣聽, 裴嵘晃了晃杯子笑了。
“杜維,你這口氣真不小啊?你請來的?今兒我還就告訴你,以後別什麽歪瓜裂棗都帶進來,免得拉低了我們哥幾個的檔次。”
裴嵘這話真的是誅心,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何書突然開口了,“算了,大過年的何必這樣,好不容易聚一次,你們還弄得那麽大火藥味,還能不能行了。”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踩了席芮的線,當即也嘲諷的勾着嘴角,瞪着對面兩個女人。
“果真是青梅竹馬啊,到現在還幫着她說話,今天這飯,我看也是吃不下去,早知道還不如在家看電視。”
聽了席芮的話,童昭才知道這個叫喬苒的女人不單是席梁的前任,更和何書有着關系,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一句,貴圈真亂。她不想看席芮和何書吵架,只好出來調解。
“浪費糧食是不對的,你就不能和你哥學學,不管我做的東西多難吃,他都會吃掉。好好吃飯,吃完飯我請你去看電影。”
伸手不打笑臉人,童昭出來勸和,席芮不會不給面子,乖乖的拿起筷子。旁邊的一個男人,聽完這話突然樂了。
“嫂子,你還會做飯啊,席梁運氣真好。”
童昭搖搖頭,臉上有些羞色,“我做的不好吃,都是他做的比較多。”
話音剛落,又是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大家捂着嘴看着席梁,“席梁,會做飯!”
對上大家不可思議的眼神,童昭挽着嘴角看了看席梁,“反正,比我做的好。”
話音剛落,席梁就瞪了她一眼,“吃東西,不用理他們,一會兒想看什麽電影?”
席梁可不想,過一陣子家裏多幾個蹭飯的人,他是會做幾道菜,可他畢生的廚藝都奉獻給童昭那張不挑食的嘴,其他人沒這個福氣。
“不和你去,我愛看的,你不喜歡,你喜歡的我欣賞不來。我和席芮去,你吃完飯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
當着大家的面被嫌棄,席梁臉上有點挂不住,悻悻地端起酒杯。而另一邊的喬苒卻差點把手裏的筷子捏碎,從進來到現在,席梁沒正眼瞧她一次,剛才她故意針對童昭的時候,這個男人也沒擡過頭。
兩個人你來我往,看得周圍人都傻了眼,大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被人嫌棄的席梁,都想拿他來開涮。
“啧啧啧,真是沒想到啊,席梁你也有今天,果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裴嵘,你不說話的時候,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樂意,你管得着嘛,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我那邊場子大,可以租給你。看在童昭的面子上,給你們打九折,夠意思吧!”
“裴嵘你丫真黑,還打九折?你怎麽不直接免費,好歹認識十多年了。”
“顧凜,你給老子閉嘴,欠我的錢什麽時候還。再不還錢,我就把你的車子買了……”
突然間,包房裏的氣氛又回到喬苒來之前的樣子,幾個老朋友說說笑笑,童昭還是照舊吃她的飯,這裏飯菜不錯,不至于為不相幹的人浪費糧食。
看着一直郁郁寡歡的閨蜜,杜維怒上心頭,在她眼裏童昭是第三者,沒資格這麽逍遙下去。
“男人,果真沒一個好東西,當初山盟海誓,如今有了新人就不顧舊人。”
杜維的話實在是不讨喜,大家知道她最近心氣不順,可也不代表就要容忍她的臭脾氣。
“杜維,你說話注意點,這一桌可有一半都是男人,誰虧欠了你,你就找誰去,我們哥幾個真沒義務聽你說這些晦氣的話。”
“誰告訴你,我這話是在說我自己。自己當了陳世美,還不許旁人說?苒苒在國外等了這麽多年,本以為會等到他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大男人,卻沒想到還是成了向權勢低頭的僞君子。”
說到這裏,杜維勾着唇笑了一下,把目光放在了席梁的身上,“席梁,你真不厚道,這麽多年苒苒一直在等你,可你呢,你為了往上爬娶別的女人,堪稱當代陳世美。”
一般來說,如果一個男人和女人吵架會顯得很沒氣量,杜維就是篤定席梁不會還嘴,所以有恃無恐,現如今這圈子裏的人也都嫌棄她了,她只想借着今天替閨蜜讨個公道。
杜維的話一出口就惹了衆怒,席芮差點把酒潑過去,童昭手疾眼快摁住她,擡頭看向對面作死的女人,心想為什麽這種人能在這個圈子混這麽久。
“席芮,我昨天聽了個故事,想聽嗎?“
被童昭抓住手的席芮,表示自己沒有說拒絕的權利。“你說吧,聽膩了某些人叽叽喳喳的聲音,我還是想聽你說話。”
“你別這樣,麻雀知道你這麽黑它們,會不開心的。”
說着童昭松開手,席芮愣了一下終于明白她在說對面的杜維連麻雀都不如。
“故事特別簡單,就是一家人想搬家,在尋找賣主的時候,來了個流浪漢。那家人心善想着房子還沒賣就先借流浪漢住幾天,沒想到房子賣出去的時候,流浪漢跑來說這家主人不厚道,說房子該是他的,你說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童昭的話已經算是客氣的,畢竟周圍都是席梁的朋友,她不想弄得太難看。不然,她今天能把杜維的祖墳給她掘了。
席芮聽完笑着看向那邊的兩個人,“沒辦法,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這年頭麻雀都想飛上枝頭做鳳凰,飛不上去就怪樹枝太高、怪鳳凰欺負弱小,鳳凰和梧桐樹又該找誰說理去。”
“我和你說過了,麻雀也有自尊,你別老黑人家。”
童昭不知道席梁和喬苒之前有過什麽,但她今天和杜維一唱一和的行徑,真的是踩到了她的底線。
“是我不對,我給麻雀道個歉,它們有自尊知道自愛和自重。”
兩個人一唱一和,逼的對面兩個人臉色由青轉白,裴嵘看不下去,上來補刀,反正他現在就是要一個勁的讨好童昭。
“行了,你們倆話多,吃飯吧。狗咬了你一口,還非得咬回去啊?找個機會打碎她的牙,看她還怎麽亂咬人。”
“裴嵘你這話就不對了,正常的狗都不咬人的,我們小花就特別乖,只有得了病的瘋狗才沒事亂咬人,你別一棍子打死……”
于是乎,裴嵘又和席芮把話題扯到了瘋狗和正常犬類的鑒別上去,童昭拿起筷子低頭吃飯,只是心裏還有些不痛快。
吃完飯之後,幾個男人說去再找個地方喝點酒玩一玩,童昭拿起包準備和席芮去看電影,卻被裴嵘拽住了。
“陪我選禮物去。”
“你不能自己選嗎?”
“不能,要是她說不喜歡,我就說你幫我挑的,走!”
就這樣,裴嵘不由分說拉走了童昭,在車上裴嵘忍不住對身邊的女人刮目相看。
“可以啊童昭,你姐說得果然沒錯,你們童家的女人都不是善茬,我佩服。我怎麽覺得,童蕾也不是你的對手?”
“是嗎?我什麽都沒說啊。”
童昭覺得自己挺無辜的,至少她沒亂罵人、亂扣帽子,她不愛吵架,可身邊的人都嘴皮子賊溜,耳濡目染戰鬥力也不會太弱,如果是童蕾來,能讓杜維後悔長耳朵。
“你這還算什麽都沒說,我真後悔剛才沒錄下來,不然童蕾肯定會笑死。”
“你別告訴她,她已經夠心煩的了,別把我的事告訴給她。”
童昭不想讓家裏人替自己擔心,尤其是童蕾。
“我知道,不會說出去的,你和席梁怎麽辦?你剛才就那樣把他扔在那裏,合适嗎?”
“剛才…明明是你把我拽出來的。”
看着童昭臉上無辜的笑容,裴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你…你故意的,故意跟着我走!”
“再說一次,是你把我拽出來的,我沒有跟着你走。”
散席的時候裏氛圍很尴尬,童昭不會跟着他們去玩,也不會像個怨婦一樣死守席梁身邊,更開口勸席梁離開,那樣顯得沒氣度,正好裴嵘自己撞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