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跟着席梁去酒店, 進入包廂的時候大家都是在準備吃飯的樣子,菜和酒已經上齊了, 看樣子就是等他們倆來,童昭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拼命招手的席芮, 點頭笑了笑。
剛落座, 席芮就湊過來說悄悄話, “昨晚,我哥有沒有打你, 或者罵你?”
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 童昭有些哭笑不得, “沒有,你哥哥從來不動手, 也幾乎不罵人。”每次和席芮聊天,童昭都感覺她們倆認識的不是同一個席梁。
“那就好,你以後可不能這樣了,昨天我哥的臉色那真叫一個差,吓得我直接帶何書回何家,今天過來就想看看你是不是還四肢健全。”
“席芮,你哥哥真的沒你想得那麽可怕。”
見童昭仍是苦口婆心的樣子, 席芮忍不住直搖頭, “你還是太年輕了, 我哥他……”
席芮的話還沒說出口,旁邊的席梁掃了過來,吓得她急忙閉嘴, “沒事,我哥人挺好的,準備吃東西吧,我都餓了。”
“何書呢?怎麽就你一個?”
“他說接朋友去了,要過一會兒才到,不用管他,要是餓了就先吃,反正就是來吃飯的。”
在席芮眼裏,今天就是一場普通的飯局,對童昭來說就沒那麽簡單,在座的人都是席梁的朋友、兄弟,她是第一次走進這個圈子。
“席芮,你一直把你嫂子藏起來做什麽?你哥哥都把人藏幾個月了,你還打算替他藏下去,不打算介紹一下?”
聞言,席芮翻了個白眼,把面前的叉子飛過去,男人輕易的接住叉子扔回桌上,一臉痞笑的看着席梁。
“席梁,知道你今天要來秀恩愛,我們幾個都特意把家屬帶過來,所以你可以開始了。”
聽了發小的調侃,席梁看了眼身邊的童昭,淡淡的說“沒什麽好介紹的,反正她也記不住你們的臉。”
席梁說得是實話,來的路上童昭就說有一點點臉盲,在人多的地方容易記混,甚至是記不住人的臉,裴嵘都是那天童蕾的婚禮上給她的記憶裏太強才記住的。
正在喝酒的幾個人,一聽這話集體噴了,包廂裏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一群人拿着身份證走過來,似乎是鐵了心想要童昭記住自己。
“來來來,嫂子看看我的名字和臉……”
席芮被擠到了一米之外的地方,只好挑個空位置坐下,盯着裴嵘的臉上看下看,“我哥沒打你啊?”
“他敢,他也不一定打的過我,你男人呢?”
“有事,過一會兒才到,他們幾個要鬧到什麽時候?童昭都快瘋了。”
“這個圈子好久沒進新人了,熱鬧一下也是應該的。對了,你昨天的賬單,記得讓何書回頭把錢付了。”
“我去,你…你好意思收錢?”
“那有什麽不好意思,除了童昭的,你們幾個的開銷一分別想少。”
聽完裴嵘這守財奴的話,席芮敲下桌面站起來,走到自己位置跟前,把那群礙眼的人弄開,“你們幾個真的是,準備吃飯,別鬧了。”
被席芮這麽一處理,童昭的耳朵終于清靜了,剛才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自我介紹,到現在她一個都沒記住,越是亂她越臉盲。
“對面的白衣服的女人,為什麽一直瞪着我?”
從落座到現在,那個女人一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童昭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只好向席芮打聽,席梁一進屋就被幾個發下拉着說工作。
席芮擡頭看了眼對面的女人,瞬間了然于心,那個女人見她看過去,勾起紅唇微微一笑,席芮卻想翻個白眼,轉頭安慰童昭,“沒事,她天生一雙死魚眼,見誰瞪誰。”
童昭還是第一次聽席芮這樣黑一個人,心想這兩個人之間大概是有什麽矛盾,她可能是被席芮牽連了,就沒打算繼續問下去。
何書來了之後,大家就準備開席,童昭專心吃飯,偶爾幫席梁夾菜,“你少喝一點點。”
這種場合不喝酒是不可能的,童昭也沒想攔,所以先給席梁盛了碗湯擺在他面前。
“我盡量,他們今天就是想灌我酒,要不然,你幫我喝。”
看着他手裏的酒杯,童昭嫌棄的搖頭,“我喝完酒什麽反應,你不清楚啊。”
瞬間,席梁又想到昨晚半夜三點不能睡覺的畫面,“我想起來了,等會兒他們找你喝酒,你用飲料代替。”
“你們夫妻倆到底在聊什麽呢。席梁,今天哥幾個不把你灌趴下,一定不會放你回家。”
“咱們倆誰先趴下,還不好說。”
話音未落,大家哄笑一片,都把杯子灌滿了酒,準備和席梁一醉方休。男人們喝酒,女人吃着東西聊着家常,直到一個喘着氣的女聲,打破了屋子裏喧鬧的場面。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看着站在門口的女人,童昭感覺屋子裏氛圍奇怪不少,對面的“死魚眼”小姐終于笑了,笑着起身去門口把人接進來。
“苒苒,你終于來了。”
姐妹倆站在門邊寒暄着,不遠處的裴嵘嗤笑一聲自言自語道,“我還以為是特意給我留的位置,敢情是我坐了別人的地盤。”
話音落下後,房間裏瞬間又鴉雀無聲,童昭這個新人搞不清狀況也沒說話,直到一個男人先反應過來。
“你們倆愣着做什麽,叫服務員再搬一把椅子啊,我這邊還有空位置,就放我這裏,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吧。”
雖然有人出來打圓場,可包房裏的氣氛依然沉重,席梁放下了酒杯,童昭發現席芮捏着筷子的手指都白了。
服務員進來添椅子的時候,那個女人突然走過來,站在席梁面前,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
“席梁,好久不見,新年禮物。”
這下,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席梁、童昭和喬苒的身上,反應再遲鈍,童昭也發現這件事和自己有關,席梁沒擡頭,也沒收禮物,只是平靜的點點頭,“新年好!”
喬苒的手在空中顯得有些尴尬,她低頭笑了笑把東西放在席梁面前,轉身去閨蜜身邊,于是童昭一擡頭就能看見她。
雖然,這些人認識喬苒在前,不過大家都明白今天該向着誰。本該衆星捧月的喬苒被集體冷落,原本對童昭不太熟稔的幾個女人,都開始和她說起工作和生活上的事。
童昭根據大家的轉變的态度,猜到了對面女人的身份,抱着先撩者賤的行為準則,她還和之前一樣,該吃飯吃飯,該聊天聊天,不打算搭理他們。
“童昭,你和席梁結婚大半年,到現在兩個人一直分居,你就不擔心嗎?而且到現在你們倆連個婚禮都沒有,我看你們手上也沒戴戒指。”
對方話裏挑撥離間的味道實在是太重,童昭看着“死魚眼”小姐,勾起紅唇微微一笑,看着身邊臉色不太好的男人。
“沒什麽好擔心的,無論是婚禮還是戒指都是身外之物,那些只是給外人看的,有或者沒有對我們來說沒那麽重要。夫妻間最重要是信任和支持,你能保證你戴着戒指,丈夫就一定對你死心塌地?如果不能,戒指有或者沒有重要嗎?”
童昭說完,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死魚眼”小姐的戒指上,一雙雙嘲諷的眼神,看得她羞憤不已。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對方的反應太過激烈,吓得童昭往後躲,她還沒開口解釋,就聽見席芮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她老公前些天被她捉奸在床,你這刀真的是紮心了。”
聽了席芮的話,童昭一臉尴尬,她連對面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麽會知道這麽私密而不堪的消息,連忙小聲辯解。
“我…我不知道這些。”
事實上,席芮沒怪童昭說話犀利,她現在恨不得站起來給童昭鼓掌,對于這種女人真不需要客氣。
“沒事,不用理她。”
席芮話音未落,一直沒吱聲的喬苒站起來打圓場,“維維她就是說話比較直、脾氣有點大,你們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因為都知道的,希望別往心裏去,我替她給大家賠個不是。”
說完,喬苒給自己倒杯酒,環顧四周發現竟然沒人攔着她,只好把目光落在童昭的身上。
“童小姐,不好意思,我替……”
看着對面故作大氣的喬苒,童昭心裏一陣冷笑,這個女人一邊diss閨蜜不懂事,現在又跳出來當小白花裝可憐。
“喬小姐,你如果不知道我的名字,就叫我席太太吧。我已經結婚了,童小姐這個稱呼不太适合我。”
原本,所有人都在觀望童昭是會故作大方的讓喬苒放下杯子,還是會為了面子無動于衷的看喬苒把賠罪酒喝完,卻沒想到童昭劍走偏鋒又給喬苒一擊。
旁邊的席芮,瞬間就成了童昭的迷妹,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嫂子真不是吃素的,殺人于無形,一開口要就要人命。